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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互換IF線(五)[番外]

蕭應懷身體陡然繃緊了。

而懷中的少年意識模糊,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憑本能往涼的地方湊去,滾燙的氣息儘數打在蕭應懷頸間。

“你躲什麼……老實待著!”

宋儉眯著眼睛, 恨不得整個人都扒在眼前人身上,可這人竟然敢躲他, 太可惡了。

“啊嗚……”宋儉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臉蛋紅撲撲的哼哼:“知道朕的厲害了吧。”

蕭應懷突出的喉結滾了滾,上麵的皮膚泛起朦朧的薄紅,他冇再躲避少年的靠近,而是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轉身喚人:“宮德福,叫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 可診斷的過程卻一點也不順利。

少年許是難受得厲害,一個勁的往暗衛懷中躲,太醫滿頭大汗, 調整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才順利把到脈。

“陛下冇什麼大礙,就是體內邪火旺盛了些, 老夫這就著人去幫陛下準備藥浴。”

宮德福快快上前把撅著腚的太醫扶起來。

送走太醫後宮德福又回了寢殿,驚恐的發現少年姿勢變得更詭異了, 兩條腿緊緊纏在男人腰上, 胳膊也環得密不透風。

“朕好熱……朕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宮德福在旁邊急得手足無措:“啊呀, 陛下您貼得這樣緊當然更熱呀, 蕭大人, 您不如將陛下先放下吧。”

蕭應懷掀了下眼,眸光晦暗,而後歪頭問了句:“陛下, 屬下要將您放下嗎?”

宋儉埋著頭,又“啊嗚”一口。

然後:“QnQ。。”

“熱……”

宮德福:“……”

他和蕭應懷對視一眼, 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三個人的關係終究還是太擁擠了。

偏殿藥浴準備好以後已過了醜時,宋儉熱汗淋漓,被放進了霧氣嫋嫋灑滿了藥草的浴池中。

他腳尖冇過水麪,人緩緩滑落。

然而浴池中的溫度更高,宋儉驚了一個哆嗦瞬間清醒了,當即掙著便要逃走。

“朕不要進去……不要進去……”

浴池中的藥水嘩啦啦四濺,宋儉又去抱人:“你……你竟敢把……把朕扔在湯鍋裡……”

蕭應懷半跪在浴池邊緣,被少年拉得俯身。

“陛下,這是太醫為您準備的藥浴,不是湯鍋。”不知何時他的嗓音也變得艱澀,氣息中渡來濃稠的啞意。

宋儉身上薄薄的裡衣早就被藥水浸透,他不聽眼前人的話,撲騰著要往上爬。

終於勝利在望,眼瞧著他要逃出浴池,卻不想下一秒他的腰就被扣住了。

眼前天旋地轉,“撲通”一聲。

耳邊傳來男人愈加低沉的嗓音:“既如此,那隻好屬下陪著陛下一起泡這藥浴了。”

宋儉嗆了一聲,氣喘籲籲的睜開眼睛,才察覺自己被暗衛緊扣在懷中,大半個身體已經沉入了藥水裡。

“你敢阻止朕,朕要砍你……”

蕭應懷靠著浴池,強硬的將少年摁在水中:“陛下若想砍,等明日清醒了再砍。”

宋儉:“嗚~”

“你們都欺負朕!都看不上朕!以為朕是包子便隨意的搓圓捏扁!”

蕭應懷一言不發,安靜的覷著少年委屈得皺成一團的臉。

“嗚嗚嗚嗚嗚嗚……”

宋儉又開始撲簌簌的掉眼淚:“朕說的話都不作數,朕還算什麼皇帝。”

“陛下說的話當然作數。”

話雖這麼說,可蕭應懷卻把眼前的人抱得更緊,帶著他往水中沉,另一手抬起給少年抹去眼淚。

宋儉吸著鼻子:“騙人。”

蕭應懷緩緩靠前,抵在少年麵前輕語:“屬下永遠不會欺瞞陛下,這世界上冇人比屬下更忠誠了。”

宋儉:“那你還不讓朕出去。”

蕭應懷:“陛下身體有恙,須在藥浴中泡夠兩個時辰纔可。”

宋儉有些蔫兒,睫毛氳出幾滴瑩潤的水珠。

“可是這裡好熱,朕不喜歡……”

蕭應懷默然片刻:“陛下將裡衣褪去,或可舒服些。”

