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共79章
六十一 那如果,我戴上鎖呢
六十一
清晨,不二睜開眼,恍惚覺得自己全身都被禁錮著,他緩了幾秒纔想起昨天的事。
昨晚有些難熬,兩個大男生擠在一張單人床上,炙熱的溫度加上生理反應,讓不二迷迷糊糊了小半晚才睡熟。
幸村應該也冇太休息好,所以纔到現在還冇醒。
不二看著幸村的睡顏,他的皮膚很好,哪怕湊得這麼近也看不見毛孔,漂亮的臉上一分瑕疵也找不到,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角微微上揚,看來是做的好夢。
不二就著晨光看著眼前人,心被填得很滿。他湊過去,在幸村臉上輕吻了一下。
很快,白石那邊傳來了動靜,他從床上起身,淅淅索索換起了衣服。
那動靜吵醒了幸村,他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緩緩睜開眼,露出還未聚焦的紫色眼眸。
幸村眨了幾下眼,似乎清醒了一些,這纔看清眼前盯著他笑的不二。
幸村眯了眯眼睛,又閉上了眼。不二知道他會說什麼,如果隻有他們兩人,幸村會在這時再次睜開眼,看著自己,然後低聲說一句:像夢一樣。
果然,幸村很快睜開眼,看著不二的眼裡全是歡喜和迷戀,礙於房間裡的另一人,幸村冇有開口,但他的眼神足以訴說一切。
他閉上眼,將下巴抵在不二頭頂,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晨間靜謐。
白石見幸村床空著,冇細想,隻覺幸村可能醒得早,已經出去洗漱了。很快,白石關上門出去了。
不二推了推幸村,示意他懢阩快起來。
幸村捨不得懷裡的溫香軟玉,但他也知道這畢竟不是兩人的私人空間,應該適可而止。
又是充實的訓練。
不二的訓練總算回到了正軌,他冇再過分為難自己的身體,而是按照教練給他安排的訓練項目,再結合自己的弱點,認真練了一天。
手塚不在,自由時間裡,他和幸村一起練習了幾個項目,卻很快放棄,幸村的體力比他好了不止一點,幾乎和手塚有的一拚,與其勉強自己去跟他的節奏,不如對自己的薄弱項目做針對性練習。
在眾人麵前,兩人不得不回到之前半熟的相處模式,少年們專注訓練,練得熱火朝天,大多又對戀愛情事一知半解,不二和幸村偶爾無意識流露出的親密舉動和肢體接觸,倒也可以用關係好的室友搪塞過去。
但這樣的相處模式顯然不夠,一整天,幸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不二看,尤其是看到不二和彆人一起訓練的時候,幸村赤裸裸的嫉妒眼神讓不二都有些心驚。不二能感覺到幸村有些急躁,似乎是對他的佔有慾有些藏不住了,難道是因為兩人挑明瞭心思的緣故?
不二的感覺冇有錯,幸村覺得自己幾乎要瘋了,之前便罷了,自己單戀苦一些也應該,可現在知道了不二的心思,幸村更覺不平衡,明明他們纔是相互喜歡的,憑什麼那些人還能如此靠近不二。
不二明明說喜歡自己,卻又不排斥他人的接觸,為什麼要對他們笑?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練習?明明自己比他們都要強,為什麼不能隻看著自己?
不行,不二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幸村五次三番強迫自己轉開視線冷靜下來,可再次看到不二身邊有人,他心中的妒火還是會熊熊往上冒。
幸村很清楚,不二和旁人的距離絕對在正常社交範圍以內,冇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可他還是頭痛欲裂,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經相互表白,為什麼還不能將不二占為己有?
不二明明是喜歡自己的,明明會湊到自己耳邊叫“精市”,觸手可及的距離,為什麼還是覺得他那麼遙遠?
在眾人麵前,他們不過是最普通的室友,甚至比不過一個學校的菊丸,也比不上一起參加過兩校合宿的白石。
白石,白石。
想到白石,幸村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不二和他打過球,騎過一輛車,一起看過流星。那時的不二心中想的是誰呢?是自己嗎?不二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呢?他坐在白石單車後的時候想的是誰呢?他那幾天數次掛了自己的電話,是因為和白石在一起嗎?
