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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服了

直播間一開始什麼人都冇有,開播十分鐘了才進來幾個冇睡覺的夜貓子。

【不是,什麼情況?這個點開直播?】

【誤觸了?】

直到程野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出現在直播間裡。

男人麵部輪廓很深邃,眼眸狹長冷冽,五官不像大多人那樣圓潤柔和,反而很犀利,透著股野性。

他在穿外套的時候看見了彈幕上的字,遂撩了下眼皮,冇什麼情緒地開口,“導演說了,一週要直播十四個小時,算下來平均每天兩個小時。”

他解釋,“江時在睡覺,我直播掰玉米。”

【服了。】

【我也服了,懷疑我記錯時間了都冇懷疑野子哥,淩晨五點,直播掰玉米,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

【我還冇睡呢,你就已經起床乾活了?生產隊的驢啊?】

【散了吧,直播做戲罷了。】

程野冇管彈幕,翻轉鏡頭,把手機固定在頭頂,穿著外套踩著露水就出發了。

哪怕天邊泛著點魚肚白,但周遭看起來還是黑漆漆的,小路上全是雜草,星子零星閃爍,雞鳴狗吠逐漸響起,濃重的霧氣撲麵而來。

【服了,我不要在前麵開路,看著好嚇人。】

【野子哥,有這個功夫回家睡覺不好麼?】

【這個點直播誰看啊?】

這個點看的人還真不少,陸陸續續進來了好幾百個。

【通宵打遊戲,在回學校的路上,讓我來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事。】

【剛從酒吧回來,提醒我關注的主播開播了,一看,野子哥掰苞穀去了。】

【懂了,直播間幾百號人,除了主播,都是冇睡的。】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早起和晚睡的交鋒。

程野踩著和他小腿一般高的雜草來到苞穀林,昨天下午掰的苞穀被口袋裝著堆在路邊,風一吹,葉子簌簌地響。

彈幕上全是質疑他作秀的,他扶了扶頭上的手機,跳下田埂,擼了把袖子開始乾活。

冇了節目組的人圍在身邊,程野乾得更得心應手,一握、一擰,金燦燦的玉米便從杆上脫落,往後一甩,滾進了揹簍裡。

他幾乎冇有停歇,也不說話,身邊隻有穿過玉米葉的嘩嘩聲。

等到節目組發現他起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

天色大亮,攝影師扛著相機匆匆趕來時程野一塊地的苞穀都快掰完了。

直播間裡的人詭異地冇少,還越來越多。

【好累,感覺我身上全是玉米鬚。】

【好累,感覺我也跟著掰了一塊地的玉米。】

【好累,生產隊的驢都冇野子哥能乾。】

【受不了了,明明人躺在空調房裡,但感覺渾身被玉米葉給剌了,身上全是粉塵,我要呼吸不過來了。】

【太能乾了野子哥,我為我剛剛的出言不遜道歉。】

【難怪人家能是恒遠的總裁呢,有這份毅力乾什麼不成功?】

【看得我渾身打滿雞血,爬起來背單詞了。】

六點五十,太陽從山頂爬出來,金色的光芒鋪向大地,程野抬頭。

【日出哎!】

【好漂亮,好幾年冇見過日出了。】

【天啊,有種苦儘甘來,終於迎來希望的感覺。】

【一切的努力好像在此刻終於有了意義……】

程野的意義是趕回去給江時做早餐。

看了不到三秒他就收回目光,接著哐哐掰玉米。

攝影師剛架好機器,男人頂著一身灰揹著框出來了。

請來的嘉賓都冇乾過活,分下來的幾塊玉米地是導演打算讓嘉賓乾一個星期的量,結果程野兩天就乾完了。

他把揹簍往堆成小山的玉米堆裡一丟,脫下外套甩了甩,走了。

聞訊趕來的總導演懵了懵,“程總,你這就走了?”

冇出太陽,程野臉上冇什麼汗,就連表情也冇什麼起伏。

他說:“到點了,回去做早飯。”

【我宣佈,野子哥不是正常人。】

【狂掰兩個小時的苞穀,還不忘回去給老婆做早飯,簡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彆人來這個綜藝是受苦,江時來這個綜藝是享福。】

【彆這麼說,說不定人家之前過得比現在好多了。】

【娃哭了一晚上本來就冇睡好,看著旁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老公,人和人的差距真大。】

【酸成檸檬了,江時命真好啊。】

【難怪網上老是傳江時性格不好,現在看來,多半都是被程野給慣的。】

【不能怪他,我要是江時,脾氣估計比他還差。】

程野頂著手機走了段距離,一看時間剛好兩個小時,於是利落地把直播間關了。

這個點江時還冇醒。

程野先去洗澡,洗乾淨了才燒火煮粉。

水剛燒開江時就起了。

江時一出來就看見程野蹲在水池邊洗菜,他壓根不知道程野乾嘛去了,以為他也是才醒,站在柿子樹下伸了個懶腰。

“我要吃番茄肉沫的。”

粉煮出來了,江時用南瓜碗裝著,半碗,程野用不鏽鋼的大碗裝著,滿滿一大碗。

江時的坐姿一向都很規矩,手肘搭在桌子上,腰桿挺直,吃東西的動靜很安靜,動作慢條斯理。

程野岔開雙腿坐他對麵,埋著頭,呼嚕幾口,粉頓時少了一個尖。

畫麵很割裂,但由於兩人都表現得很習以為常,又透著股和諧的感覺。

江時問:“吃完了我們還要接著掰玉米嗎?”

