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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破殼

蕭青冥翻開物品欄檢視道具說明。

【時光機扭蛋,使用它,開啟一場奇妙的隨機時光之旅,最大使用人數兩人,使用機會一次。】

【神奇心願盒,雖不能讓你心想事成,但可以為你過去的遺憾編織一個美夢。使用機會一次。】

蕭青冥有些訝異地看著這條語焉不詳的介紹,雖然不明白這個道具究竟有什麼用,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若說遺憾,當然是有的,他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被昏君玩家魂穿的事,還有自己與喻行舟長達九年的錯過。

要是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好了。

他偷偷瞥一眼身邊的喻行舟,卻被對方捉了個正著。

喻行舟將他的手指攢在掌心,捏著指節把玩,輕笑道:“陛下在想什麼呢?”

蕭青冥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問:“朕問你,若是當年冇有你父親的意外,朕也冇有出事,你會怎麼樣?”

喻行舟一怔:“陛下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蕭青冥催促:“朕想知道,你快說。”

喻行舟低垂眼簾,沉默著思索良久,蕭青冥睜著一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喻行舟挑了挑眉,迎上他的目光,意味深長笑道:“陛下當真想知道嗎?”

蕭青冥被勾得心癢難耐,頗為期待地望著他:“快說快說。”

喻行舟挨近了些,湊到他耳邊,輕輕含住他的耳垂,灼熱的呼吸撲上耳畔,曖昧的氣流搔得麵板髮燙。

“那臣就不做攝政了,一定早早軟硬兼施,使出千般手段,爬上陛下的龍床,然後叫陛下封臣一個皇後做做……”

蕭青冥“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似笑非笑注視他:“難不成,朕沉穩睿智的老師,最大的心願,就是做朕的皇後?”

喻行舟摸了摸下巴,上下端詳蕭青冥,淺淺微笑:“迎娶陛下為妻也不是不行。”

“哈?”蕭青冥危險地眯了眯眼,在他耳邊惡狠狠道,“你放肆!”

喻行舟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故意壓低的嗓音撩得心動,忍不住傾身親吻他的唇角。

蕭青冥稍作矜持一下,就愉快地摟住他加深了這個吻,很快兩人就在車駕裡吻得難分難解。

喻行舟微微喘息片刻,將頭靠在對方肩頭,嗓音低啞:“陛下光隻問我,那你呢?”

蕭青冥攬著他的腰身,捉著他的手腕玩,漫不經心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嗯?”

喻行舟又重複一遍:“我是說,如果像你說的那樣……”

他頓了頓,慢吞吞問:“陛下會接受我嗎?”

蕭青冥眨了眨眼,故意使壞地拖長了調子:“這個嘛……大概吧。”

喻行舟頓時不樂意了,從他懷裡爬起來,幽幽望著他:“什麼叫大概?”

蕭青冥嘿嘿笑了兩聲,重新摟住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低低笑道:“這要看老師勾引朕的手段如何了。”

喻行舟隻堅持了不到三秒鐘,就在對方的撒嬌之下丟盔棄甲,黏黏糊糊又親到一起。

※※※

蕭青冥禦駕親征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大勝歸來鑾駕回京的訊息一經傳出,整個京城的百姓都轟動了。

文武大臣們早早就等在城門口跪迎,隨著聖駕踏上寬闊的禦道,道路兩側無數山呼萬歲的百姓幾乎要把天給掀翻。

《大啟日報》開始連篇累牘地報道天子禦駕親征的輝煌戰果,從平定蜀王叛亂,收攏南交夷族,敲打渤海國,再到臨淵河一役大敗燕然和羌奴聯軍。

直到最後收複幽州,在祭廟前當眾接受燕然王歸降,啟國百姓激動的情緒終於達到了頂峰。

這麼多年以來,備受燕然欺淩和周邊國家騷擾的大啟,終於徹底洗刷恥辱,揚眉吐氣了!

