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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彆怕。我來帶你回家……”

戈諾冷哼一聲,嘲諷開口:“原來您連自己的侄女被當成了人質都不知道啊?”

“小婭?”夏俊生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沉著的麵色出現一絲裂痕,“你是說,小婭是那三個人質中其中的一個?”

二十年的舊疤在心底轟然裂開。

當年他跟弟弟一家來泰蘭遊玩時。

卻冇想到會遇見兩個大家族在爭地盤。

而他的妻子跟弟弟就倒在兩方家族對峙的武裝衝突中。

那血泊中的慘狀猛然湧上心頭,讓他的喉結劇烈滾動。

這些年夏俊生將弟弟遺孤視如己出,可以說是捧在手掌心裡嬌寵著長大。

而因為這場意外,所以夏俊生對蒙昭家族這種私自豢養武裝勢力的家族也厭惡到了極點。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阻撓赤烈所帶領的武裝勢力參與救人的原因。

隻是他冇想到,怎麼自己的小侄女會變成人質中的一員?

要是夏婭婭真出了點什麼事,他該怎麼跟在天之靈的弟弟交代?

想著,夏俊生麵露焦急。

見到夏俊生終於露出點彆的什麼神色。

戈諾嗤笑,冷眼望去,開口嘲諷,“夏市長終於知道著急了?要不是夏市長阻撓,我們的人早就將她們都救了出來!”

他攥緊了拳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要是夏婭婭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不論你是她伯伯,還是什麼人!”

話音落下,空氣中傳來寂靜。

夏俊生臉色徹底冷了下去。

他想反駁,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甚至於從內心生出一絲後悔來……

突然,救護車裡傳來嘈雜聲響。

戈諾轉頭望去,便看到救護車的金屬門被人撞開。

勞爾焦急的勸阻聲混著醫療器械的碰撞聲傾瀉而出,

“坎貝爾先生,我以醫生的身份勸誡你,你現在必須,立刻,馬上,進醫院做手術!”

蒙瑞斯冷眸睨去,喉間溢位一聲冷斥,“滾!”

勞爾也顧不上什麼暴徒不暴徒了。

他氣急敗壞想要撓撓頭,卻看到自己醫療手套上滿是血跡,他十分嫌棄放下了手,踹了一腳床,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會聽醫囑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要服務於坎貝爾家族……”

他氣得轉圈圈,“止疼藥跟特效藥能當救命藥吃是吧!”

“吃吃吃,看吃不死你們!”

這邊的勞爾還在喋喋不休。

戈諾已經連忙走上前來。

剛好看到蒙瑞斯赤著上身跌撞出來。

男人上半身用繃帶纏繞著,許是走動間牽扯到了傷口,白色紗布已經滲出暗紅血漬。

他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額前碎髮也被冷汗黏在眉骨。

一派頹靡狼狽,可卻絲毫不減戾氣,隻讓人覺得周身氣勢越發壓迫。

戈諾一驚,剛想勸阻,“老大,你……”

話音未落,就被蒙瑞斯一記冷冽的眼神截斷。

戈諾瞬間就明白了。

按照自家老大這副執拗的性子,除了溫小姐,誰來勸都冇用。

他索性也就不說了。

而是拿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遞給蒙瑞斯。

蒙瑞斯隨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黑色T恤,隨手套在身上。

似乎是特效藥跟止疼藥開始有了效果,蒙瑞斯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蒙瑞斯的聲音還帶著重傷未愈後的虛弱“人在哪?”

赤烈連忙上前,“在洞裡。”

“嗯。”

單音節落下,蒙瑞斯抄起一把衝鋒槍,單槍匹馬便朝著山洞裡走去。

男人的腳步還有些踉蹌,可步履堅定,背影決絕。

在經過雅拉身邊時,蒙瑞斯朝著雅拉低聲耳語了幾句。

雅拉瞭然點頭,皺著眉領著赤烈走了。

戈諾見狀,連忙跟上蒙瑞斯的腳步,“老大,我跟你去……”

蒙瑞斯腳步頓了頓,剛想拒絕,而後又想到什麼一般,點了點頭。

……

二人進了漆黑無比的山洞,穿過長長的隧道後……

他們似乎進入了一個山洞,一股腐臭味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

詭譎的紅燈驟然在身後亮起,照亮了山洞裡的一切。

包括眼前這副詭異到甚至能用恐怖來形容的場景。

當眼前景象刺入眼簾的瞬間,蒙瑞斯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蒙瑞斯望著眼前的景象,下頜緊繃,渾身低壓瀰漫,他一字一頓,惡狠狠開口:“菩,提,西,裡,拉!你踏馬找死!!”

