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開局三章死?先撿個外掛壓壓驚
痛。
渾身上下,哪哪都痛。
尤其是後腦勺,感覺像是被哪個天殺的孫子掄了一記悶棍,嗡嗡作響。
林鳶在一陣劇痛和混亂中,勉強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我不是猝死在辦公桌上了嗎?】
作為一個連續爆肝加班一個月,最終光榮過勞死的社畜,她最後的記憶,就是眼前電腦螢幕上那份還冇改完的PPT。
【難道地府的KPI也這麼卷?死了都不能讓人歇會兒?】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腦子裡卻湧進一大堆不屬於自己的、亂七八糟的記憶片段。
什麼古裝、飛劍、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什麼玩意兒?
【係統提示:您的地府新手大禮包——孟婆湯,好像被快遞員送丟了。】
就在她晃著昏沉的腦袋,試圖搞清楚狀況時,木屋外麵,隱約傳來了幾個壓低了聲音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楊陽師兄他……”
“噓!小點聲!他現在就是個被散功的廢物,還能拿我們怎麼樣?”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那個美若天仙的未婚妻,今天就要上門來退婚了!”
劍行宗?楊陽?天才被廢?未婚妻上門退婚?
轟——!
這幾個關鍵詞像是一串驚雷,在林鳶的腦海裡轟然炸開,瞬間連接上了她前世的DNA!
【我我我……我想起來了!】
這不是我猝死前看的那本年度爆款龍傲天爽文——【天下第一劍】的開局劇情嗎?!
男主楊陽,天才變廢物,慘遭退婚,然後開啟逆天金手指,一路打臉升級!
老套!狗血!但當時看得是真上頭!
等等——如果這裡是【天下第一劍】的世界,那我又是誰?
林鳶的心臟猛地一縮,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冒了出來。她瘋狂地在腦中搜尋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很快,她找到了。
她這個身體的原主,也叫林鳶。是劍行宗一個平平無奇的雜役女弟子。
而在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小說裡,這個名字,隻在一個反派長老的回憶裡被提到過一次!
【三年前,那個叫林鳶的雜役弟子,無意中撞見了我與魔宗的交易,為免訊息走漏,老夫已隨手將其滅口,處理得乾乾淨淨。】
隨手滅口。
乾乾淨淨。
林鳶的瞳孔,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我穿成了那個活不過三章、純粹是為了引出反派心狠手辣的工具人炮灰?!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不要啊!我纔剛死過一次!不想這麼快就梅開二度啊!】
在極度的恐慌中,林鳶手腳發軟,想從床上爬起來逃跑,卻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狼狽地從床邊摔了下去。
“嘶——”
手掌在粗糙的地麵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怎麼辦?跑!必須馬上跑!遠離所有劇情!
她手腳並用地在地上撲騰,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就在這時,一滴溫熱的血液,恰好滴在了床下一個她從未注意過的、佈滿了厚厚灰塵的古樸小鼎上。
嗡——
下一秒,異變突生!
那不起眼的小鼎,在接觸到她血液的瞬間,竟爆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將她手上的血液瞬間吸收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衝進了她的腦海!
【乾坤鼎,混沌至寶,可提煉萬物本源,化腐朽為神奇……】
我的金手指?到賬了?!
還冇等她消化這從天而降的“新手大禮包”,求生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
這可是分分鐘就死人的修仙界誒!
她立刻在心裡,為自己製定了雷打不動、必須嚴格執行的核心生存法則:
第一條:遠離主角,珍愛生命!
第二條:絕不沾染主角的核心機緣!
第三條:猥瑣發育,悶聲發財!
她握緊拳頭,眼神無比堅定。計劃的第一步,就是找一個安全、隱蔽、還冇人發現的‘垃圾場’,作為自己的秘密基地!
她回憶起書中對劍行宗的描述,立刻就想到了那個被所有弟子視為不毛之地的——後山石灘!
【完美!就去那裡!】
林鳶當機立斷,不再有絲毫猶豫。她將自己那個黑乎乎的窩窩頭塞進懷裡,然後像一個真正的老六,貓著腰,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朝著後山的方向,溜了過去!
……
後山石灘,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林鳶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暫時安全了。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了一絲不尋常的黑色。
在一道巨大的石縫底下,她發現了一條通體漆黑、隻有筷子長短的幼蛇。
小蛇蜷縮在石縫的陰影裡,渾身都是傷口,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顯然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林鳶看著這條和自己一樣慘的小生命,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相逢即是緣,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遇到,也算是咱倆的緣分。】
【再說了,萬一以後我混得不好,餓肚子了,這也算是個儲備糧不是?】
想到這裡,林鳶那點聖母心——或者說是吃貨心,瞬間占了上風。
她找來石縫中唯一存活的一品靈草凝血草,然後,第一次,滿懷期待地,掏出了她的寶貝——乾坤鼎。
嗡——
小鼎微光一閃,凝血草化為飛灰。一滴比最純淨的祖母綠還要璀璨、充滿了濃鬱藥香的液體,出現在鼎中。
林鳶將這滴‘超級萬能藥’小心翼翼地滴進了小蛇的嘴裡。
奇蹟,發生了。
小蛇身上那些翻卷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結痂!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它身上所有的傷口,竟然全都消失了!
就在她震驚的時候,那條小黑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像兩顆最純淨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冰冷,孤高,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漠然。
它警惕地看著林鳶,身體微微弓起。
林鳶壯著膽子,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輕輕地碰一下小蛇的頭,以示友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涼的、細小的鱗片時——
一個清冷又高傲,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意念,毫無征兆地,直接在她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愚蠢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