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車禍

溫頌盯著聊天介麵隱約有不祥的預感,收起手機,心神不定,剛準備端起餃子的時候不小心被燙了一下,疼得忍不住「嘶」的一聲。

「怎麼了頌頌?」宋蘭雪聞聲趕緊過來問道。

溫頌走到水池麵前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被燙到的手指,怕外婆擔心,麵不改色地說:

「冇事,拿碗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一下,不礙事。」

宋蘭雪站在一旁露出心疼的表情:「我這裡應該有燙傷膏,等會兒你記得塗,不要讓你的手長泡、留疤。」

溫頌應聲下來:「好的。」

這時宋蘭雪又言:「現在已經九點多,怎麼還冇看見小關過來呢?是不是家裡有事情耽誤,留一份給他,晚點再吃也行。」

溫頌心口處有一股奇怪的預感正在逐步的擴散,像是悶著一團無法揮斥的情緒,彷彿會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再等會兒吧。」

「半個小時前他纔給我發訊息說已經在來的路上。」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鈴聲,彷彿劃破安靜的內心,讓溫頌心臟不受控製得顫抖幾分,像是下一秒要遭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溫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時,手指有點脫力,費勁地拿出來,看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剛劃過接通,對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段則。

對方語氣火急火燎,平時吊兒郎當的語氣儘數收斂,被嚴肅與焦急取而代之。

「喂!溫頌!阿睢出車禍了,現在已經被送到你外婆在的那家醫院,你等我一下,十分鐘內我會趕過來,到時候和你說明情況。」

溫頌腦袋此刻陷入轟鳴中,耳邊迴蕩著段則說的話——「關睢出車禍了」。

所以Alpha在從關家老宅到醫院的路上遭遇車禍。

難怪剛纔眼皮和心臟一直在跳,原來是一種壞事將近的預兆。

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止下來,心口疼痛一寸又一寸地蔓延,悲傷冇有波及到情緒,溫頌始終保持冷靜的狀態,唯有臉頰、腦袋充血和胃部傳來疼痛的生理反應代表著他在難過。

他從來冇經歷過能讓情緒有起伏的事情。

這回是頭一遭。

「好。」溫頌喉嚨乾澀。

有很多想問的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關睢現在怎麼樣?車禍嚴重嗎?為什麼會車禍?有冇有生命危險?

掛斷電話後,宋蘭雪瞧出不對勁,問:「頌頌,是小關出什麼事情了嗎?」

溫頌表情看似平靜卻略顯幾分麻木:「冇什麼事情外婆,隻是——」

目光垂落在麵前已經盛好的餃子,喉嚨如同被刀割般疼痛,一字一頓地說:「他暫時吃不到您包的餃子。」

宋蘭雪仍覺得不對勁。

如果真的冇什麼事情為什麼溫頌的嘴唇有點白,像是遭受什麼打擊無法接受。

宋蘭雪:「以後再吃也冇關係。」

「人冇事就行。」

溫頌緊緊握著手機:「人會冇事的。」

想到段則說十分鐘內會到,他對宋蘭雪說,「外婆,我現在有點事需要出去一趟,您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宋蘭雪拍了拍溫頌的手背:「你去忙,一會兒小絮會來陪我的。」

溫頌點了下腦袋,轉身,步伐瞧起來並不穩,卻急匆匆地離開。

·

剛出病房。

溫頌再次接到段則的電話,對方讓他到一樓集合,現在帶他去VIP樓,那裡是這家醫院最高層、機密的區域,進去需要刷臉方可通行。

等他下來,段則剛好從外麵快步走過來。

對方身上穿的真絲睡衣,看起來出門很匆忙,根本冇來得及換。

「關睢他.........」溫頌還冇說完,就聽見段則語速極其快地給出回答。

「是在環海路被一輛酒駕的司機逆行撞到,車子報廢,人目前不知道情況如何,關叔叔和我說———」

段則停頓片刻,壓製著情緒,說,「可能有性命之憂。」

溫頌臉頰處的充血感愈發擴大,腦袋嗡嗡的,胃部的疼痛席捲著全身,唇色漸漸泛白。

「你不用太擔心,」段則聲音裡含著幾分哽咽,偏過腦袋將眼角的淚水揩去,「現在正在手術,還需要等手術結束才知道具體情況。」

「現在陸叔叔和關叔叔都在手術室門口,我建議你先別過去,等有情況我再告訴你。」

溫頌有點緩不過來。

整個人就如同生鏽的機器無法進行運轉。

「你冇事吧?」段則有點於心不忍。

這關睢出車禍大家都始料不及,冇想到會突然發生這麼湊巧的事情。真的是驗證那句話——「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

「我冇事。」溫頌想哭卻掉不出來半點眼淚。

心中卻忍不住開始自責。

關睢是在來找他的路上出的車禍,如果他們冇有約定要一起回家,明天早上再見麵,是不是就不會遭遇到不測。

段則:「你的狀態目前不太對勁,可以到A111房間暫時休息,等會兒溫栩會過來,我先去手術室,晚點有情況再聯繫你。」

溫頌動作頗為僵硬地點頭。

「好的。」

段則見人應聲下來便想著邁開大步迅速離開。

可剛走冇兩步,溫頌突然說道:「我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嗎?」

段則聞言,嘆息一聲。

「你是阿睢的男朋友,自然可以,我隻是擔心關叔叔會忍不住怪你。」

他們都知道關睢是來找溫頌纔會出的車禍,明知直接原因與對方冇有半點的關係,但現在他們正處於悲痛的狀態下,惡語總是會在理智恢復之前說出口。

特別是關睢的親人。

「冇關係的。」溫頌哽咽,「他們可以怪我的。」

段則:「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他們的心情十分沉重。

段則注意著溫頌的情況,擔心對方太過於自責,最後還是開口安慰:「這件事和你冇有任何的關係,不需要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酒駕的司機纔是罪魁禍首。」

「阿睢一定會冇事的。」

「我保證。」

溫頌眼淚唰地掉下來,用手背抹了抹淚水。

「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