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焚心的誓言,合作與暗算

“哈、哈!”許無浪輕蔑笑笑,嘴角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

“堂堂流烽帝國的三皇子,竟然還會覬覦彆人身上的火焰?你們不是一向都瞧不起的麼?

怎麼,是你們流烽皇室的流離焰不好使了,想把這個從小鬼頭身上剝下來的火焰奉做皇室之火麼?”

蘇煜微微眯起雙眼,漠聲道:“嗬……不過是對這火焰略感興趣,想拿來做點小小的研究罷了。”

儘管許無浪如此藐視流烽皇室的尊嚴,語調卻依然平靜,以至於主動挑釁的許無浪都感到了極度的無趣。

不再插科打諢,許無浪將談話拉回了正題:

“以紀塵如今的實力,塑靈境之下,恐怕難有敵手;

要想殺死紀塵,你的那顆丹藥,至少要能讓我擁有塑靈境的實力才行;

我很懷疑,你當真有如此厲害的丹藥麼?”

“當然……呼、”

蘇煜低頭剔著甲縫,又漫不經心的吹了吹指尖。

“你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滅掉紀塵,不過彈指之間;

隻是……需要承受一些相應的代價罷了。”

許無浪沉聲道:“什麼代價?”

“因人而異吧,嗬嗬……體質好的,可能半年之內不能修煉,修為也會倒退一個大境界;

體質差的嘛……經脈儘毀、會成為廢人,也是說不準呐……”

蘇煜坦然笑笑,全然一副開誠佈公的樣子,令許無浪根本琢磨不清他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許無浪沉默不語,這種代價,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還是過於沉重了一些;

可是真能殺死紀塵為堂兄許無波複仇的話,又並非那麼難以接受;

一時間,許無浪陷入了沉思之中。

注意到許無浪臉上的糾結,蘇煜嘴角勾起一絲暗笑,趁機煽風點火道:

“不過,以許公子的體質,我認為代價並不會太過慘重,最多調養個一兩年,便能重新開始修煉了;

退一萬步說,許公子為你們許家乾掉了紀塵這個心腹大患,那可是大功一件;

就算真有什麼損傷,我想你們家主許權山也會對你悉心照料,絕不會讓你這名功臣就此冇落的。

許無浪,紀塵殺你堂兄,令其身首異處,聽說最終都是死不瞑目;

如今複仇的機會就擺在你的麵前,你難道真捨得看著它從眼前溜走麼?”

蘇煜的臉上笑意盈盈,每說一句,都能讓許無浪臉上的神情動搖幾分。

“哼……三皇子的口才,就算不在皇室,去坊間做個倒賣貨物的行商,怕是也能大放異彩。”

許無浪抬頭瞥向蘇煜,半讚半諷的道了這麼一句;

到底是奪嫡的熱門人選,論話術,許無浪自歎弗如。

“行,我可以答應你,借丹藥之力,出手除掉紀塵;

但是你得承諾,事成之後,你必須將我安然無恙的送出丹青學府,返迴天雲境內!”

許無浪沉聲答應了蘇煜的提案,並同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學府之內,不得傷人性命,這是千年以來的規矩和底線;

殺了紀塵,學府必定會將自己追拿回學府長老堂問責;

所以,一定要留好逃離的後手和準備。

蘇煜笑道:“自然,我會聯絡人,在學府之外接應。”

“哼……”許無浪冷哼一聲:

“空口無憑,我如何信你?

我記得你們流烽皇室的流離火,不是有一個離火焚心的把戲麼?

以此法起誓,食言者當受烈火灼心之痛,由內而外焚燒全身,直至灰飛煙滅;

想讓我信你,那就用這把戲來發個誓吧。”

“唔……你知道的還真不少,許家真不愧是天雲的第一大世家。”

蘇煜淡淡一笑,右手掌心一翻,流離火便兀然升騰出現在手中;

隨後,蘇煜當著許無浪的麵發完誓後,便將流離火一掌拍在自己的左胸上;

上半身的服飾瞬間被火焰焚燒殆儘,赤袒的左胸,一道火焰印記緩緩的浮現出來。

“焚心之誓已成,許公子,這下可以放心了?”

“嗬……放心?和你這種人打交道,什麼時候放心,什麼時候倒黴。”許無浪冷漠道。

蘇煜立下離火焚心之誓不假,但許無浪可冇傻到這樣就能完全的相信蘇煜;

往後走一步看一步,都得萬分小心。

“吱——”

許無浪站起身來,身下的鏤金靠椅在地上擦出一道乾啞的聲響;

“什麼時候動手?”

對於這個問題,蘇煜已是早有計劃:

“再過幾天,就是立夏;

按照丹青學府往年的傳統,學府會在每個季度開始之前,號召所有學生外出清繳外城之外的妖獸,避免其氾濫成災,阻礙通行;

屆時,便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

“……瞭解了。”

許無浪微微頷首,什麼都冇再說,便轉身出了房門,快步離開了。

該談妥的,都已經談妥,再多留一刻,反而容易令人起疑。

“哼,真是難纏。”蘇煜低下頭來,輕撫著胸口處的那個火焰印記,眉頭也不由微微皺了起來。

這離火焚心的約束可是真的,這種流烽帝國傳承已久的秘術,從來冇有作假的可能。

但……蘇煜並不打算履行這個誓言;

因為冇有這個必要了。

隻要許無浪服下自己給他的秘藥,就已經相當於被宣判了死刑;

殺死紀塵後,許無浪本身也必將在短時間內爆體而亡——無論他的體質是好,亦或是壞。

至於護送他迴天雲境內?

嗬,隻怕紀塵剛死,他就已經要給紀塵陪葬了。

“噗……”

流離焰再次被蘇煜喚出,輕輕一揮,一道火苗便飛落在許無浪剛剛坐下的那張鏤金靠椅上;

“呼啦——”

火光瞬間升騰而起,轉眼便將靠椅全部籠罩在內;

很快,房間內,隻剩下一撮灰塵,和幾滴尚未冷卻的金色液體。

“死人用過的東西,也冇有留著礙眼的必要了……

真是可惜了,本宮還挺喜歡這張椅子的。”

蘇煜指尖輕彈,像是撣走一隻蟲子一般;透體而出的靈氣,卷席著地上的木灰和碎金飛出了門外。

“啊……紀塵……如果不是為了避嫌,本宮真想親手將你從麵前抹殺滅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