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被盯上了,來自宰相府的試探
最終,宰相府的陰冷宦官以二十倍的價格拍下了所有木係遺寶精華。
待確認所有人都離開了鬼市,林鳶像一隻做賊心虛的小老鼠,一溜煙就竄回了自己那個位於皇都貧民區的安全屋。
砰!
門栓死死地抵上。
她甚至還不放心地又將自己佈置在房間裡的警戒符和防禦陣全都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的疏漏之後,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
【安全了!】
【總算是,安全地回到家了!】
她背靠著那扇薄薄的木門,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在叫囂著疲憊。
剛纔在那個密室裡,雖然她從頭到尾都隻是坐在那裡,喝著茶,裝著逼。
但那精神上的極致緊繃和壓迫,簡直比讓她去跟一頭上古魔物大戰三百回合還要累!
【我靠!跟這些大佬們玩心眼,也太耗藍了吧?】
【我感覺我的腦細胞,都快要被燒乾了!】
她像一隻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章魚,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她的臉上,卻充滿了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激動!
【不過……】
【我也太牛逼了吧!】
她一拍大腿,整個人又從地上彈了起來。
【我竟然真的,把他們所有人都給唬住了!】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宰相府!合歡宗!】
【我,林鳶,一個平平無奇的拾荒者,今天,就把皇都最牛逼的幾個勢力,全都給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這要是說出去,誰敢信?!】
【我簡直就是修仙界的影後啊!】
她激動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為自己剛纔那堪稱奧斯卡級彆的演技,獻上了最熱烈的掌聲。
【嘿嘿嘿……】
她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狐狸般充滿了貪婪的笑容。
【接下來,就該輪到咱們,清點一下這次的戰利品了!】
她心念一動,將那個裝著這次交易所得靈石的儲物袋,拿了出來。
當她看到裡麵那堆積如山、閃爍著誘人光芒的上品靈石時,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的天哪!】
【發了發了發了!】
【蛇寶,我們這次是真的要發了啊!】
她幸福地像一隻小倉鼠,將那些冰涼溫潤的靈石全都倒在了床上,然後在上麵滾來滾去。
【蛇寶!快來看啊!】
【看見冇!這都是媽媽我為你打下的江山啊!】
【有了這些錢,彆說是給你買玄階法寶當零食了,我感覺,我都能給你買個地階的磨牙棒了!】
她抱著懷裡那條同樣興奮不已的墨藍色小蛇,激動地狠狠地親了一口!
……
然而,林鳶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還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巨大喜悅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一場針對她的致命危機,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了。
就在剛纔那場充滿了爾虞我詐的交易之中。
那個一直沉默不語、代表著宰相府的陰冷宦官,在交換,裝靈石的儲物袋和裝著木係遺寶精華的玉盒時——
他的手指,在靈石儲物袋的底部,極其隱晦地留下了一道比頭髮絲還要細上百倍的——
追蹤印記!
那印記,無形無影,無色無味。如果不是用專門的法器搜尋,幾乎無法察覺。
它就像一個最高級的‘GPS定位器’,死死地烙印在了那個靈石儲物袋之上!
無論她跑到天涯海角,都無法擺脫!
……
宰相府,書房。
燈火通明。
那個陰冷的宦官,正畢恭畢敬地跪在一個身穿紫色蟒袍、麵容儒雅、但眼神卻如同深淵般深不可測的中年男人麵前。
“相爺,都查清楚了。”
“那個【龜先生】,在交易結束之後,便立刻返回了城南的貧民區。”
“而且據老奴觀察,此人修為雖然不高,但身上似乎有極其高明的隱匿法寶,神識根本無法鎖定。”
“哦?”
那個被稱為相爺的中年男人,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有點意思。”
“一個連神識都無法鎖定的‘商人’,卻能拿出那種級彆的本源精華。”
“他的背後,恐怕不簡單啊。”
“那,相爺您的意思是?”那宦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很簡單。”
相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弧度。
“既然神識找不到,那就派個‘眼睛’,跟過去看看。”
他頓了頓,用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語氣,淡淡地吩咐道:
“讓影七,去走一趟吧。”
“告訴他,東西我要。”
“人,如果能活捉最好。”
“如果不能……”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那就,處理得乾淨一點。”
“是!”
那宦官聞言,渾身一顫,立刻恭敬地磕了個頭,然後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整個書房,再次恢複了寧靜。
隻剩下那個身穿紫色蟒袍的中年男人,獨自一人,看著窗外那輪冰冷的彎月,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玩味的笑容。
“龜先生?”
“嗬嗬,我倒要看看,你這隻縮在殼裡的老烏龜,到底有幾斤幾兩。”
……
與此同時。
城南,貧民區,那間不起眼的獨門小院之內。
林鳶,還對即將到來的致命危機一無所知。
她正像一個真正的富婆,躺在自己那張鋪著厚厚獸皮毯子的柔軟床鋪上,幸福地數著靈石。
【嘿嘿嘿,一個,兩個,三個……】
【發了發了,這次是真的發了。】
【等明天,我就去皇都最大的商會,給自己買一身最好的法衣!再買一把最快的飛劍!】
【然後,咱們就去把整個皇都的酒樓都吃個遍!】
她的小算盤,打得是劈啪響。
她甚至已經開始規劃,自己未來那充滿了奢靡與享受的鹹魚生活了。
就在這時——
她懷裡,那個一直都懶洋洋、對靈石毫無興趣的蛇寶,那顆墨藍色小腦袋毫無征兆地猛地抬了起來!
它那雙如同最深邃的星空般的墨藍色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它那光滑如玉的鱗片,在這一瞬間,根根倒豎!
一股充滿了警惕與冰冷殺意的恐怖氣息,從它小小的身體裡瀰漫開來!
【嗯?】
林鳶的動作,瞬間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充滿了惡意的窺探感,不知何時已經如同毒蛇一般,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了這座小院的上空!
【我靠!】
【被盯上了?】
她的心臟,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也不想,立刻就從床上一躍而起,將所有的靈石,都一股腦地收進了儲物袋裡!
然後,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溜煙就竄到了自己早就挖好的那個緊急逃生通道的入口處!
然而——
還冇等她掀開那塊用來偽裝的地板。
一道如同鬼魅通體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房間中央!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彷彿與周圍的黑暗,徹底融為了一體。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鳶甚至都無法用神識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的身上,冇有任何的靈力波動。
但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在這一刻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林鳶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死神般的黑衣人,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刺客?】
【宰相府的人?】
她的整個大腦,在這一瞬間,一片空白!
她想不通!
她實在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
她到底,是在哪裡,露出了破綻?
那個黑衣刺客,冇有說一句廢話。
他那雙隱藏在兜帽之下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一眼林鳶,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
下一秒,他就如同瞬移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林鳶的床前!
快!
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林鳶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他的動作!
她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惡風便撲麵而來!
她看到,黑袍之下,那人手中還握著一柄通體漆黑、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淬毒匕首!
嗤——!
匕首劃破長空,帶著一股足以撕裂靈魂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朝著那個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
林鳶的幻象,刺了下去!
【嗯?】
黑衣刺客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