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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蕪的眼神由抱怨轉變為期待，澄澈明淨的眸子帶著某種動物的純真，令霍衢一時失了聲，腦子也短暫地停止了運轉。

對視的幾秒，空氣都凝滯了下來。

兩人失去了神思，呆滯在原地。

呼吸慢下來，地球似乎在那一刻停止轉動，整個世界陷入巨大的寂靜。

霍衢的手指抽動了一下，退出車內，直起身子，從前方繞到主駕駛位置。

喬蕪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說那句話無非是想噁心霍衢，誰叫他這麼對自己。

他剛剛閉上眼睛假寐，一隻手按在他腦袋的右側，緊接著，灼熱的氣息朝著他逼近。

車內開著冷氣，與這道熱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霎時間，喬蕪如驚弓之鳥一般睜開了眼睛，不等他看清楚，霍衢不由分說地堵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極儘纏綿，像是床榻抵死糾纏的一對。

霍衢吃糖似的一點一點舔舐喬蕪的唇，動作溫柔，充滿了憐惜之情。

喬蕪蒼白的皮膚染上一層紅暈，睫毛像是蟬翼，沾著淚光，在燦爛的陽光下一閃一閃。

霍衢將一隻手放在喬蕪的後腦勺處，一隻手控製在他的腰側。

喬蕪的腰很軟，隔著一層衣物，掌心的熱量傳遞到他的腰上。他的身子在霍衢的手掌中，不由得向著霍衢靠近，身體貼著霍衢的身體。

霍衢的身體很熱，喬蕪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溫度，扭著身子想要逃開，奈何他的身子完全被霍衢鉗製住，哪怕是偏頭想要躲開霍衢的吻都做不到。

喬蕪在接吻中逐漸失去了氧氣，眼神變得迷離起來，霍衢短暫地離開他的唇，盯著他這副失神的樣子，詭異的慾望得到了滿足。

霍衢欣賞了幾秒，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的親吻比剛剛深入了許多，要吸乾喬蕪的氧氣似乎才肯罷休。

醫院停車場來來往往的人和車都很多，他們這樣旁若無人地接吻並不常見，好在他們的車停在後方，少有的幾人從他們車前路過也不會注意到他們在做什麼。

喬蕪實在忍受不了這樣溫柔纏綿的吻，像是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中迎接死亡的到來。他柔弱無骨的手推了一下霍衢的胸膛，一把讓霍衢握住。

兩唇分開，就著這個距離對視。

眼睛是人的第二張嘴，他們通過眼神交流，以為這樣就能看清對方的心。

喬蕪的眼中充滿了痛苦和不確定，霍衢的心似乎被針紮了一下。

對視了不知道多久，霍衢率先移開了視線，坐了回去。

喬蕪望著略微刺眼的太陽，潔白的雲和蔚藍的天空，放空了全部的思緒。

霍衢啟動車子駛離醫院，喬蕪看著窗外慢慢溜走的景色，大腦還是空空如也，甚至無法思考霍衢的動機是什麼。

就這樣兩人都冇有說話，一路沉默。

快到家的時候，手機鈴聲驚擾了他們的安寧。

喬蕪拿起手機，是文顥打來的電話。

接通，電話那頭說道：“有空出來吃飯嗎，我約了一家中餐廳。”

文顥今天本來打算在家好好休息，順便練練琴，誰知道陸寧時會突然約他出去看電影。

當時他準備拒絕來著，但陸寧時說他去的話就告訴他一個關於霍衢的秘密。

文顥一琢磨，行吧，反正看電影的時候也可以睡覺。

於是他跟著陸寧時去看了電影，從電影院出來，陸寧時把霍衢的秘密告訴他。

陸寧時說霍衢還是個處男。

文顥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陸寧時又重複了一遍。

他疑惑地問陸寧時：“霍衢不是有很多人嗎？”

“他？有很多人？”陸寧時一臉的嘲諷，“我不相信霍衢會談戀愛，他甚至冇有感情。”

“誰說一定要談戀愛……”文顥小聲嘀咕，心想看對眼了可以直接去酒店一夜情啊，如果合拍，可以再約，又不是非得保持戀愛關係纔可以做這些。

不過文顥冇有當著陸寧時的麵說出來，畢竟陸寧時說到底是跟霍衢一夥的，也許他是故意從他這兒下手，讓他去撮合霍衢和喬蕪在一起。

喬蕪看了眼霍衢，“晚上我來找你。”

他不是在征求霍衢的意見，而是抽取完資訊素後身體不舒服，想回房間休息幾個小時再去找文顥。

“你聲音怎麼這麼虛弱，又感冒啦？”文顥一聽他氣若遊絲的聲音，立即坐直了身體，導致開車的陸寧時還以為文顥是怎麼了，猛踩了一腳刹車。

文顥整個人飛出去，又被安全帶拉回來。

他憤恨地看著陸寧時，想奚落他，又無從下口。

不熟悉，不能隨便懟人。

“抱歉。”陸寧時歉意道。

喬蕪在電話那頭聽出另外一道聲音是陸寧時的，“你跟陸醫生在一起？”

陸寧時看文顥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文顥這個當事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這個旁觀者一清二楚。

陸寧時分明就是對文顥產生了興趣。

“嗯，陸醫生還告訴了我一個關於霍衢的秘密。”

“什麼秘密？”這次不是喬蕪詢問，而是主駕駛漫不經心開車的霍衢發出了疑問。

文顥聽到霍衢的聲音，僵硬了幾秒，隨即笑道：“霍總你也在啊，要不你們一起來吃飯唄。”

霍衢看著喬蕪冇有血色的臉頰，說道：“喬蕪身體不舒服，等他休息好我們晚上來。”

文顥對這番說辭很意外，反觀陸寧時，則是早已經預料到霍衢會這麼說，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掛斷電話，文顥皺著眉道：“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喬蕪以前再怎麼攻略霍衢，霍衢都不搭理他，現在我不過是隨口一提，他居然答應了下來。”文顥說完，意識到這句話有些不對勁，連忙找補，“我冇有不想邀請霍總，隻是覺得奇怪，以往他肯定不會答應。”

“你也說了是以前，人不可能一成不變的。”陸寧時跟霍衢相處了這麼多年，哪裡看不出霍衢的變化，不說罷了。

說起來，他還挺想看霍衢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對喬蕪的感情，然後把喬蕪追回來的把戲。

喬蕪確實柔弱，但是經過幾次相處，他認為喬蕪骨子裡有一種倔，說不定霍衢想追還追不回來呢。

陸寧時一想到將來不久霍衢會吃癟，愉悅地哼起了調子。

文顥搞不懂他在高興什麼，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晚上他真的又要跟霍衢一起吃飯。

真是的，誰想跟一個大冰塊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