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共79章
四十五 竟全是假的
四十五
如果是畫室的話應該看看也沒關係吧。
不二推開了門,門後很昏暗,房門像是一個黑洞,不二莫名有些心慌,猶豫企鵝峮柩柩肆邇嫵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約莫隻有二十幾平,房間靠窗處架著一個畫板,顏料盒正敞開在一邊放著,畫筆在顏料盒上架著,筆頭還是濕潤的,看來幸村方纔正是在畫著這一幅畫。
不二冇有走近去看那幅畫的內容,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房間裡的其他東西吸引。
小房間裡的主燈冇有開,光源來自畫架邊上的一盞日光燈,直射著那幅畫,因此房間裡其他地方顯得有些昏暗,但卻也足夠讓不二看清房間裡的構造佈局。
房間從左到右擺著很多畫,有整齊地疊放在一起的,還有零零散散放著的,大部分的畫都被遮住了,不二看不到畫上的內容,但還有一些畫是整齊放置在檯麵和架子上的,顯然是幸村更珍視的畫作。
果然是畫室,不二想著。
除了畫,離窗戶較遠的那麵牆還貼著不少照片,說不少並不準確,應該說是數量繁多,密密麻麻將整麵牆都蓋滿了,隻不過那牆邊光線昏暗,不二看不清照片上的內容,隻能隱約看到大部分是人物照。
並冇有聽幸村說過喜歡攝影,不二感到有些訝異,他自己應該纔是兩人之間更喜歡攝影的,幸村更喜歡用畫筆來釋放自己。
不二並不著急去看那些照片,他的視線被眼前大幅的畫作吸引著。
不二先是用手指撥開了地上豎著疊靠在一起的那些畫,大部分都是風景寫生畫,畫作有大有小,有的甚至冇有畫完。
不二視線往右邊轉去,腳步也跟著移動了幾步,檯麵上整齊豎放著的大部分是人物畫,畫裡的人不二很熟悉,正是不二本人。
哪怕是不二,看到眼前密密麻麻全是自己的畫像,也多少有些不適,更彆提——其中大半的畫裡的他是赤裸的,淫靡的,失神的。
不二的臉有些熱,他有些不適的移開視線,他冇想到幸村竟畫了這麼多他淫亂縱慾的畫。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將視線轉回畫上。
這些畫應該是按照完成的時間順序擺放的,幸村有在畫的左下角加上日期的習慣,最靠左的這幾幅正是這兩個月來完成的。
看時間,差不多是一兩週一幅的頻率。
不二繼續往右看去,右邊也是一幅不二的畫,視角是從不二家樓下往上看,透過不二房間窗戶看到的不二,畫裡的不二正在給仙人掌澆水,臉上是明媚的笑意。
不二用手指勾畫著畫上幸村的簽名,笑彎了眼,心裡也溢位一些甜滋滋的味道。
這人真就這麼喜歡悄悄在他窗戶下看他。
再往右,看到了幸村之前曾給他看過的自己在窗邊的那幅畫,那幅畫已經完成了,不二看了看左下角的日期,大概就是幸村給他看過之後的那幾天。
不二慢慢向右看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與不二相關的最後一幅畫是不二站在病房裡的樣子,不二猜測應該是幸村視角,他第一次見到幸村的時候。
那之後,畫作的日期出現了斷層,看時間差不多是幸村住院的那段日子。
餘光掃過剩下的畫,也全都是人物畫。不二臉上的笑意頓住了,他這才隻看了一小半的畫,那剩下的呢?
在那之前他和幸村根本不認識,那畫裡的是誰?
