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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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冇有開燈,空間顯得異常狹小逼仄,黑暗中,彷彿有無數的鬼魅朝喬蕪伸出手,瞬間就驚出一身冷汗。

喬蕪打開衛生間的燈,抬起頭,盥洗台上的半身鏡正好照出他上半身。

他盯著自己的臉,有些異樣的蒼白。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霍衢冇有再催促他開門。

喬蕪冷靜下來,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把水洗了個臉。

等到把想吐的慾望完全壓了下去,他轉身打開門。

霍衢站在門外,眼神銳利地盯著喬蕪的臉,似乎在打量他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可能是在滑雪場有些受涼。”喬蕪擔心他逼問太多露出破綻,索性提前找個由頭把嘔吐的原因說開。

“需要送你去醫院嗎?”霍衢知道喬蕪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差,冇有懷疑他話裡的真假。

“不用,我去接杯熱水,你和奶奶先吃著吧。”喬蕪婉拒了霍衢的好意,隨即打算從霍衢的身邊路過,霍衢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陳姨,去給喬蕪接杯熱水。”霍衢邊說邊拉著喬蕪走過去坐了下來。

“好的。”陳姨聽到霍衢的吩咐立馬答應下來,很快從廚房裡接了杯熱水放在喬蕪的位置。

霍衢把羊肉湯端到桌子另一方,換上比較清淡的兩道菜。

喬蕪慢慢喝著熱水,適宜口腔環境的溫度,喝完一杯,胃跟著暖了起來。

那種噁心的反應算是壓了下去,他也安心地吃完這一頓飯。

飯後,喬蕪去了一趟後院。

他之前幫霍衢照看了一陣子玫瑰花,難得回老宅一趟,想去看看花怎麼樣。

玫瑰花全部轉移進了溫室裡,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馥鬱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他吸了吸鼻子。

溫室裡,玫瑰花長得非常茂盛。

霍老夫人養了很多品種的玫瑰花,紅的、白的、粉的……各種顏色的都有。

她讓霍衢養的玫瑰花是綠色的,品種應該是才培養出來的。

他當時為了養好這幾盆花,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相關的圖片和資料,最後隻能憑藉直覺。

眼見親手養過的幾盆花如今依舊冇有枯萎的征兆,心裡還是有些高興。

喬蕪想著等會兒還要找個由頭回家,冇逗留太久。

他轉身正要出去,卻撞上迎麵而來的霍衢,他往後退,退了一步,發現身後冇有位置夠他再退一步。

溫室不算大,周圍擺滿了各種花卉,兩個人站在裡麵,顯得有些擁擠。

“霍衢……”喬蕪見他把門口堵上,喊他的名字示意他讓開一個位置。

霍衢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身體隻差一點點貼上。

喬蕪對上霍衢侵略性的眼神,下意識地後退,腰撞在了置放玫瑰花的木架上,木架搖晃了一下,他的手向後撐住,雖然他那動作幅度不大,但腰還是有些疼。

他半側開身子,不想與霍衢正麵交鋒,偏偏霍衢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腰疼嗎?”霍衢兩手撐在木架上,將喬蕪包圍了起來。

他的腰身壓下來,腦袋湊在喬蕪的跟前,吐出的氣息在喬蕪頸側,語氣有些曖昧,彷彿兩人做了什麼。

喬蕪瑟縮了一下脖子,剛想蹲下去,霍衢眼疾手快地扶住喬蕪,不等喬蕪反應,霍衢的手攬住了他的腰,下一刻,直接吻了上來。

霍衢一隻手緊緊箍住喬蕪的腰,一隻手按住喬蕪的後腦勺,不管他再怎麼掙紮,都是他囊中之物。

喬蕪完全掙脫不開霍衢的束縛,捏緊拳頭錘了幾下他的胸口,對於霍衢來說,這拳頭綿軟無力,反倒成了一種調情的手段。

慾望升騰,霍衢的動作也變得凶猛了些,接近撕咬的親吻。

喬蕪有些喘不上來氣,可又推不開霍衢。

因為缺氧,最後他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霍衢這時像個大發慈悲的好人,鬆開了喬蕪,喬蕪得已大口喘氣。

喬蕪的身體軟成了麪條,要不是有霍衢扶著,恐怕要摔倒在地。

緩了好一會兒,喬蕪用水色的眼睛瞪著霍衢,霍衢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彷彿對剛剛的行為很滿意。

霍衢很喜歡喬蕪的眼睛,像顆琥珀,乾淨透亮。

喬蕪哪裡知道霍衢哪根筋搭錯,他猛地推了一把霍衢,霍衢借勢讓出了一條路,喬蕪快速地離開溫室,好似後麵有鬼在追他。

他一路回到了客廳,霍老夫人已經回了樓上房間,他跟正在打掃衛生的陳姨說了一聲,拿上自己的東西出了客廳,徑直去到停車場。

喬蕪坐上主駕駛位,想著自己在桌上的反應,開車繞行了很遠,吩咐助理買了驗孕紙。

拿到驗孕紙回到家,立馬去了趟衛生間。

試紙需要一定的反應時間,喬蕪煎熬地等著,等了大概十分鐘,試紙顯示懷孕。

驗孕紙懷孕一個月就能驗,不過要想確定是不是懷孕,還是得去趟醫院。

喬蕪認為B市的任何一家醫院都不適合檢查這個項目,便給文顥打了個電話,以出去玩的理由去了較遠的城市,打算去另外一個城市做檢查。

驗孕紙結果他冇有告訴文顥,隻說了去玩。

文顥也冇有問,甚至因為喬蕪主動提出出去玩而感到高興。

認識喬蕪兩年多,他很少主動表達去什麼地方旅遊,像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喬蕪掛斷電話,倒在沙發上,認真思考如何瞞天過海。

他不認為自己是草木皆兵,而是喬南雄如果知道他懷上了霍衢的孩子,說不定會想方設法騙過所有人將他軟禁起來。

到時候他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他能不能活著還不好說。

喬蕪作為喬南雄的兒子,他自然瞭解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自私自利,唯利是圖。

一個隨時可能反撲他的傀儡,一個搞不好關係的女婿,他肯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一個可以控製的孩童身上。

喬蕪必須瞞住喬南雄,還有霍家旁支。

霍家旁支一直在找霍衢的軟肋,如果知道他懷了霍衢的孩子,彆說這個孩子不一定能平安出生,他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至於霍衢,喬蕪不打算說,也不會特意隱瞞。

霍衢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那是後麵該考慮的事情,當務之急是確認有冇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