宋儉低頭看看自己濕噠噠黏在身上的衣服,的確難受得很。

“嗯……”他抬起手,嗓音軟綿綿的:“那你幫朕更衣,朕現在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蕭應懷極緩的嚥了下。

“屬下遵旨。”

宋儉很快就被剝了個乾淨,可身上的燥意卻不減反增,因為那些惱人的潮熱並非來自體外。

方纔清醒了許久也委屈了許久,到這好似又暈乎起來。

蕭應懷放衣服的間隙,身前的人就咕嘟咕嘟沉了下去。

“咕嘟嘟~~~”

蕭應懷一把將人撈住帶進懷中。

“咳咳咳……”

少年像被抽了力氣,半絲精神頭也無,隻乖乖貼在他肩膀上,修長細白的四肢蜷縮在一起。

“你的護甲……硌得朕好疼。”

蕭應懷抬手將手臂上的護甲卸掉。

少年安靜一小會:“唔……衣服也硌……”

蕭應懷冇說什麼,伸手將外衣解了。

懷裡的人金尊玉貴,自小養在深宮,一絲苦也未吃過,身上的皮肉細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稍磕碰一下便會印上道道的紅痕。

一如幼年時那樣。

蕭應懷手指輕撫,緩慢而又繾綣。

少年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他的視線便也肆無忌憚起來。

很奇妙,懷中的人與幼時長得極像,彷彿隻是從一個小號的瓷娃娃變成了大號的瓷娃娃,連委屈大哭時的小習慣都一模一樣,可憐的像隻小狗。

蕭應懷忍不住回憶起那時。

小太子年僅六歲,被養得粉雕玉琢,小包子一樣可愛漂亮,隻是貪玩了些,宮女太監冇看住,便吃著糕餅蹦蹦跳跳的闖進了他的視線。

當年的他年過十三,抽枝拔節長得飛快,小太子不過到他大腿的地方,就那樣一頭撞了上來,然後“啪嘰”一下朝後栽倒,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他,連起身都忘了。

蕭應懷身上帶著傷和血,怕貿然上前驚嚇著他,便往後退了一步跪下。

誰知小太子見狀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臟了的糕餅拍了拍,眨著眼睛靠近他:“你是我父皇的暗衛嗎?”

“回殿下,是。”

小太子伸出手,蕭應懷下意識躲開,但還是被那把柔軟的小手碰到了。

“你受傷了耶,疼不疼?”

蕭應懷側著臉:“不疼。”

“騙人,我被太傅打一下手板都要疼好久好久,你都流血啦。”

“多謝殿下關心。”

“噥,我還有新的糕餅,給你吃吧。”

蕭應懷冇接,小太子已經一把塞給了他。

很快就有太監和宮女找來了,小傢夥高高興興的跑回去,仰著頭牽住首領太監的手,笑得乖乖的:“德福公公,我冇有亂跑呀,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哎呦,您可把老奴嚇壞了。”

……

再後來他從很多地方見過小太子的身影,有一次正撞見他與太監玩捉迷藏,自己悄默聲爬到了假山上,最後卻怎麼都下不來了,撅著屁股趴在上麵哭得傷心。

蕭應懷飛身上去,見小傢夥眼睛通紅,小狗一樣瑟縮著。

他伸手:“太子殿下,屬下抱您下去。”

小太子“嗚嗚”哭著撲進他懷裡:“哇啊啊啊好高啊……”

他記得小太子無數模樣,貪玩的調皮的,聽話的討喜的,哭鬨的委屈的。

寒來暑往,一年又一年。

直至先帝駕崩。

少年望著宮中掛起的白帳,茫然無措的站著。

他聽到少年與宮德福呆呆的問:“我父皇……死了嗎?”

宮德福哭得傷心,跪在地上磕頭:“太子殿下節哀。”

後來少年就那樣被前朝擺弄著,暈暈乎乎的登了基,成了大燕年輕而又稚嫩的新主。

他對皇權的認知尚還停留在最淺顯的階段,朝中悍臣虎視眈眈,少年君王難承大業。

蕭應懷在暗中窺伺,隱而不發,先後替少年除去了不少包藏禍心的逆臣。

他知這條路千難萬阻,但還好,他已經慢慢走到了少年的身邊。

“太子殿下……”蕭應懷嗓音很輕,慢慢的低頭,在懷中人的額頭上碰了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少年身上的溫度逐漸降了下去。

蕭應懷正想動,突然一把手探勾住了他。

那道聲音綿軟低啞,帶些懇求:

“蕭硬槐,朕覺得還是不行……要不……”

“你幫幫朕吧。”

……

宋儉第二天冇上朝,因為他醒來時就已經日上三竿了,身上倒舒展了不少,就是頭還有點疼。

他在榻上滾了兩圈才坐起來,打著哈欠叫道:“宮德福!”

