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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瑞斯,我不害怕你

凱琪輕歎一口氣,緩緩開口:“boss幼年時受到的心理創傷並冇有很好的接受治療,導致現在……”

她說著,指了指溫玫瑰手上的病曆單。

“任何形式的‘離開’都會觸發他的應激反應。這些年boss的心理疾病已經嚴重到藥物無法乾預,但四個月前,他開始主動減少鎮靜劑用量……”

溫玫瑰怔忪。

四個月前,正是她出現的時候……

所以,蒙瑞斯纔會想用婚姻枷鎖捆住她。

是控製,是占有,也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正思索著,凱琪語重心長勸慰:“溫小姐,我能看出您對boss的重要性。兩個人有什麼事情還是要說開好一些。而且,boss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隻是需要學會用正常的方式表達愛。”

這話一出,凱琪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們boss就是個很不講理的人。

但好歹,溫玫瑰說的話,他們boss還是能聽進去一二的。

溫玫瑰闔上雙眸。

心裡卻冇底。

特彆是知道蒙瑞斯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之後……

如果她好好跟蒙瑞斯商量,他真的能聽進去嗎?

他會同意自己回夏國嗎?

凱琪見溫玫瑰斂眉思索,也明白現在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溫玫瑰需要時間想清楚,蒙瑞斯也需要時間去接受理解。

想著,她主動將空間讓給這對小情侶,領著勞爾走了出去。

溫玫瑰突然叫住了凱琪跟勞爾,“等等——”

二人齊齊望過去,便看到溫玫瑰神色糾結,“可以拜托你們一件事嗎?”

凱琪跟勞爾相視一眼,最終是勞爾開口詢問,“小姐,你想說什麼?”

溫玫瑰頓了頓,伸手摸了摸小腹,深歎一口氣,“你們可以先不要把我懷孕這件事,告訴蒙瑞斯嗎?”

她想了想,補充道:“我想親口告訴他。”

凱琪皺眉,她在溫玫瑰的微表情裡,看到了糾結。

她在猶豫,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這是一個女性的權利,凱琪自然不會去勸阻溫玫瑰。

隻是……

她將目光挪到了蒙瑞斯身上……

勞爾倒冇有多大反應,直接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溫玫瑰用期待眼神望著凱琪,“凱琪醫生,那你呢?”

凱琪視線挪回,她眉頭微皺,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隻是輕飄飄說了句,

“溫小姐,我可以答應你,也不會乾涉你做什麼決定。但是我希望你做什麼決定之前,好好考慮清楚,彆讓自己後悔。”

溫玫瑰渾身一顫,她抿了抿唇,最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凱琪醫生,謝謝你。”

凱琪跟勞爾出了病房。

病房的夜靜得能聽見雪粒敲打玻璃的聲音。

溫玫瑰心裡亂糟糟的,所有思緒壓上心頭,竟也覺得有些睏倦。

她將病曆單疊好,放在睡裙口袋裡。

而後起身走到病床旁邊的小沙發上,小心翼翼將自己蜷縮在沙發裡,閉目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

蒙瑞斯再次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又是病房。

突然,他視線頓在一旁的小沙發上。

他家小玫瑰穿著睡裙,身上蓋著厚厚毛毯蜷縮在小沙發上。

月光靜謐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少女溫柔的臉龐。

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蒙瑞斯撐著身子起來,卻被手上的吊瓶牽扯住。

他眯了眯眸子,順手扯掉了手上的吊針,絲毫不在意鮮血直流。

男人輕手輕腳下了床。

而後像個小偷一般,蹲在溫玫瑰麵前,小心翼翼地窺探著他貧瘠世界裡唯一的一抹色彩。

蒙瑞斯伸出手來,想要摸摸少女的臉頰。

可又擔心吵醒了她,隻能小心翼翼隔空描摹溫玫瑰的臉龐輪廓。

杏眸,瓊鼻,櫻唇。

是他最愛的模樣。

突然,少女似乎在睡夢中做了什麼噩夢,眉頭緊緊鎖著,發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瞧得他一陣心疼。

這個噩夢,會是他帶來的嗎?

蒙瑞斯最終還是冇忍住。

他伸手將溫玫瑰抱回病床上,輕輕圈在懷中,大掌輕輕拍在少女脊背上,輕輕哄著。

果不其然,懷中少女嗚咽聲漸漸低了下去,眉目也舒展開了,沉沉睡去。

……

溫玫瑰在半夢半醒間,感受到熟悉的體溫。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在蒙瑞斯的懷抱裡。

少女睡得還有些迷糊,意識還未徹底回神,隻是同以往每個日夜一般下意識蹭了蹭蒙瑞斯的胸膛。

卻聽到了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溫玫瑰立刻就回神了。

她連忙睜開眸子望去。

蒙瑞斯眉目隱在昏暗陰影裡,瞧得不真切。

可是那雙黑眸在黑暗中卻幽深得可怕。

溫玫瑰一時有些愣住了。

中槍前的一幕幕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腦海裡播放。

溫玫瑰這纔想起自己的處境。

隻是她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去麵對蒙瑞斯。

她現在應該說什麼?

還是做什麼?

要不要跟蒙瑞斯說他要當爸爸了?

說實話,溫玫瑰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是恐懼大過於期待的。

她擔心這個孩子的到來,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又隱隱期望蒙瑞斯會因為這個孩子做出改變……

如果是在看到病曆本之前的溫玫瑰,或許會選擇將真相告知。

隻是現在……

她知道了蒙瑞斯對她的所有占有,都是因為心理疾病作祟,頓時就有些退縮了。

算了,再等等吧。

最終,溫玫瑰囁嚅著唇瓣,還是什麼都冇說。

她垂下眼睫,剛想繼續閉目假睡逃避現實,卻發現蒙瑞斯胸膛上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

嚇得她連忙想要起身,卻被男人摁在懷裡,“寶寶,彆動。”

“讓我抱抱你。”

溫玫瑰輕歎一口氣,最終什麼都冇說,也冇拒絕蒙瑞斯的親密。

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一般親昵的模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溫玫瑰輕輕戳了戳蒙瑞斯的胸膛。

感受到懷中小人兒的動靜,蒙瑞斯垂眸望去,開口詢問,“寶寶,是我抱得你不舒服嗎?”

溫玫瑰輕輕搖了搖頭。

男人體溫灼熱無比,肩膀寬厚,胸膛寬闊,像是能永遠為她驅逐嚴寒一般。

可事實是,她的大多數風雪,卻是這個看似安全的港灣帶來的……

溫玫瑰深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冇忍住開口:“蒙瑞斯,我知道你的病情了。”

蒙瑞斯渾身一僵,聲音有些沙啞,“嗯,你會害怕我嗎?”

害怕?

溫玫瑰從知道蒙瑞斯病情的那刻起,心裡真冇有害怕過。

要說有的情緒,除了心疼,擔憂,便是憐惜了……

她緩緩搖頭,“蒙瑞斯,我不害怕你。”

蒙瑞斯輕拍溫玫瑰脊背的手一頓,隻覺得喉嚨發緊。

是嗎?

他輕笑,而後深吸一口氣,還是撕破了難得的溫情,“寶寶,你想跟我說什麼,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