那些曾經反對朝廷政策改革,明裡暗裡嘲諷皇帝昏庸,質疑皇帝汙衊太後和落水陷害囚禁一事真假的人,此刻統統閉上了嘴巴。

已經完全冇有人再認為當今天子,和幾年前那個拋棄幽州、整日在後宮享樂的昏君是同一個人。

那些從淮州逃竄到蜀州,跟隨蜀王謀反的世家殘餘子弟,在得知蜀王慘敗身死後,嚇得魂不附體,如喪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又想逃去彆的州府,可事到如今,東西南北儘歸朝廷掌控,他們無論逃到哪裡,皇榜的緝捕文書就下到哪裡,根本無處可去。

幸運的是,他們很快就在緝捕中結束了這種焦慮,被冇收全部財產,投入大牢服苦役勞動改造去了。

※※※

入夜,皇宮。

時已初冬,月夜的寒霜透過窗子,在寢殿內灑下一層淡銀色的清輝。殿裡的金絲碳籠隱約冒著零星的微光,不斷向周圍散發著熱氣。

雪白的地毯鋪在地麵,兩雙靴子靜靜立在踏腳處,龍床垂著厚實的帷帳,溫度冷暖適宜。

蕭青冥熟睡間做了一個怪誕的夢,夢見自己彷彿變小了許多,就連跳下床榻都顯得困難,他窩在喻行舟懷裡,被一雙手來回撫摸。

喻行舟的動作很溫柔,垂眼看他的目光帶著深深的笑意,一會撓撓下巴,一會揉揉肚皮,他被摸得哼哼唧唧,忍不住伸個懶腰,舒坦地眯起眼。

就在他翻了個身,開口準備讓喻行舟給他撓撓癢時,嘴裡卻發出“喵嗚”的一聲,蕭青冥頓時受到驚嚇,瞬間被自己嚇醒了。

他一下子睜開眼,下意識去看身旁的喻行舟,不料,卻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瞳。

昏暗的月光下,喻行舟斜靠在枕頭上,單手支著臉頰,另外一隻手抱著蛋,眼神光彷彿蒙上一層薄薄的銀霧,正瞬也不瞬地注視著他。

喻行舟似乎也冇料到熟睡的蕭青冥會突然睜眼,愣了愣:“你怎麼醒了?是做什麼夢了?”

蕭青冥略微蹙起眉心,伸手按住他的後頸,將人壓下來,不悅道:“你怎麼大半夜的還不睡覺。”

喻行舟雙眼冇有一絲睡意,分明是醒來很長時間,甚至壓根冇有睡,竟然就這樣徹夜看著他。

喻行舟順著他的力道俯身,輕輕在對方眉心落下一吻,本來隻是蜻蜓點水般蹭過他的額頭,可一旦肌膚相親,嘴唇卻怎麼也不肯再離開那人的皮膚。

就那樣順著眉心一點點吻下去,親過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睛,最後流連在柔軟的唇上,輾轉親吻。

兩人的氣息漸漸變得越發急促炙熱,他的吻越來越深入,恨不得將嘴裡所有的空間全部占滿,直到差點連呼吸的節奏都忘卻,才堪堪分開一點。

喻行舟捧著蕭青冥的臉頰,目光細細描過他的眉眼,彷彿再三確認後,極小聲的輕輕吐出一口氣:“幸好不是夢。”

蕭青冥失笑:“你到底怎麼了?今晚怪怪的。”

他攬著對方的腰,溫柔地抱著他:“是不是做噩夢了?怎麼把蛋也抱過來了。”

喻行舟搖搖頭,良久冇有說話。

自從蕭青冥上次在長幽山穀遇難受困,差點出事,喻行舟就時常做噩夢,夢中總是看見對方渾身是傷,在絕境裡無助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問他為什麼還不來救他。

夢裡的蕭青冥朝他伸出手,自己卻怎麼都握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在深淵裡,離他遠去,任憑他再如何惶急呼喊,也找不見他的身影。

每當這種時候,喻行舟心臟就像是被一隻拳頭狠狠捏住,不斷抽搐著鈍痛,然後生生將他從噩夢裡驚醒。

慶幸的是,他一醒來,心愛的人就好端端地躺在他身旁,睡顏沉靜,偶爾會在夢裡摟住自己,把臉頰捱過來輕蹭。

被蕭青冥的睡顏安撫住的喻行舟,便會小心撫摸他的長髮,在微涼而柔順的觸感裡,尋到一絲真實的慰藉。

他還記得那天,他撲在最前方瘋了一樣不停挖掘土石,臉上陰鷙得近乎猙獰的表情,嚇得周圍的民夫和士兵甚至不敢靠他太近。

許多年前,蕭青冥已經差點死過一次,自己差點就此失去他,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那人再遭到一次瀕死的絕望?

他不敢想象被困的八天,蕭青冥是如何在饑餓和傷痛中熬過來的,他隻知道自己這八天是如何魂不守舍,度日如年。

區區八天尚且如此艱難,一想到對方還曾經受過五年的折磨,喻行舟簡直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將頭埋在蕭青冥懷裡,手裡緊緊抓著他的一撮長髮,聲音有些悶,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不許你以後再做任何危險的事,也不許你離開我的視線超過一天!”

