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五十，鬧鐘還沒響，高途就醒了，他輕輕動了動，想在不驚醒沈文琅情況下起身。

「別動。」沈文琅閉著眼，「幾點了？」

「差十分八點。」高途說。

沈文琅聞言，鬆開了手，揉了揉頭髮，「起。」

他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向浴室。

高途也起身，開始整理床鋪。

等他整理好，沈文琅已經洗漱完出來了，臉上還掛著水珠，清醒了不少。

「檢查過了。」高途走向浴室。

………

洗漱完，高途走向廚房，準備早餐。

「就吃這個？」沈文琅出來看著桌上的吐司，問。

高途：「時間緊。」

沈文琅沒再挑剔，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突然說：「到了P國，帶你去吃好的。」

高途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高晴揉著眼睛出來，看到他們，問：「哥，文琅哥，要走了？」

「嗯。」高途把她的早餐推過去，「在家照顧好自己。」

高晴用力點頭，看著沈文琅：「文琅哥，你會給我哥拍照片吧？」

沈文琅聞言挑眉：「看他表現。」

高途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

吃完早餐，沈文琅去衣帽間找了一件外套扔給他：「穿上，機場冷氣足。」

高途接過外套穿上。

沈文琅上下打量他一眼，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高晴站在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哥，文琅哥，你們要玩得開心啊！」

她湊近高途，小聲說：「哥，記得多拍點照片給我看！」

高途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在家注意安全。」

沈文琅推著行李箱出門，回頭說：「磨蹭什麼？走了。」

高途對高晴點點頭：「我們走了。」

「拜拜！！」高晴揮著手，「等你們回來！」

電梯門關上前，高途看到高晴還在門口用力揮手。

沈文琅按下負一層的按鈕，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不回來了。」

高途輕輕嗯了一聲。

……

下樓上車，沈文琅繫好安全帶，側過頭，看著高途：「東西都帶齊了？」

高途：「嗯。」

沈文琅：「護照在我這兒。」

高途：「知道。」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傾身過來，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蓋個章。免得你丟了。」

高途耳根微熱，別開臉看向窗外：「文琅，你快開車，要來不及了。」

沈文琅低笑一聲，發動了車子。

高速有點堵。沈文琅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突然說：「上了飛機睡會兒。」

高途：「我不困。」

「我困。」沈文琅理直氣壯，「你吵到我怎麼辦？」

高途：「……我儘量不吵你。」

……

到了機場，沈文琅一手推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高途的手。

「跟著，別走散了。」

高途輕輕回握了一下：「嗯。」

過安檢時，工作人員多看了他們一眼。沈文琅麵無表情地看回去，把高途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在VIP候機室，沈文琅點了咖啡，給高途要了熱牛奶。

「喝這個，」他把牛奶推過去，「飛機上睡覺舒服點。」

高途看著那杯牛奶，又看看沈文琅手裡的咖啡：「你喝咖啡不會睡不著？」

沈文琅挑眉：「我睡不睡著，取決於你老不老實。」

高途：「……」

登機廣播響起，沈文琅站起身：「走了。」

上飛機，沈文琅讓高途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在他身邊坐下。

放好隨身行李，沈文琅拿出手機。

「我先給常嶼打個電話。」他一邊說著，一邊撥通了號碼，按了擴音。

電話很快被接起，常嶼的聲音傳來：「文琅。」

「我們已經登機了。」沈文琅說。

「行，到了再打電話。」常嶼說。

沈文琅嗯了一聲，目光瞥向高途，突然說：「高途也在聽。」

常嶼頓了半秒，說：「高秘書，一路順利。」

高途沒想到沈文琅會特意點他，下意識地應道：「謝謝，常秘書。」

沈文琅滿意了，對著電話說：「行了，到了聯絡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側頭看向高途，眉梢微挑：「怎麼？我不能告訴他你也在聽？」

高途繫好安全帶，輕聲說：「沒有。」

「量你也不敢有意見。」沈文琅輕哼，調整了一下座椅角度，閉上眼，「我睡會兒，到了叫我。」

「好。」高途應道。

飛機平穩起飛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

他轉過頭，發現沈文琅眼睛還閉著，手指穿進他的指縫，牢牢握住。

高途微微動了一下，沈文琅握得更緊了：「別亂動，睡覺。」

「嗯。」

………

過了一會兒，沈文琅說：「高途，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高途愣了一下：「什麼問題？」

「取決於你老不老實。」沈文琅重複道，「說說看，你打算怎麼個老實法？」

高途試圖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高途：「沈文琅……」

沈文琅：「說。」

高途看著窗外流動的雲層，聲音很低：「不吵你睡覺。」

沈文琅嗤笑一聲：「就這？」

他睜開眼，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高途：「高秘書，你的老實，定義就這麼簡單？」

高途避開他的視線，感覺臉頰有點燙，「飛機上，能做什麼。」

沈文琅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下了飛機，就得按我的定義來。」

高途輕輕回握住沈文琅的手，無奈地開口：「知道了。」

……………

……………

飛機開始下降，高途輕輕碰了碰沈文琅。

原本說…吵到他怎麼辦的人，正睡得安穩，頭微微偏向高途這邊。

「文琅。」高途又喚了一聲，聲音不大。

沈文琅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濛。

他看了眼高途：「到了？」

高途：「快降落了。」

沈文琅揉了揉眉心，一邊調整座椅一邊問：「我睡多久了？」

高途：「嗯…差不多全程。」

沈文琅動作一頓，瞥了他一眼：「你怎麼不睡？」

「不困。」

「傻坐著幹什麼。」沈文琅語氣不耐，「下次直接叫醒我。」

高途沒接話，遞過一瓶水：「喝點水。」

沈文琅接過水瓶，喝了幾口，清醒了不少。

飛機平穩降落在P國機場的跑道上。

「跟著我，別丟了。」沈文琅解開安全帶，拿行李。

走出艙門，沈文琅眯了眯眼，適應著P國午後的陽光。

他一邊沿著通道往外走，一邊對身旁的高途說：

「拿我手機，給常嶼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