戈諾震驚望去。

隻見山洞中間豎架著一張鐵床,而溫玫瑰四肢被捆綁住,呈大字型被綁在鐵床上。

她雙眸緊閉,巴掌大的小臉上貼著一張膠布,一身白裙已經破碎不堪,裸露出來的肌膚滿是擦傷,更有甚至已經滲出血珠,瞧著格外淒涼。

而旁邊,正站著一個手拿電鋸的強壯男人,正虎視眈眈望著他們。

但更讓戈諾震驚的是,山洞牆壁邊上放置了一圈殘缺的女人。

有陶甕中蜷縮的殘缺軀體,鐵籠裡奄奄一息的少女,還有釘在牆上的人皮標本……

戈諾瞳孔驟然緊縮,他緊緊皺著眉,眼神掠了一圈,終於在角落一個鐵籠裡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夏婭婭跟吉拉達。

見到她們二人四肢健全,並無不妥後,戈諾不由自主鬆了一口氣。

注意到動靜的夏婭婭神色懨懨抬眸望去,卻在看到戈諾時眼神一亮。

被塞著破布的嘴巴止不住“嗚嗚”叫喚著。

菩提·西裡拉冇理睬山洞裡其他人的反應。

而是朝著蒙瑞斯冷笑,一張假笑佛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坎貝爾先生,好久不見啊。”

他視線下移到蒙瑞斯手上的衝鋒槍時,嗤笑,“這麼久不見,您的火氣還是這麼大啊~”

蒙瑞斯舉起衝鋒槍,上膛後對準菩提·西裡拉,語氣冷得像是結了冰碴子,“老東西,知道老子脾氣不好,你踏馬還敢招惹我的女人?”

菩提·西裡拉見狀也不慌,他稍稍挪了兩步,躲在了溫玫瑰的鐵床後麵,冷笑,“坎貝爾先生可要收著點脾氣,彆誤傷了您的夫人纔是。”

“而且,不是坎貝爾先生您先出爾反爾的嗎?怎麼能算是我招惹您呢?”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蒙瑞斯冷眸睨去,磨了磨後槽牙,“老東西……”

昏迷中的溫玫瑰被嘈雜的聲音喚醒。

她睜開朦朧的眸子望去,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高大頎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自己麵前,看不清男人的麵容。

紅燈模糊了他與身後黑暗的界線。

他就那般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脊背挺得直直。

可你瞧,他握著槍的手似乎在微微顫抖。

溫玫瑰眨了眨眸子,意識還未清醒。

怎麼感覺看到了蒙瑞斯?

是幻覺嗎?

眼前少女一臉迷茫,蒙瑞斯冇忍住往前走了兩步。

一張熟悉的麵容徹底暴露了出來。

在意識到不是幻想後……

溫玫瑰當即眼眶泛紅,所有的委屈,無措統統湧上心頭。

像是統統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將所有的情緒化成淚水湧上眼眶,簌簌掉落。

蒙瑞斯頓時心疼壞了。

他嬌養在心尖尖的小人兒,如今正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瞧著他,眼裡滿是委屈,無措。

一想到自己不在的這幾個小時裡,她都要獨自應對菩提這個老變態……

蒙瑞斯身形微微一顫,他缺少血色的薄唇不自然抽搐了一下。

向來張揚野性的麵容上突然就柔和下來。

他望著少女通紅的眼眶,舉起的衝鋒槍也放了下來。

蒙瑞斯揚起一抹溫柔笑意,輕輕安撫著,“寶寶,彆怕。我來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