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撒旦背上都得紋個你……
靠著有武器傍身這一點, 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流雲閣的弟子們占了上風的。
他們的招式配合著武器,攻擊力明顯要比玩家們強上不少。
可打到後麵,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斷有人前來支援, 可弟子們還是越打越吃力。
有弟子察覺到這個反常情況, 開始琢磨。
玩家們看起來人數確實很多,但他們打了這麼久, 期間一直有玩家和弟子不斷倒下,弟子們絕大多數都被俘虜, 零星一兩個則是直接消失不見。
這很正常, 可為什麼打到現在,他們絲毫冇有感覺玩家們的人數有變少呢?
正好, 每個玩家們頭頂上的字都不一樣, 有個覺得情況不對的弟子留心了一下, 駭然發現, 剛剛纔被自己解決掉的, 頭上頂著意平風猶驚的人,在倒下後冇幾秒,又一個鯉魚打挺再次從地上彈了起來。
還是活蹦亂跳的, 起來之後馬上又加入了戰鬥,看不出半點疲態。
“他們、他們可以無限複活!”那弟子驚慌之下,大聲將這個情況喊了出來。
不喊還好, 他這一嗓子, 反倒讓正在酣戰的弟子們心裡一驚,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的隊友,不知何時已經少了一小半。
這一注意, 氣勢頓時就去了大半。
什麼?!
那豈不是說,再這麼打下去,最後賠上性命的隻有他們?!
驚鴻留影仰天長笑一聲,直接承認了:“冇錯,所以不要和我們鬥了,直接投降吧。”
“自願放棄戰鬥,願意被我們俘虜的可以來這邊,投降不殺。”
早知道這件事會讓他們驚訝到忘記動手,他應該在開打之前就先說的。
猜想得到了肯定,流雲閣弟子們內心大為震撼。
再一看,玩家們最開始有那麼多人,現在還是那麼多人,倒在地上的清一色都是自己同門。
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一邊是肉體凡胎的自己,一邊是怎麼打都不見少的玩家們,不少弟子心態失衡,當真考慮起了投降這個法子來。
“胡言亂語!”人心浮動之際,一聲大喝從流雲閣內部傳來,緊接著,身穿月白色長老服的人影從閣內閃身來到門口,帶起一陣勁風。
原本還在戰鬥的弟子們聽到這個聲音,竟全部後退至門口,停手彎身,朝著前方的身影作了一揖。
看起來似乎是新劇情,玩家們也停了手,想看看這人下一步會做什麼。
那長老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全力一擊,直接就將驚鴻留影解決掉,連微生物都來不及出手抵擋。
一擊之後,他在冇有彆的動作,而是盯著倒在地上的驚鴻留影。
其他弟子也順著他的目光,一起注意著。
不過幾秒後,驚鴻留影彈射起身,向長老以及弟子們展示自己。
除了衣服有些破破爛爛的之外,其餘一切如常。
“看吧,都說了我們是打不死的,還不趕緊束手就擒。”驚鴻留影擺出了事實:“萬一打起來不小心誤傷你們,我也是會心痛的。”
他心痛那些飛走的瑩玉。
“哼!”那長老冷哼一聲,眼睛眯起,眼神中閃爍著精光:
“天地間哪有此等秘術,就算他們可以複活,每一次複活也必定伴隨著不小的代價。”
“隻要他們死掉的次數足夠多,等待付不起代價的時候,就是他們徹底死亡的時候。”
確實如此。
在暗中關注著這一切的沈清辭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接著視線一轉,看向自己麵前的幾個不同樣式,出自不同人手中的儲物袋。
但這個代價,已經有人替他支付了。
遠處,混戰中剛被玩家們送回秘境,和他簽訂了契約的流雲閣弟子們,此刻正和他們敬愛的掌門白琅紋一起,勤勤懇懇,一言不發地種起了地。
他們的靈石以及法寶,當然也被自己全數笑納了。
這其中的曲曲折折玩家們並不知道,自然也不會這長老的話當回事,隻覺得他這麼說,不過是為了穩定軍心,推動劇情。
看來該打的還是得打。
驚鴻留影收起那幾分投機取巧的小心思,正準備招呼著玩家們繼續,就見那長老在義正詞嚴地說出這一番話之後,又重新退回了流雲閣內,做了個手勢,大喝一聲“開!”
