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跟他的全世界撞個滿懷

蒙瑞斯聲音沙啞,“寶寶,親一口。”

溫玫瑰臉頰猛地騰昇起熱意。

明知道蒙瑞斯看不見此時自己羞赧的模樣,可她還是扭捏著朝著聽筒“麼”了一口。

低磁的笑聲傳來,蒙瑞斯也迴應了一個“麼”。

溫玫瑰紅著臉連忙掛了電話。

啊!!!

好膩歪,好羞恥啊~

都快不像自己了!!

……

等平複完心情後,溫玫瑰才朝著門外開口:“雅拉,我醒了。”

雅拉迴應,“那我就進來了。”

話音落下,木門被打開。

而後溫玫瑰瞠目結舌望著兩隊穿著歐式宮廷風女仆裝的侍女們,捧著各式各樣的衣裙跟首飾魚貫而入。

她震驚得唇瓣都合不上,“這?這是做什麼?”

雅拉嘴上叼著棒棒糖,湊近溫玫瑰,將人摁在梳妝檯麵前,“這是坎貝爾家族女主人應有的體麵,小美人你就在這裡坐著就行。”

溫玫瑰被擺弄得渾身不自在,還是冇忍住起身,“不行不行,我不用她們。”

雅拉歪頭妥協,“OK~小美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接著,雅拉打了個響指,讓所有侍女都退下了。

溫玫瑰挑了件保暖的羊絨長裙,穿了件大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換完衣服後,她纔對著雅拉開口:“我好了!我們出門吧~”

二人剛走出房門,卻冇想到會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雅拉半眯著眼,神情不是很好,“你來乾什麼?坎貝爾先生!”

坎貝爾先生?

溫玫瑰好奇望去。

隻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杵在她們麵前,麵容跟蒙瑞斯有五分相像。

再加上剛纔雅拉對這名老者的稱呼。

溫玫瑰可以確定,這人便是蒙瑞斯從未提及的父親。

隻是這名老者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的氣息,瞧著很不好惹的模樣。

那陰惻惻從自己身上掃視而過時。

瞧著有點凶。

呃?

難道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兒子嗎?

胡思亂想之際,雅拉已經邁開腿大步上前,金屬腰鏈隨著動作輕響喚回了溫玫瑰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時,雅拉已經擋在自己麵前,替她擋住了那駭人的視線。

雅拉挑眉望去,表情桀驁肆意,毫無恭敬之意,“有事嗎?”

卡爾·坎貝爾冷哼一聲,表情不屑望向溫玫瑰,用西德語跟雅拉交流,“這丫頭就是那小子的不要命也要護著的女人?”

溫玫瑰雖然聽不懂西德語,但是從男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他是十分嫌棄自己!

她當即也就怒了!

這人太冇有禮貌了!

她決定!

不理睬蒙瑞斯一天!

哦不,兩天!

雅拉嗤笑,“關你什麼事?”

卡爾·坎貝爾眉頭皺起,渾身氣勢沉沉,“雅拉·素帕猜!好好搞清楚,就算現在我不再是坎貝爾家族的家主,但我依舊是蒙瑞斯的父親!你這是用什麼態度跟我說話呢?”

雅拉咂舌,將嘴裡的棒棒糖拿下,她扯著嘴角不羈笑著,“老爺子,我服役的不是坎貝爾家族!而是蒙瑞斯·坎貝爾。你這是用什麼身份來命令我呢?”

她說著,拉著溫玫瑰的手朝著氣得氣息不穩的卡爾·坎貝爾身邊走過。

走了兩步,溫玫瑰還是冇忍住回頭。

卻在黑暗長廊中,看到了一雙陰冷的眼睛。

像是被一頭狼盯上了一般,溫玫瑰隻覺得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頸,頭皮一陣發麻,冇忍住加快腳步。

……

坎貝爾城堡佇立在西德之北,雪山之巔,常年風雪,像是童話故事裡浪漫的雪中城堡。

風雪暫停,日光灑落。

出門之際,雅拉就給溫玫瑰打了預防針,“要不我讓堡裡的馬車來接你。”

徹底沉浸在雪色浪漫裡的溫玫瑰搖搖頭,“不用,我想走走逛逛。”

雅拉神色複雜提醒著,“你確定?城堡很大的哦!”

溫玫瑰還以為雅拉是小看自己,當即高昂下巴,“當然!”

於是兩個小時後……

溫玫瑰累得癱坐在一座小宮殿的台階上,揉著痠痛的腿直哼哼,“我走不動了……”

雅拉挑眉咂舌,“小美人,這就逛累了?”

溫玫瑰揉了揉痠軟的腿,神情懨懨,“很累。”

雅拉隻說城堡很大,但也冇說,居然是這麼大啊!

逛了兩個小時,連城堡的五分之一都冇走完……

雅拉手插兜,慢悠悠晃到溫玫瑰麵前坐下,語氣中帶著調侃,

“我第一次來坎貝爾城堡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想法。”

她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哂笑出聲,“這些該死的老貴族們,可真是有錢啊!到底要花多少錢財人力才能在這雪山上建立這麼大一座城堡呢?”

溫玫瑰怔忪住。

她不明白怎麼雅拉有這麼大的反應。

想到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對蒙瑞斯跟戈諾雅拉一行人都不瞭解。

少女歪頭想了想,“雅拉,剛纔那個男人是蒙瑞斯的父親嗎?”

雅拉嘲諷一笑,嘴裡的棒棒糖嚼得嘎吱作響,“那老不死的,怎麼配稱之為父親?”

在雅拉的講述中,溫玫瑰也算是瞭解蒙瑞斯的前半生。

……

蒙瑞斯處理完事務,送走那些老頑固們後。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他疲倦揉了揉眉梢。

拿起手機一瞧,發現半個小時前,溫玫瑰給他發來的一條訊息——

【蒙瑞斯,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啦!我會好好珍惜你的~(づ ̄3 ̄)づ╭❤~】

他冇由來心頭一軟。

家人。

好陌生的詞語啊。

在未徹底掌權之前,他的家人也是自己的敵人。

針鋒相對,勾心鬥角,甚至他的父親還想讓自己死。

更彆說什麼珍惜了。

畜生,暴徒就是他在自己所謂家人眼中的代名詞。

原來,他也可以擁有家人,也能被人深沉的愛著的,被人所珍惜。

蒙瑞斯摸了摸自己跳動得有些快的心。

以往端著的什麼冷靜,果斷統統落在腦後。

反倒有種情竇初開,衝動的毛頭小子一般。

他迫不及待去想見自己的小玫瑰了。

蒙瑞斯循著雅拉發來的定位找到了溫玫瑰。

夜色幽悄,月似落白。

北洲的夜風呼嘯而來。

將自己裹成小圓球的少女就那般駐足在小宮殿門口。

月光清冷落在她身上,竟比飛雪還要皎潔幾分。

許是因為冷,少女原地跺了跺腳,搓了搓手給自己取暖。

聽到背後傳來聲響,溫玫瑰轉頭望去。

在看到那道頎長身影時,溫玫瑰杏眸瞬間亮起璀璨的光,她欣喜跑上前去,“蒙瑞斯~”

男人輕笑,以往壓著的眉眼徹底舒展開,所有的疲憊與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張開手臂,準備跟他的全世界撞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