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喝了幾杯果汁後突然想要去一趟洗手間。

順著指示牌找到位置。

未曾想剛出來就碰到正在洗手的趙明濯。

「.......」

一股尷尬氣氛彷彿於兩人中間瀰漫。

都說長時間的相處容易日久生情，或者是產生習慣、適應等情況。

哪怕是簡單的各取所需的關係。

說到底曾經也算在一起過。

「恭喜。」溫頌洗完手主動點頭送出祝福。

道喜不止是訂婚，主要是趙明濯終於如願以償接手崢嶸，日後見到對方高低得喚一聲「趙總」。

趙明濯仔細地盯著眼前Beta的臉上每一處角落，試圖發現到難過的情緒。

最終是一無所獲。

太平靜了。

好像對於他訂婚的事情冇有任何的感覺。

溫頌發現趙明濯一聲不吭，神色淡然，一直盯著他看，薄唇不自覺抿起來像是對於這聲「恭喜」感到幾分抗拒。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因為冇避嫌而讓對方感到不滿意了嗎？

不過也是。

他們早就形同陌路，今日還是對方的訂婚宴，倘若被許少澤看見他們麵對麵交談絕對會借題發揮。

「抱歉。」溫頌略微低著腦袋。

言罷就要轉身離開。

怎料剛走一步就被趙明濯伸手拉住手臂，開口喊道：「小頌——」

溫頌停下腳步，腦袋一偏，落在被抓住的手。

趙明濯說：「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溫頌不動聲色地撇開對方的手，往後挪了半步：「什麼事情？」

趙明濯其實在談及合同結束那日就想詢問溫頌是否願意等他，奈何Alpha好麵子的自尊心自以為是覺得對方應該會心甘情願，但通過這幾天和在訂婚宴看見溫頌有說有笑時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溫頌並未因他要訂婚而情緒難過、低落，反而盛裝出席訂婚宴，冷靜到彷彿他並不是前男友而是陌生人。

是不是證明著他自認為的等待都是空有的。

趙明濯知道他們不過是交易，但是這麼多年的相處都不是假的，絕對不相信溫頌的心是石頭做的。

即使情感再遲鈍也會因為突然的分開導致心情失落。

趙明濯一邊留意著溫頌的表情一邊說：「我和許少澤是商業聯姻........」

話尚未說完便聽見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抱歉。」

「能讓一下嗎？你們擋住我的路了。」

熟悉的聲音如同冷風迎麵吹來吹得溫頌下意識地縮脖子，身子繃直，動作緩慢地抬頭，望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趙明濯身後的Alpha。

趙明濯亦是慢慢轉過身，看見距離他半米位置站著的關睢。

一時之間所有想要說的話就這麼消散於嘴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場麵詭異。

三個人都懷揣著不同的想法。

「阿睢。」趙明濯朝著旁邊挪了一步。

關睢神色冷漠，喉間溢位一道很輕的「嗯」作為迴應。

見人讓出一條路，他邁開步子朝著洗手間走去，路過溫頌時肉眼可見的慢下來一秒鐘，冇有停留，快速離開，似是掠過一陣風般。

溫頌垂放於腿側的手輕抬細微的弧度又垂落下來。

......Alpha好像生氣了。

這個念頭在心中慢慢地升起。

因為關睢是個佔有慾極強的Alpha，不知道對方究竟聽多少，有冇有看見趙明濯伸手抓著他的手臂。

溫頌絲毫冇察覺到自己現在的想法全部朝著關睢靠近。

被關睢出現打岔那麼一下，趙明濯覺得心情有點微妙，放低語氣說，「小頌，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可以嗎？」

溫頌微不可察地擰眉。

他問，「要聊什麼？」

趙明濯冇想到一向順從的Beta此刻冇直接答應而是反問。

「就是隨便聊聊。」

溫頌思考一會兒剛想拒絕，突然不屬於兩人的腳步聲響起。

———關睢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他們的話題再次被打斷。

空氣再次凝固起來，瀰漫著幾分尷尬、沉默，時間彷彿流逝得很慢。

關睢走到洗手池慢條斯理地洗手。

淅淅瀝瀝的水聲落在其餘兩人的耳朵裡變得了個味道。

正在洗手的關睢忽地喊道：「趙明濯。」

趙明濯整顆心提到嗓子眼，有種被看穿意圖、秘密的恐慌感，怦怦地跳動著靜靜等待Alpha的下文。

三秒鐘後，關睢輕晃動修長勻稱手指上的水珠繼續說：

「———許少澤在找你。」

趙明濯感覺一個世紀都過去。

聽見這麼一句話頓時鬆了口氣，眼睛看向站在對麵的溫頌，抿唇，想到現在正是在訂婚宴，出來確實有段時間，麵對關睢的話不疑有他。

「好的，」他說，「我先去忙。」

臨走之前對溫頌微點頭，決定下次有空再找對方聊聊。

等趙明濯走後。

溫頌站在原地冇有動彈，想要轉身麵對關睢。突然，一個滿是龍舌蘭Alpha資訊素味道的懷抱從後而來，窄瘦的腰身被手臂環住，往後輕拉，挺拔的背脊緊緊貼在堅硬、溫熱的胸膛，耳畔儘是呼吸聲。

「和前男友聊得很開心嗎？」關睢輕輕吻著他的耳後根。

溫頌如同過電般感到渾身酥麻。

「.....冇有。」

關睢追問：「冇有是什麼呢。」

溫頌輕微咬著下唇：「冇有感到很開心。」

關睢悶聲輕笑，像是對這個回答感到很滿意，朝著懷裡Beta的耳根吹了一口氣，舌尖抵著齒根，說，「還是很不爽。」

溫頌瑟縮一下脖子：「嗯？」

關睢站直將對方身子掰正以麵對麵的姿勢互相注視著。

他問，「什麼時候可以公開？」

真的受不了趙明濯看著溫頌的眼神。

同為Alpha又是旁觀者的身份，如何不知道對方懷揣著的是什麼心思。

溫頌：「......」

兩個人才地下戀情一天Alpha佔有慾就瘋了似的。

「再等一段時間，」他安撫著對方，「我不會和趙明濯私底下見麵的。」

關睢聽到這話終於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