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點。」沈文琅看著高途，說：「早點去，免得排隊。」

高途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起身去換衣服。

…………

兩人驅車前往P國一家醫院。

沈文琅用餘光瞥了高途一眼，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升了起來。

他煩躁於高途的隱瞞，更煩躁自己內心深處，那絲被小心翼翼壓抑著的……期待。

是，期待。

這個認知讓沈文琅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沈文琅，什麼時候會對這種事產生期待了？   伴你讀，.超貼心

一個孩子？哭哭啼啼，吵吵鬧鬧，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完全不符合他的生活。

可是……

如果是高途生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嘖，他在想什麼？先確認有了再說！

他猛地握緊了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發白。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了，那會是什麼樣子？一個縮小版的高途？還是像他？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莫名一悸，他煩躁地按了按喇叭。

高途轉過頭，疑惑地看向他。

沈文琅對上他的視線，語氣硬邦邦：「看什麼看！堵車！」

高途看了看前麵的路，沉默地轉回了頭。

沈文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跳。

沈文琅OS：該死，緊張什麼？又不是上刑場。

OS：最好是沒有。對，沒有才省心。

…………

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沈文琅解開安全帶，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高途說：

「到了。下車。」

「嗯。」

高途跟著他走進醫院大廳，消毒水的氣味淡淡縈繞。

沈文琅朝著電梯走去。

「檢查在三樓。」沈文琅按下電梯按鈕，「你先上去等著，我去掛號繳費。」

高途點點頭：「好。」

電梯門開啟。

「坐那兒等我。」沈文琅指了指沙發，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轉身走向電梯。

………

沈文琅走到掛號處。

護士露出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掛號。」沈文琅語氣硬邦邦的，「Omega孕早期檢查。」

「好的先生，請提供一下就診人的姓名和基本資訊。」

「高途…」

「是初次來我院就診嗎？需要建立檔案。」護士問。

「嗯。」

「請問您和就診人的關係是？」護士按照流程詢問。

沈文琅頓了一下，晃了晃戒指，語氣不爽：「伴侶。看不出來嗎？」

護士被他嗆了一下，笑容有點僵，「好的先生，請稍等。」

「先生，檔案建好了。費用是……」護士報出一個數字。

沈文琅看都沒看，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過去。

刷卡，簽字。

護士：「先生，這是您的單據和臨時就診卡。請帶就診人直接上三樓即可。」

沈文琅一把抓過單據和卡，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

高途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沈文琅的背影。

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一起來這裡…

他輕輕吸了口氣，將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無論結果如何，至少他不是一個人麵對。

電梯門開啟，沈文琅邁著長腿快步走過去，「辦好了，走吧。」

「嗯。」高途低聲說。

兩人一起走到護士站。

護士核對資訊後，微笑著對高途說：「高先生，請跟我來。」

沈文琅下意識地想跟上，卻被護士禮貌地攔下：「沈先生，請您在此稍等。」

沈文琅臉色一沉，剛要開口…

高途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聲道：「文琅，沒事，我很快出來。」

沈文琅看著他平靜的臉，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了跟進去的衝動，「有事叫我。」

高途點了點頭，跟著護士走進了檢查室。

門一關上，沈文琅感覺等待的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

不知過了多久，檢查室的門再次開啟，高途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

沈文琅立刻迎上去，「高途？怎麼樣？」

高途將單子遞給他，聲音微顫：「醫生讓先去抽血，結果…要等一會兒。」

沈文琅接過單子，煩躁地嘖了一聲，拉著高途去了採血處。

………

抽完血，兩人回到休息區等結果。

高途安靜地坐著，手裡拿著收據單。他沒有看沈文琅，隻是低著頭，目光落在那一串串數字上，眼神有些放空。

沈文琅看到高途這副出神的樣子，眉頭蹙起，有點不爽。

「高途，」沈文琅開口，「你盯著那張破紙看什麼呢？」

高途睫毛顫了顫，緩緩抬起頭，看向沈文琅。

沈文琅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躁，剛想再問。

高途卻收回了目光，垂眸看著手裡的收據，一下一下，將那張收據，沿著摺痕，疊起來。

沈文琅愣住了。

很快，一張普通的收據，在高途手中變成了一架紙飛機。

高途拿著紙飛機，在指尖轉了轉。

他看向沈文琅，眼神溫柔。

沈文琅看著那紙飛機，看著高途的眼神，一個塵封已久的畫麵，猛地撞進了腦海………

這笨蛋居然還記得……

沈文琅臉頰發熱，「高途，你……。」

話音未落，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了過來。

「高先生，沈先生。」

兩人同時站起身。

醫生看了看報告單，又看了看他們，語氣溫和：「恭喜二位。根據血檢結果，高先生確實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