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住院的日子也過出了一種規律。上午查房檢查，下午做胎心監護，其餘時間看看書、聽聽音樂、在有限的空間裡散步，或者……看花詠和沈文琅隔空鬥嘴。

醫生複查完，剛走出病房，就在走廊碰見了從隔壁出來的沈文琅。

「醫生，」沈文琅叫住他，語氣裡帶著點不自在，「高途最近晚上小腿老是抽筋，怎麼回事？」

「很正常，胎兒大了，負擔重，鈣也消耗得多。」醫生耐心解釋道，「可以多按摩、熱敷。要是疼得頻繁，再跟我們說。」

沈文琅擰著眉，認真記下了，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就回了房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醫生看著他背影，輕輕笑了笑，走開了。

……

傍晚時分，花詠推著盛少遊到樓層專設的小陽光房透氣。沈文琅也扶著高途慢慢走了進來。

陽光房不大，擺著幾盆綠植，夕陽透過玻璃窗灑下來。

「文琅，你也來放風？」花詠隨口問道。

沈文琅瞥了他一眼：「就你能來？」他手裡動作很小心，扶著高途在藤椅上坐穩，「這兒有太陽，暖和些。」

四個人一時都沒說話，安靜地享受著落日。

過了一會兒，高途輕聲對盛少遊說：「盛總，上次那本講新生兒撫觸的書，你看完了嗎？」

「差不多了。」盛少遊回答，「有些手法可以提前練習。」

「嗯。」高途點頭，「我昨晚試著按了按，好像有點用。」

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文琅。

沈文琅立刻接話：「有用就行。那本書在哪兒？晚上我再看看。」

花詠挑眉：「文琅你現在這麼用功？」

「要你管啊！」沈文琅沒好氣，但耳朵有點紅。

高途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開口：「我昨天聽護士說，明天下午醫院有個針對孕晚期的講座。」

沈文琅眉頭蹙起：「講座？你能坐得住嗎？空氣也不好。」

高途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護士說就在樓下小會議室，人不多，環境可以。瞭解一下…沒壞處。」

沈文琅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高途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別開視線，嗯。

花詠正捏著盛少遊的手指玩，聞言漫不經心接話：「心理調適啊……盛先生有我，纔不需要呢。」

他湊到盛少遊耳邊，聲音放軟，「對吧盛先生？我比什麼講座都有用。」

「嗯～那也陪我去。」

花詠動作頓住，抬起頭，眨了眨眼：「盛先生想去？」

「去聽聽。」

花詠臉上揚起笑容：「好！盛先生想去我們就去！」

他完全沒在意講座內容是什麼。

「明天幾點？我提前安排好，我們坐後麵，安靜，累了隨時能走。」

沈文琅在旁邊嗤了一聲：「坐後麵？你是去聽課還是去盯梢？」

花詠理直氣壯：「我是去陪盛先生。倒是你，文琅，聽講座的時候可別又大驚小怪，問些蠢問題打擾別人。」

「誰大驚小怪了！」沈文琅瞪眼，「我那是合理質疑！」

高途輕輕拉了一下沈文琅的袖子。沈文琅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花詠得意地勾起嘴角，又挨回盛少遊身邊，手指繞上他一縷頭髮：「盛先生，明天我坐你旁邊哦。」

………

夜色漸深，大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常嶼合上最後一份檔案，揉了揉眉心，看向陳品明。

「忙完了？」常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嗯。」陳品明抬起頭，「你也好了？」

「好了，走吧。」常嶼拿起自己的車鑰匙。

陳品明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又麻煩你……」

「不麻煩。」常嶼已經走到門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陳品明拿起公文包，跟了上去。

電梯緩緩下行

「累嗎？」常嶼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陳品明怔了一下，說：「還好。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

常嶼嗯了一聲，電梯門開啟，他側身讓陳品明先出去，「回去用熱毛巾敷一下，或者…我那兒有藥膏，明天帶給你。」

陳品明耳根微熱：「不用麻煩……」

「不麻煩。」常嶼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轉頭看他，「上車。」

陳品明坐進去。常嶼關好門，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

「忙了一天，餓了吧？」等紅燈時，常嶼忽然問。

「有點。」陳品明老實回答，胃裡確實空落落的。

「附近新開了一家餐廳。」常嶼轉頭看他，「一起去吃，吃完我送你。」

「好。」

………

餐廳瀰漫著檸檬草的清香。

常嶼點的幾道菜都偏清淡爽口，適合晚上吃，也合陳品明的口味。

菜很快上來。常嶼將一道涼拌青木瓜沙拉往陳品明麵前推了推：「這個開胃，不辣。」

陳品明嘗了一口，很清爽。他點點頭：「很好吃。」

兩人安靜地吃著。常嶼話不多，但照顧得很周到，添茶、遞紙巾……

「你最近好像瘦了點。」常嶼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陳品明的下頜線上。

陳品明下意識摸了摸臉：「有嗎？可能是最近……睡得不太穩。」

「身體要緊。」

……

吃完飯，兩人走出餐廳。夜風帶著涼意吹來，陳品明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常嶼走在他身側，手臂虛虛地環在他身後，擋住了大部分風。

陳品明身體微微一僵，又慢慢放鬆。他悄悄往那溫暖源靠近了一小步。

…………

車子停在陳品明家

「到了。」常嶼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陳品明也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卻沒有推開。車廂裡很安靜，他轉過頭，看向常嶼。

常嶼也正看著他。

「常嶼，」陳品明輕聲開口，「今天……謝謝你送我，還有午餐。」

「嗯。」常嶼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移開。

陳品明指尖微微收緊，試探地開口：「……要上進來坐坐嗎？杯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