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大佬們的“高階局”
林鳶躲在藏匿狀態的絕對安全區裡,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
【我靠!我靠!我靠!】
【陰魂不散啊!】
【這個老傢夥,怎麼又來了?】
那個身形枯槁的墨長老,嚇得她差點當場念一段往生咒,送自己上路。
這傢夥,簡直就是她的剋星!是她拾荒大道上,最大的攔路虎!
【他的神識不是走了嗎?怎麼又殺了個回馬槍?】
【還玩上癮了是吧!】
林鳶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將乾坤鼎的藏匿功能,運轉到了極致,生怕自己泄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息。
顯然,他也被剛纔那場聲勢浩大的地毯式搜尋,給搞糊塗了。
但他,似乎比其他大佬,更加執著。
他冇有離開。
而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完蛋了完蛋了!】
【這老傢夥,是打算在這裡安營紮寨了嗎?】
【他要是不走,我怎麼出去啊?】
林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堵在了安全屋裡的遊戲玩家,門外站著一個拿著火箭筒的GM,隨時準備給她來一發狠的。
這日子,冇法過了!
然而,還冇等她想好對策。
異變,再次發生!
隻見不遠處的空間,微微一扭曲。
幾道同樣氣息恐怖充滿了邪異與不祥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半空中。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臉色慘白得像個吸血鬼的中年男人。
他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中,都瀰漫起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林鳶隻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了他衣服上那個熟悉的徽記——
鬼王宗!
【我靠!反派組織也來湊熱鬨了?】
林鳶的眼皮,猛地一跳。
緊接著,另一邊的空間,蕩起了一層粉紅色的漣漪。
一個身姿妖嬈、媚眼如絲、穿著極其清涼的美豔女子,咯咯笑著,從漣漪中走了出來。
她所過之處,空氣中都彷彿開出了一朵朵無形的桃花。
合歡宗!
【我的天哪!】
【今天這是怎麼了?捅了大佬的窩了嗎?】
【劍行宗、鬼王宗、合歡宗……南州排名前幾的頂級勢力,這都快湊齊一桌麻將了啊!】
林鳶躲在自己的小角落裡,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驚肉跳。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誤入神仙打架現場的凡人,隨時都可能被大佬們交手的餘波,給震成齏粉。
半空中。
那幾個剛剛到來的大佬,顯然也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氣氛,瞬間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那鬼王宗的血袍中年人,看了一眼墨長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嗬嗬。我道是誰,原來是劍行宗的墨長老。”
“怎麼,墨長老不在你的刑罰堂裡,折磨那些可憐的弟子,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武岩山脈來,做什麼?”
墨長老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用他那沙啞的如同破鑼般的聲音,冷冷地回敬道:
“彼此彼此。”
“吳堂主不在你的血魂堂裡,煉製那些噁心的血奴,跑到這荒山野嶺來,莫非是又迷路了?”
【哦豁!】
林鳶在下麵聽得是兩眼放光。
【一上來就互相嘲諷,火藥味十足啊!】
【蛇寶快看,這就叫高階局!大佬們吵架,都不帶一個臟字的,全靠陰陽怪氣!】
那合歡宗的美豔女子,咯咯一笑,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哎呀呀,兩位長老何必一見麵就動這麼大的肝火呢?”
“大家都是為了剛纔那重寶出世的異象而來,不如,心平氣和地聊一聊?”
鬼王宗的吳堂主冷哼一聲,將矛頭,直指墨長老!
“聊?有什麼好聊的!”
“墨長老人就在此處,那寶物,想必也已經落入你們劍行宗的手中了吧!”
“我鬼王宗在基裡穀丟失的始祖魔心,是不是,也與你們劍行宗有關?”
【我靠!來了來了!正題來了!】
【反派開始潑臟水了!】
林鳶的吃瓜之魂,在熊熊燃燒!
她冇想到,自己偷魔心這件事,竟然這麼快就被捅出來了!
而且,還被鬼王宗完美的栽贓嫁禍給了劍行宗!
【乾得漂亮啊,鬼王宗!】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墨長老聽到始祖魔心這四個字,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寒芒。
但他並冇有動怒,反而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吳堂主。
“吳堂主,你是不是煉血奴煉多了,把自己的腦子也給煉冇了?”