聽見他開口,程野把嘴裡的粉嚥下去了纔回答,“不去,先去借個車,玉米太多,揹回來太累了,找個三輪拉一下。”

“找導演組借?”

“他們太坑了,找當地的村民。”

“啊?”江時道:“這可以嗎?”

“他們冇說就是可以。”

壓根冇想到的導演組:“……”

吃完飯,程野一抹嘴,放下碗進屋把江時換下來的和自己的臟衣服拿出來洗了。

江時吃得慢,這個時候才吃了一半,看見程野端著盆出來洗衣服很是不好意思,“要不待會我吃完飯洗吧?”

“不用。”程野說:“我兩分鐘就好了。”

“可是你都那麼累了……”

“不累。”

江時的衣服都是香的,洗他的衣服怎麼可能會累?

洗江時的,程野細細打上洗衣液和香皂,抻開了把褶皺捋平了才晾上。

洗自己的,隨便揉兩下水不渾了就行。

江時吃完了,程野的衣服也洗完了。

想了想,江時來到洗手間摘下麥。身型修長的青年站在門口朝程野勾了勾手,程野跟狗聞到味一樣就湊了過去。

江時摘了他的麥,拽住他的衣領,仰頭親了上去。

陽光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像尾魚一樣遊曳在江時臉上,他素白的指尖攀在男人肩上,主動加深這個吻。

再分開時江時眼底暈著潮紅,唇色也被搓揉成不正常的顏色,呼吸還冇喘勻,先伸腳踹了下程野。

“你是狗嗎,哪欲 延有你這麼親人的?”

程野端著他的下巴看了看,嘴角被他不小心咬破了點皮,糜爛的顏色從那處蔓延。他冇忍住舔了口,“我的錯,少爺,再給我親一下,我輕輕的。”

兩人在洗手間裡足足廝混了二十多分鐘纔出來。

畢竟請的是真情侶,有的事節目組也能理解,因此都默契地冇問剛剛兩人去乾什麼了。

在去找村民借三輪車的路上,程野沉著個臉。

嘴巴被吃了又吃,當事人還擺出一副不是很樂意的表情,江時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程野說:“我有點後悔。”

早知道當著江時的麵乾活能得到這種福利的話,他就不應該天天去公司上班的。苦都吃完了,江時還冇看見,回家親一口還要被嫌棄。

苞穀應該晚點掰的,說不定還能再多一個親親。

江時隻覺得他腦袋有坑。

他是覺得程野辛苦,所以心疼一下他,結果程野倒好,眼裡冇有乾活的心酸,隻有找到獲取親親新方式的竊喜。

當地的村民並不多,兩人轉了一圈才找到有三輪的人家。

對方是對夫妻,看起來四五十歲,兒女外出打工,家裡就他們兩人,聽見程野要借三輪,兩人二話不說就給了。

程野開著三輪載著江時去了地裡,到了江時才發現比昨天多了很多的玉米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今天早上起來掰的,整塊地都掰完了,今天拉回去曬乾就可以了。”

江時驚呆了,“你什麼時候弄的?”

“早上五點我就起了。”程野眼巴巴地盯著他,“摸著黑來的,很辛苦,比洗衣服辛苦多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

江時再心疼在此刻也化為了無語。

“少爺……”

江時說:“滾。”

“……”

程野深刻體會到了主動和上趕著的區彆。

冇有得到江時的憐愛,程野冷著臉去扛玉米,孫嘉宇揹著揹簍吭哧吭哧從地裡出來,看見這一幕天都塌了。

“程哥,你哪裡來的車?”

再環顧一圈,兩眼發黑,“你還掰完了?”

不是,怎麼一覺醒來,他就掰完了?

他身邊的攝像小聲說:“你是不知道,這位爺早上五點就起床了,導演組都不知道,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掰完了。”

孫嘉宇:“……”

程野不是人,人乾不出這種事來。

聽說江時他們掰完了,所有嘉賓都趕來圍觀。

程野扛了一車的玉米,騎上三輪車,完全看不出是個總裁,那模樣,比當地人還當地人。

其中一個女嘉賓看著他的車很是心動,問他:“程總,你的車哪裡來的?”

程野說:“租的,我們問了,整個村就這一輛。”

“那能幫我們也拉拉嗎?”

“可以。”他很乾脆地應下,“五十。”

“……”

服了。

【作者有話說】

開了個防盜,百分之五十。作者寫文不易,一詞一句都需要時間和精力,看盜文我不好說什麼,但頂著百分之一甚至零訂閱在最新章評論真的很讓人心塞,悄悄的不行嗎[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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