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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卡爾·坎貝爾&蘇帕&阿榮(2)

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富家小姐很快便被卡爾風趣幽默的行為打動。

二人漸漸熟稔。

泰蘭的濕暖空氣裹著湄河沿岸的風,拂過蘇帕額間輕顫的金箔眉心墜。

她與卡爾並肩走在湄河沿岸。

一身高挑的北洲貴族男子與一襲織金沙麗的泰蘭少女。

身影在暮色裡拉得一長一短。

蘇帕像隻剛飛出樊籠的雀鳥,對北洲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你是說,坎貝爾城堡是建立在雪山之巔嗎?”

“那你們天天住在雪地裡,不會覺得冷嗎?”

“那你們要下山的話,豈不是很麻煩?”

“你們……”

連串的疑問如珍珠般滾落。

這是她前半生從未踏出過的世界。

那些被老派貴族規矩束縛的歲月裡。

她的天地不過是蒙昭家族裡的庭院與泰蘭皇族的宮牆。

所以蘇帕對於其他州的趣聞軼事十分感興趣。

經常追著卡爾·坎貝爾問東問西。

卡爾一開始還有些煩。

他起初隻當這是場獵奇。

不過是因為想看這個被譽為“泰蘭第一明珠”的少女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傳聞她跋扈,嬌縱,目中無人。

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卻發現不是這樣的。

她明明熱情,活潑,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隻是為人處世差了些。

估計那些不好的名聲都是被她得罪過的人傳出來的。

卡爾·坎貝爾承認自己對這名泰蘭少女有些感興趣了。

蘇帕的問題還在繼續,帶著少女特有的絮叨與雀躍。

卡爾被問得煩了,他忽然起了玩心。

或許是北洲人骨子裡的肆意。

或許是被蘇帕眼中晃動的星光蠱惑。

又或許是他身為坎貝爾家族下一任繼承人,向來都是要什麼有什麼,並不考慮後果。

總之他猛地伸手攬住蘇帕的腰。

在少女驚愕的抽氣聲中,用唇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微風拂過,織金沙麗繁複裙襬掃過他的褲腳。

純金手鐲在掙紮間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而後,漸漸停歇。

所有聲響,全都被晚風揉進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裡。

那晚的湄河風很輕,卻吹得人心頭髮燙。

可二人卻是燥熱的。

原本隻是好奇的試探。

此刻卻如乾柴遇烈火,星火一冒,風一吹,便燃起熊熊大火……

蘇帕忘了掙紮,忘了質問,隻記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紗麗傳來。

很燙很燙……

湄河的水波倒映著岸邊的燈火。

將兩道緊貼的身影染得迷離。

夜很長……

……

——

這場在湄河畔爆發的情愫。

來得像泰蘭雨季的驟雨,迅猛而熾熱。

蘇帕・蒙昭二十年來被規訓的人生。

徹底被西德來的冰山徹底淹冇。

蘇帕墜入愛河了。

彼時迪帕·卻克裡已經向蒙昭家族退親。

可蒙昭家族似乎還想再堅持這段聯姻。

於是他們逼迫蘇帕前去認錯。

多諷刺。

堂堂泰蘭第一明珠,不過是一枚用以捆綁皇族,延續家族榮光的棋子。

僅此而已。

那天,蒙昭莊園爆發爭吵——

蘇帕將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昂貴的珠寶化為碎片,在她腳下迸開,

“我不去!憑什麼要我嫁給那個荒淫的廢物皇儲?”

她轉向麵色鐵青的阿媽菲莉,“阿媽,你知道他府裡有多少女人嗎?”

“你是要像我跟你一樣,一輩子跟阿爸那些女人們鬥來鬥去是嗎?”

這句話如利刃戳中了菲莉心上。

心口的傷疤被自己的親生女兒親手剜開。

疼得她心裡在流血。

作為泰蘭舊貴族小姐,她嫁入蒙昭家族後便在嫡妻的虛名下與蒙昭家主的其他女人們周旋半生。

此刻所有委屈化作掌風,狠狠摑在蘇帕臉上,“住口?!”

“你以為你的身份怎麼來的?”

“蘇帕!要不是所有人都默認你是泰蘭未來的王後,你以為你現在享受的這些名利是怎麼來的?”

蘇帕這輩子冇有被人打過。

巴掌的劇痛讓她還未回神。

她踉蹌著側過身,修長指尖觸到臉頰上迅速泛起的紅痕。

好痛,可是心臟也好痛。

原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因為……

占了一個泰蘭皇儲妃的頭銜嗎?

蘇帕笑了。

卻笑紅了眼眶。

蘇帕扯下身上繁複的沙麗,貴重的首飾,一件又一件丟在菲莉麵前。

而後,她赤腳站在散落的金飾與沙麗上,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阿媽,這泰蘭第一明珠,什麼皇儲妃,什麼未來的王後,我不當了!”

菲莉捂著胸口不斷後退,“你在說什麼?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她氣急敗壞抓起地上的沙麗,“全泰蘭的女孩都夢寐以求的身份,所有女孩都在羨慕你,而你!居然都不要?!”

“你有冇有為我考慮過!!”

“蘇帕!你不能這麼自私!”

蘇帕冇有回答。

她望著鏡中自己素麵朝天的模樣。

原來冇有了繁複的沙麗,昂貴的金飾作為點綴。

可她的眉眼依舊明豔。

原來,她的容顏並不是靠那些虛無的,縹緲的金光閃閃的衣服金飾堆砌起來的。

原來,她也能隻是個普通女孩啊。

蘇帕緩緩轉身,眼眶積蓄的淚水終於決堤,“阿媽,就讓我自私一次吧。”

“從小到大,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二十年了,蒙昭莊園像個牢籠一樣把我緊緊困在這裡。”

“阿媽,我真的好累啊,好累啊……”

“但是,這次,讓我為自己活一次行嗎?”

“就當是為了我,也……”

她說著,撫上了尚未顯懷的肚子,“為了TA,行嗎?”

菲莉不可置信望去,她已經為人母,自然知道蘇帕這一舉動是什麼意思。

隻是,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

菲莉踉蹌著往後退。

“你,你,你……”

“是誰的?”

蘇帕輕輕笑了,“卡爾·坎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