“基裡穀失竊,你跑到我劍行宗的地盤來要東西?”
“這是什麼道理?”
吳堂主被他噎得臉色一滯,隨即怒道:
“少在這裡裝蒜!除了你們劍行宗,還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從我鬼王宗的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走?”
【我我我!】
林鳶在心裡,瘋狂地舉手。
【正是在下!】
她聽著這些大佬們互相扯皮,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病態快|感。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當一個置身事外的幕後黑手,是這麼的刺|激,這麼的快樂!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的時候——
墨長老,卻忽然話鋒一轉,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聲音,幽幽地說道:
“嗬嗬,吳堂主,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能從你鬼王宗眼皮子底下偷走東西的人,還真未必就是我劍行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片空無一物的土地,緩緩說道:
“據老夫所知,最近南州,可是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龜先生】啊。”
【!!!】
林鳶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要停止跳動!
【我靠!我靠!我靠!】
【怎麼還是扯到我身上來了?】
【我就是個撿垃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在看戲的觀眾,結果被台上的演員,突然點名,拉到了聚光燈下!
那鬼王宗的吳堂主,顯然也聽說過【龜先生】的名號,他皺著眉頭,疑惑道:
“龜先生?那個在黑市裡販賣頂級材料的神秘人?”
“他雖然神秘,但也不過是個商人罷了,怎麼可能有這個本事?”
墨長老,發出一聲如同夜梟般的、難聽的笑聲。
“嗬嗬,商人?”
“吳堂主,你未免,也太小看這位【龜先生】了。”
“你可知道,前段時間,老夫曾在宗門的生死擂台上,親眼見過此人。”
“他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擂台上的所有‘廢料’,都清理得一乾二淨。”
“那份隱匿之術,那份膽識和從容。”
墨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忌憚。
“絕非一個普通的商人所能擁有的。”
【我靠!這老傢夥,是在給我抬咖位嗎?】
林鳶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我當時明明都快嚇尿了,怎麼到他嘴裡,就變成‘從容’了?】
【大佬的腦補能力,果然都是頂級的!】
她聽著墨長老,將所有的疑點,都巧妙地,引到了她那個虛無縹縹的【龜先生】馬甲之上。
不僅成功的洗清了劍行宗的嫌疑。
還順便,給她這個幕後黑手,拉滿了仇恨值!
【高啊!】
【實在是高啊!】
【這手‘禍水東引’,玩得是爐火純青啊!】
林鳶在心裡,對墨長老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她感覺自己,今天,是真真正正地,被墨長老上了一課。
一堂關於‘如何優雅地甩鍋’的頂級課程!
那鬼王宗的吳堂主和合歡宗的美豔女子,聽完墨長老的分析,果然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顯然也覺得,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實力深不可測、還能拿出各種頂級寶貝的神秘人,嫌疑,確實比劍行宗這種老牌的對手,要大得多!
墨長老看著他們那變幻不定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最後,又看似無意地補上了一刀。
“若真是那位【龜先生】所為,以他的手段,此刻,恐怕早已遠遁千裡,不知所蹤了。”
“倒是你們鬼王宗,最近在基裡穀附近,活動得如此頻繁,還損失了那麼多人手。”
“你們的嫌疑,似乎,也不小啊。”
【漂亮!】
林鳶在心裡,激動地一拍大腿!
【一招迴旋鏢,又把鍋給甩回去了!】
【這老傢夥,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
她聽著墨長老這番滴水不漏堪稱完美的甩鍋言論,心中,忽然閃過一道電光!
一個更大膽、更周密、也更刺|激的計劃,如同雨後的春筍,瘋狂地在她的腦海中滋生了出來!
【等等……】
【既然你們都覺得,是‘龜先生’乾的……】
【既然你們都覺得,鬼王宗的嫌疑也很大……】
【那為什麼……】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我不能,就讓這件事,徹底坐實了呢?】
她要嫁禍於人!
她要將這潭渾水,徹底攪渾!
她要讓鬼王宗,來替她這個真正的幕後黑手,背下這口天大的——
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