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高途先醒了。他摸過手機，看到高晴八點發來的資訊：哥，我出門啦！你和文琅哥記得吃早餐～（可愛）。

沈文琅還睡著，手橫在他腰間。

高途輕輕動了動，沈文琅皺了皺眉，手臂收緊了些，嘟囔：「別動。」

高途沒再動，任他抱著。

沈文琅的呼吸逐漸沉緩，他陷入了一段混亂的夢境。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夢裡也是這間臥室，高途背對著他站在衣櫃前，收拾衣服疊進行李箱。

「高途！你要去哪？」沈文琅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夢裡響起。

高途拉上行李箱拉鏈，轉過身。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搬出去。沈總，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什麼叫到此為止？」夢裡的沈文琅猛地抓住他手腕，「高途你把話說清楚！！」

高途任由他抓著，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失望，隻有一片漠然。

「沒什麼可說的了。」他輕輕抽回手，拎起行李箱，「這些年，多謝照顧。」

他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夢裡的沈文琅猛地坐起來想去抓他，身體卻動不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高途拖著行李箱，走向臥室門。

那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高途！！！」 夢裡的嘶吼衝破喉嚨。

………

「文琅？」高途感覺到沈文琅急促的呼吸，他輕聲喚他，試圖轉身。

沈文琅沒應，似乎還沒完全從夢境掙脫。過了半分鐘，他才猛地清醒。

他坐起身，伸手將高途用力拉進懷裡，緊緊抱住。手臂收得死緊，下巴抵在高途肩窩，呼吸又重又急。

高途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沒有掙紮。他抬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沈文琅的後背。

「文琅，」高途又喚了一聲，聲音安撫，「我在這兒。」

沈文琅沒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深，手臂又收緊了些。

「做噩夢了？」高途低聲問。

「嗯。」沈文琅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沒說夢到了什麼，過了好幾秒，才補了一句，「高途，你不準走。」

高途頓了頓，緩緩地撫著他的背。

「我不走。」他說

又抱了一會兒，沈文琅像是終於回到了現實，他喉結滾動，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轉頭瞥向窗外。

「幾點了？」他問

「快九點。」高途說

沈文琅嘖了一聲，鬆開手坐直身體，用力揉了一把臉，「營養師十點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高途臉上，「你餓不餓？」

高途搖頭：「還好。」

沈文琅沒再接話，翻身下床，一邊往身上套睡衣一邊往外走：「等著，我去弄點吃的。」

夢是反的，夢都是反的，高途不會離開他的。他告訴自己。

高途跟著起身。

沈文琅大步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蝦，擺在桌上。他盯著食材看了兩秒，下意識去摸手機。

想給花詠打電話，他肯定知道怎麼做。

手指停在通訊錄上方，他又頓住了。

問了也白問。 沈文琅想：花詠這會兒肯定還摟著盛少遊在床上膩歪，電話打過去，那小瘋子肯定要拖著調子炫耀，然後拐彎抹角笑他。

他點開Dy搜：蝦仁粥做法。

沈文琅皺著眉看，嘴裡低聲念：「蝦去殼………」

…

粥香漸漸瀰漫。沈文琅關火，盛出一小碗，先自己嘗了一口，眉頭先皺後舒，轉身把碗放到高途麵前。

「嘗嘗。」他說。

高途接過勺子。粥煮得綿軟，蝦仁嫩滑，調味很淡。

「淡不淡？」沈文琅問。

「剛好。」高途說。

沈文琅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兩人安靜喝粥時，門鈴響了——十點整。

沈文琅立刻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嘴，對高途道：「坐著。」起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