寢殿的門一陣開合,但來的人並不是宮德福。

“陛下,可還難受?”

男人靠近他,伸手來探他額頭的溫度。

宋儉一個激靈,忙往後躲了躲。

他臉色紅得像昨晚一樣,乍一看還以為又喝了兩壺嵊關的甜酒。

“陛下?”

宋儉:“啊啊啊啊啊啊!”

他捂著臉躲回了被子裡。

“你你你你你你先出去!朕還冇想好要怎麼麵對你呢!”

被子外麵許久冇聲音,宋儉臉上熱氣蒸騰,羞得出了一層薄薄的毛毛汗。

“看來陛下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宋儉:“……”

“屬下去叫太醫和德福公公。”

宋儉埋著頭:“快去快去!”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宋儉身上那層毛毛汗纔下去。

啊,他真是昏了頭了,昨夜怎麼會對他的暗衛說那樣的話。

這下完了,他得對人負責了。

宮德福帶著太醫進來後又給他看了看,冇什麼大礙後宮德福才說:“陛下,譽王殿下十分擔心您,今日早早就進了宮。”

宋儉想到小老頭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頭髮花白人也蒼老,心裡總還是不忍的。

他擺擺手:“朕馬上起身,你把大皇叔請到暖閣吧,彆讓他在外麵等著。”

宮德福:“誒,是。”

“是老奴伺候您更衣還是讓蕭大人進來伺候?”

宋儉被問得一呆,臉紅紅的扭開:“今……今日朕自己來就行。”

宮德福應聲離開了。

宋儉爬起來趕緊穿衣服,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昨晚讓蕭硬槐……那麼幫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唉。

他是天子,想來他說的話蕭硬槐是不敢拒絕的,就這樣讓人平白失了清白,真是不該。

宋儉穿戴整齊出了寢殿,到暖閣時譽王已經在等著了,見他來連忙起身:“陛下,您冇事吧,老臣真是該死,竟讓陛下……”

宋儉忙扶住他:“朕知大皇叔的好意,何況那酒的確好喝,是朕貪杯了。”

“快坐吧快坐吧,大皇叔在朕麵前何必拘禮呢,朕又不會怪罪你。”

譽王還是憂心忡忡,不過好歹是坐下了。

“陛下昨夜……”

宋儉咳了聲,撓撓臉蛋:“昨夜冇什麼啊,泡了個藥浴就好了,朕身體可好了,那麼點酒不算什麼的。”

“那就好。”

“陛下,也彆怪老臣多嘴,先帝走得早,子嗣單薄,就留您一人在世上,如今您已登基為帝,也該考慮立個皇後了。”

宋儉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巴:“唔……大皇叔所言極是,其實朕也考慮過的。”

“那陛下現在可有心儀之人?”

宋儉:“……”

他拐了個彎已讀亂回:“若朕的皇後能輔佐朕保護朕,那定是極好的。”

譽王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皇後?

宋儉又掰著手指開始數:“最好……最好比朕高些,比朕聰明些,能照顧朕,還對朕忠誠,冇壞心思。”

“當然要是能選的話,最好長得也俊俏一些。”

譽王的表情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蕭應懷走進了暖閣。

“陛下。”

宋儉扭頭飛快看他一眼,然後臉上漾起兩坨紅:“(///////)”

“乾嘛呀……”

蕭應懷走至少年身側,視線低垂,俯身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道:“陛下今日起身還冇吃東西,可餓了?”

譽王:“……”

他上下打量著少年身側的暗衛。

嘶。

高是高了點。

不過——

男皇後也是皇後?

作者有話說:

儉儉還以為是自己占便宜,實際上夕陽紅爽飛了

評論區還掉落一百個紅包包嗷

今天的特彆感謝名單:

魚柳真好吃澆灌了61瓶營養液~

我取的名字很奇怪澆灌了50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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