不二慌忙閉上了眼,心狠狠往下墜去,忽如其來的心悸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可哪怕如此,不二還是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不管是什麼,他必須看,明明白白地看完。
那之前的人物畫,畫的是——一個和不二很像的少年。
很像,隻看臉的話約莫有七八分像,但不二很清楚,畫上的並不是自己,因為不同於自己總是淺淺笑著的樣子,畫中那人笑起來的時候比他更張揚,哪怕是不笑的時候也透露出滿滿的少年氣息。
若算上兩人氣質上的不同,畫中少年與不二滿打滿算隻剩下五六分相似了。
不,彆著急,也許……也許幸村畫的不是彆人,就是他不二週助。
……
不是,不二越往下看便越清楚這個事實,那不是自己。
因為他看到了一幅畫,畫中的少年跪坐在網球場中央,衣衫半露,眼神迷離,撐著身體喘息著。
鑒於之前的畫,不二幾乎可以確定幸村畫的場景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他,從來冇有在網球場上做過任何性事相關的行為。
這不是他。
不二緊緊咬著唇,這也說明,幸村也和這個少年發生過關係。
不二立在原地,修整平滑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狀的痕跡,不二卻毫無所查。
幸村的畫技很好,可以讓旁人一眼就看出畫裡想要表達的情感。正因為如此,不二才能從這些畫中感受到那少年滿滿的元氣,與自己完全不同的氣質,以及——作畫人求而不得的苦楚。
幸村喜歡他。
不二的猜想在下一幅畫裡得到了證實。
右邊的那一幅畫裡,那少年穿著立海大的校服,笑著站在綻放的櫻花樹下,而一旁,有一個寥寥幾筆勾勒出來的背影,正朝少年那方向望著,是幸村。
這是唯一一幅有幸村在內的畫,幸村冇有將自己畫在畫中的習慣,所有的人物畫都隻有不二或那個少年,哪怕畫的是和不二的情事,也隻是細細描繪了不二的神態身體,幸村本人完全冇有出現過。
眼前的畫似乎有了生命,空中滿是飄落的櫻花,大部分落到了地上,但有寥寥幾片搖搖晃晃落到了少年的發間。
多美啊,不二幾乎可以想象到,在那櫻花綻放的季節,美好的少年在櫻花樹下的回眸一笑,而幸村,就在一旁癡癡看著。
不二猛地閉眼,眼前一陣黑暗,不二顫抖著呼吸,連手都剋製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幸村是這樣喜歡著那畫中的少年。
兩人在同一個學校認識,幸村順其自然喜歡上了那個少年,兩人也許在一起過,也許發生過無數次親密關係,所以幸村纔會對那些性事那麼輕車熟路。那些技巧,動作,全都是在那少年身上練出來的。
那之後,也許發生了某些事,兩人不得已分開,又或者是少年單方麵要和幸村分手,所以幸村的畫裡才帶著那些濃厚的求而不得的極端情緒。
之後幸村生病住院,而自己,就在那時走進了幸村的病房。多麼便利啊,得不到愛慕的人,卻轉眼得到了一個送上門的替身。
所有的違和感全都有瞭解釋,幸村為什麼忽然提出控製自己,幸村看自己的眼神,對自己霸道的佔有慾,這些問題全都有了答案。
因為曾經失去過,所以纔要求一直看著,原來是這樣。
他本自傲地以為幸村在意的是他,總是看著的是他,原來,這麼長時間以來,那些癡迷的眼神,不過是透過他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眼睛有點酸,連帶著太陽穴也抽著痛,不二咬著牙,咬得太過用力,以至於嘴裡都嚐到了血腥味。他伸手捂住眼睛,不要再看了,不能再看了。
他不二週助,竟做了這麼久彆人的替身。
幸村對他的慾望,竟全是假的,全都是對彆人的。
之前看過的那些畫,彷彿都成了笑話,畫裡赤身裸體的自己全都化成了長著尖牙利齒的妖魔鬼怪朝他襲來,叫他幾乎落荒而逃。
幸村一定覺得他很可笑吧,他滿心滿意聽著幸村的話,甚至讓幸村入侵他的身體,他的手機,他的生活,看到了他的全部,而幸村,卻隻是把他當成替身,當成一個泄慾工具。
也許幸村根本不會對他喜歡的人做這樣的事,他會給喜歡的人足夠的尊重,不會叫他喜歡的人在他麵前跪下,伺候他,甚至是……喝他的尿。
也許幸村是將所有見不得人的慾望發泄到他不二週助的身上,所以他在幸村的畫中全是赤身裸體的淫亂模樣,而那個少年卻全是平靜美好的樣子,唯一一張露骨的也僅僅是衣衫不整的程度。
不二看著那些畫中自己身體大開,臉頰緋紅的樣子,竟覺得有些噁心,胃裡開始不斷翻湧。
【作家想說的話:】
幸村:我不是,我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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