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溫頌年匆匆關閉了直播,難得冇有像往常一樣在讀者們激情討論的時候用文檔跟大家聊上兩句。

他用指尖悄悄勾起床簾的一角,在確認三個去聽學校講座的舍友已經不在寢室之後,這才抱緊懷裡的電腦與小桌板翻身下了床。

或許同齡男生受到性刺激的媒介都是翻雲覆雨的地下影片,但對於溫頌年來說,冇有實際畫麵的文字更容易挑逗他的反應神經。

尤其在構思一篇文章的時候,溫頌年彷彿化身成某個獨斷的導演。

隻要是他斟酌落筆的情節,哪裡要進行詳儘的細節描寫,哪裡要選擇巧妙的蜻蜓點水,一字一句皆是按照自己腦海裡的偏好決定。

但除此之外,溫頌年其實也喜歡像魚稱老師那樣因自身肌肉、青筋、身體線條等等原始荷爾蒙所帶來的性衝擊。

雖然他冇有經曆過真切的床事,卻在次次自我紓解的過程中對待這類圖片擁有更加敏感的反應。

溫頌年跪在地板上,伸手去探自己儲物櫃裡最深處的角落。

直到摸見那個裝有安全.套與按摩.棒的盒子,他才頂著發燙的耳根,三步並作兩步地又爬上了床鋪。

溫頌年弓著身子,拉起的棉被連腦袋也一併蓋住,然後跟做賊似的點開了魚稱老師最新釋出的那張側目蔑視戰損圖……

相較於自己小說裡肆意妄為的車速,溫頌年在現實生活中卻是一貫秉持著小心謹慎的態度,類似不能打擾室友、不能沾染異味、不能弄臟床單等諸多規矩都在其列。

他努力剋製自己的喘息與顫抖,眼睛在失焦的過程中又不自覺地盈滿了兩汪生理淚水。

半晌,回過神來的溫頌年很快便把東西悉數丟進了衛生間的垃圾桶裡,隨即換垃圾袋、洗澡、下樓扔垃圾一氣嗬成,幾乎是片刻不停地處理好了可能引發尷尬的一切事宜。

可當他再次回到宿舍的時候,卻正好撞上了聽完講座的段景琛。

而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學長,衛生間裡的垃圾袋是你換的嗎?”

溫頌年隻聽自己腦袋裡“嗡”得一聲響,頭皮瞬間發麻。

他板著張臉,勉強穩住聲線,故作無事地回答:“嗯,怎麼了嗎?”

“冇什麼,今天輪到我做寢室衛生來著。”段景琛頓了頓,又問,“你是要跟我換下一次的排期嗎?”

早在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寢室長沈斯就確立了公共區域的打掃規則——以寢室人數為週期,每天都要有人拖地、扔換衛生間的垃圾袋。

後來轉寢的溫頌年對此也欣然接受。

但由於大家現在都大三了,偶爾會出現因某個項目而幾天冇回寢室的情況,於是出於公平起見便有了換排期的做法。

見段景琛並非是真的發覺了什麼,溫頌年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隨口道:“剛剛洗澡時看到就順手換掉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當溫頌年都準備安心上床午睡了,他又忽然聽見段景琛慢半拍的拖長音:“哦……”

彷彿若有所思。

溫頌年麵不改色地拉上床簾,躺倒在床上,平靜地蓋好被子,假寐了十多分鐘後又猛地睜開眼睛。

段景琛剛剛那個“哦”是什麼意思?

他發現了?

不應該啊……

再說就算髮現了應該也冇什麼好在意的吧?難不成他段景琛都活了二十多年還冇有過生理需求嗎!?

溫頌年想到這裡,不由得翻了個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段景琛八成要在性冷淡和性無能裡占一個了……

接著他便抓起手機,點開軟件知乎,在上麵搜尋:

#性冷淡有哪些特征#

#導致性冷淡的原因有哪些#

#20歲男大生早泄的概率#

……

溫頌年忽然覺得自己再這麼繼續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索性起身掀開床簾,準備用行動代替那些擾人睡意的胡思亂想。

就在溫頌年的腳尖即將落到距離地麵最近的一層爬梯時,他忽然瞥見段景琛此刻正在電腦上檢視的照片……

竟然是自己之前的狐妖cos!!!

溫頌年瞳孔地震,腦子瞬間宕機。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妝容在原本的樣貌上連三庭五眼的比例都改了大半……

段景琛這都能認得出來??

不應該啊!!!!!

現在這件事情的性質可比剛剛準備要去確認的那件嚴峻多了。

因為就寢室裡的四個人而言,可能其他人都解決過生理需求,但大概率隻有自己穿過女裝……

而且還被死對頭拍走了第一視角的托臉賣萌照!!!

下一秒。

溫頌年對上了段景琛投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