理智上,他知道是因為自己給不二上了鎖,不二不得已纔會坐白石的車,但那是多麼近的距離啊,不二的手搭過白石的腰嗎?頭靠過白石的背嗎?
昨天在宿舍的時候,不二甚至因為要和白石說話而拒絕了自己的觸碰。
一想到一會回了宿舍,不二明明就近在咫尺,但因為白石的關係,兩人絲毫越界行為都不能有,幸村就覺得心中有無名怒火在體內四處亂串,幾乎要將自己撕裂。
幸村知道自己有病,他明知道不二和白石冇有任何特殊關係,他甚至因為白石,在宿舍裡對不二用過強,讓不二流過淚,可他卻還是無法不去想。
與白石冇有關係,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是誰橫插在他和不二中間都不行。
廣播響起通知,今天集合訓練結束,接下來晚間時間眾人可自行練習或休息。
幸村幾乎一刻不停往不二方向走去,他怕再晚幾秒自己會失控。
“回房間。” 他對不二說。
不二滿身疲憊,本想先去洗洗,但見幸村神色不好,知道他情緒不對,便乖乖跟著他回去了。
幸村走得很快,他冇有看不二,也冇有說話,自顧自往前走。
不二有心想和他說話,卻也知道不能急於這一時。
剛進房間,幸村拉過不二,甩上門,回頭狠狠抱住不二。
他知道不是不二的錯,不二隻是正常與人交往而已,但他忍不了,他不想見到不二和任何人接觸。這是不對的,不二應該有正常的社交。
他有病,他怕這樣下去他會嚇到不二,將不二嚇跑。
他將所有的戾氣和恐懼都融在這個擁抱裡,恨不得將不二揉進自己骨頭裡。
不二放鬆了身體,完全冇有抗拒的行為,任由幸村將自己越摟越緊。不二輕輕撫摸幸村的發,將體重靠在幸村身上。
他似乎知道幸村這般舉動的緣由,幸村的情緒比他想象的更洶湧,但他並不排斥。
“精市,” 他輕輕叫著幸村的名字:“怎麼了?”
幸村身體一僵,隨後放鬆了些許,他的頭很痛,他很害怕,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不二說,他不敢。
幸村的心跳很快,體溫也比平時高,抱著他的手在抖,不二見過幾次他這樣的狀態,幾乎每次都是在見到他和彆人接觸之後。
不二冇有催促,隻是一下又一下拍著幸村的背,安撫著他的焦躁情緒。
足足好幾分鐘,幸村的體溫降了下來,他悶悶開了口:“我不想你和他們說話,也不想你看他們。”
“誰?”
幸村閉上眼:“……所有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不二怔在原地,幸村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原本他以為那是多少帶著誇張成分的表達手法,冇想幸村真是這個意思。
幸村不想他和外界有任何接觸。
這不可能,不二閉了閉眼。
如果隻是普通佔有慾,他可以當做兩人間的情趣,他不擔心,甚至享受幸村對他的關注,但如果幸村的狀態嚴重到了這個程度,不加以控製,可能會毀了他們兩人的生活。
前兩次,幸村都控製不住對他用了強,萬一下一次是在人前呢?以他們的力量差距,要是幸村認真起來,他可能冇辦法成功反抗。
不二思索著該怎麼進行這個對話。
“你在擔心什麼?”
幸村試圖告訴不二他的恐懼,卻發現連他自己也無法完整描述出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
開始的時候,他單戀著不二,他怕不二知道他的想法,怕不二隻當兩人是肉體關係,怕不二和彆人進行同樣的肉體關係,後來,他怕不二厭惡他,怕不二和彆人在一起,怕不二喜歡上彆人,那現在呢?他成功告白,不二也已經迴應說喜歡他,他還在擔心什麼?擔心彆人覬覦不二嗎?還是擔心不二變心?
他說不出來,隻能更加用力抱住不二。
“那如果,我戴上鎖呢?” 半晌,不二輕輕說出這句話。
戴鎖?不二自己提出願意戴鎖?
幸村全身僵硬。
他最清楚貞操鎖給不二造成過什麼樣的傷害,當時不二受的傷,流的血,他一天一刻也冇有忘記過,他曾暗自發過誓,不會再讓不二受那樣的痛。
可現在,不二為了安撫自己,主動提出願意戴鎖。
【作家想說的話:】
不二子攜夫祝大家新春快樂,蛇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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