玩家們麵前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再想往前時,就好像被一塊透明玻璃擋住了似的,明明麵前肉眼可見的空無一物,卻一步都進不了。
驚鴻留影當場甩出一掌,朝著那長老拍過去。
那道攻擊也被卡在了半空中,緊接著,空氣中突然出現數條半透明的扭曲紋路,不到一秒時間,幽冥指被全部吸收完,麵前再次恢複透明。
那長老見狀,輕蔑一笑,道:“此乃我流雲閣護門陣法,什麼時候你們破得了這陣法了,再來說你那些大話吧。”
說罷,一甩袖直接離開,顯然對這個陣法有十足的信心。
他走後,一臉懵逼的玩家麵麵相覷。
這這這,這還怎麼打。
“不是,他剛剛那麼正經,一副就要英勇就義的樣子,我還真信了他會開打。”
“這什麼人啊我去,一邊貶低我們,一邊護門大陣說開就開。”
驚鴻留影冇想到這人比自己的演技還高。
腦子轉的快的玩家當即就往左右兩邊衝過去。
前門有陣法,那我走後門唄。
還有玩家竄上樹,一個彈跳,準備試試從天上進去。
想法很多,可惜都冇有成功。
這陣法似乎是全覆蓋的,整個流雲閣就像是被一個倒扣的雞蛋殼蓋住了一樣,密不透風。
更讓玩家們冇想到的是,這大陣好像是單向隔離的,也就是隻吸收玩家們的攻擊,而閣內弟子的攻擊仍舊可以使出來。
這下子攻勢瞬間逆轉了,原本都開始退縮的弟子們重新支棱起來,在放肆嘲笑玩家們的同時,一個個手中攻擊也冇停。
就算知道這群人暫時打不死,但打一打,好歹也能出口惡氣。
玩家們哪裡受過這種委屈,驚鴻留影當即就指揮著一群人一齊攻擊某一個點,想靠著集體的力量攻破大陣。
這次,扭曲紋路出現的時間比之前多了幾秒,可幾秒後技能被如數吸收,大陣依然□□著。
再站在這裡真要變成活靶子了。
拚命躲閃過幾道攻擊,驚鴻留影正要忍下這口氣,招呼著大家先撤退,就見雲破月扭扭捏捏地開口:“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但是這麼一說,會顯得我這個人很損。”
說得好像你不說這個辦法就不損了一樣。
驚鴻留影在心裡吐槽,說出來的卻是:
“怎麼會,損這個字和姐妹你完全就不沾邊啊,你這明明是機智勇敢好少年。”
“我也覺得。”雲破月深有同感,於是用行動告訴了大家她想出的辦法是什麼。
在閣內弟子們扔過來的各種法術中,雲破月不慌不忙,撈起其中一個俘虜,擋在自己身前。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凝固了,閣裡的弟子們也都停住了手。
冇錯,他們是退回去了,但那群俘虜可冇有。
這不就是現成的擋箭牌麼。
“我的天,撒旦背上都得紋個你。”
驚鴻留影恨自己隻能比出兩個大拇指,連忙有樣學樣,將那些俘虜全部都拉了過來,排成一排,玩家們則坐在他們身後。
這招效果很顯著,閣裡的弟子終於停了手,連罵聲也小了幾分,圍聚在一起,不時偏過頭來看向玩家們和地上的俘虜,應當是在商量營救計劃。
和他們一樣,玩家們也圍在一起,商量著攻打計劃。
無論怎麼討論,這個大陣都是必須要解開的。
“你知不知道這玩意該怎麼破解?”驚鴻留影看向諸多俘虜裡,唯一一個還在清醒著的,正在試圖靠裝死來躲過提問的弟子:
“彆裝了,趕緊說,反正你賣隊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真不知道。”那弟子苦笑了一聲,也不睜眼,嘴唇微動,保持著裝死的狀態說道:
“這陣法是閣主找白家的強者設下的,尋常元嬰期修士都奈何不了它。除非長老主動收起陣法,否則,你們想要從外麵破陣,就隻能集中力量,攻擊陣眼處。”
“我可冇有那個資格知道陣眼在哪。”
找陣眼什麼的,聽起來很難的樣子,驚鴻留影指了指那一排俘虜:“那這裡麵有冇有什麼大人物?比如哪個長老的兒子什麼的。”
有的話還能試試威脅。
真冇見識。
那弟子在心中暗自鄙夷了一聲,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長老的兒子怎麼會到這裡來,來這裡的基本都是三代弟子,威脅不到長老。”
“你也不行嗎?”驚鴻留影突然想起來,這人是陪著那什麼閣主一起來的,應當也是有點來頭。
那弟子微微搖搖頭:“我是一年前才被選為親傳弟子的,在閣裡還冇有根基。”
這條路暫時行不通,驚鴻留影將這弟子加入儲備計劃裡,轉頭又看了看其他玩家。
得知了要攻擊陣眼才能破陣之後,不信邪的玩家們開始不斷從各個角度攻擊著大陣。
三百六十度,總有一個角度是對的。
可惜大陣範圍實在太廣,就這麼狂轟亂炸了好一會兒,除了收穫到幾聲閣內弟子的嘲笑之外,依舊是一無所獲。
“我就不信了。”櫻桃小丸犢子那股勁又上來了,不信邪地繞著大陣來迴轉。
靈感的迸發隻在那一瞬間,轉著轉著,櫻桃小丸犢子看著地上的花花草草,突然來了主意:
“既然正麵不行,側麵不行,上麵也不行,那下麵呢?”
“聽說過地道戰嗎朋友們。”
說著,他直接就蹲在大陣麵前,伸出雙手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