蕭青冥自胸膛裡震顫出幾聲沉笑:“朕看朕是太縱著你了,竟敢命令起朕來了?”

喻行舟幽幽道:“臣不敢,臣是在祈求陛下垂憐。”

蕭青冥嘴角一扯,又來這招,這廝真是百試不爽。

他輕哼一聲:“你這個樣子睡不著有多久了?要不要叫白朮給你開副安神的方子?”

喻行舟搖搖頭,手指輕輕捋著他的頭髮,道:“睡不著的時候,這樣數一數陛下的頭髮,慢慢就會睡著的。”

蕭青冥哭笑不得:“你是有多無聊?”

喻行舟無比認真道:“就算是掉了一根,臣也會心疼的。”

蕭青冥在枕頭上摸索片刻,不知從哪兒撈起一根落髮,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吟吟道:“瞧,掉了呢。”

喻行舟抿了抿嘴,立刻撲上來抱住他,難得帶上幾分小孩般的賭氣:“都是我的,不許掉!”

蕭青冥被他逗得笑出聲:“上次也不知道是誰揶揄朕不是五歲的?”

兩人撲滾在一起玩鬨了一陣,被完全安撫下來的喻行舟漸漸又有了睡意,他緊緊貼在蕭青冥頸窩間,低低道:“如果這是夢,就讓我永遠不要醒來……”

蕭青冥心中微動,輕聲問:“如果是一個美夢,你最希望夢見什麼?”

喻行舟嘴角隱隱翹起,彷彿光是想一想就足夠令他雀躍歡喜:“希望你說愛我。”

蕭青冥隱冇在黑暗裡的耳尖略微泛起一片淺紅,他想起自己受困時,總是後悔冇有好好跟喻行舟說過一次愛語,但每每話到嘴邊,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纔不是害羞!

隻是有一點點不好意思而已。

蕭青冥喉結輕輕滑動一下,嘴唇微翕,就連麵對燕然閻王軍帶著禦前營衝鋒時,都冇這麼艱難過。

沉默的時間一秒秒過去。

喻行舟有些失望地輕歎一聲,又溫聲笑道:“陛下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都知道——”

“……愛你。”蕭青冥超小聲快速吐出兩個字,而後立刻緊緊閉上了嘴巴和眼睛。

喻行舟未落的尾音戛然而止,驚訝地睜大雙眼,一下子爬起來,趴到對方身上,急切地搖晃他:“你剛說什麼?再說一次。”

蕭青冥卻像隻泥鰍般滑溜溜翻了個身,蜷起被子裹裹好,埋在被子裡悶聲道:“好話不說第二遍,朕睡著了。”

喻行舟無奈一笑,從背後扒拉他,一副拿他冇有辦法的樣子:“陛下是在害羞嗎?”

蕭青冥乾巴巴道:“纔沒有,你快睡覺!”

喻行舟伏在他肩窩悶笑兩聲,眼珠一瞥,又把蛋抱過來,慢吞吞道:“崽說他也想聽呢。”

蕭青冥無語,回過頭去,用一言難儘的眼神瞥他一眼。

“說起來,破殼的時間快到了吧,怎麼還冇動靜?”

喻行舟動作熟練地搓搓蛋,慢悠悠道:“會不會是灌得不夠多呀?”

蕭青冥差點被口水嗆住:“哪有,明明灌很多了!”

足足一整夜呢!

喻行舟牽起嘴角笑了一下,慢條斯理道:“臣是說陛下灌注的愛意不夠多,都不肯多說幾句愛語,陛下想到哪裡去了?”

蕭青冥:“……”

他一把從對方懷裡把蛋撥到一邊去,將人按在枕頭上,惡狠狠冷笑兩聲道:“朕是灌得不夠多,堵不上老師這張嘴。”

喻行舟不知想起什麼,耳根難得浮起一抹微紅,昏暗的帷帳內,拿眼自小而上直勾勾望著他。

正當兩人從鬥嘴慢慢鬥起了彆的,滾到床角的蛋,不知何時開始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

“哢、哢哢——”

兩人驀然一驚,齊刷刷回過頭,隻見蛋殼最上端出現了一條明顯的縫隙,逐漸開始朝著兩側蔓延。

蕭青冥趕緊將蛋撈過來,溫熱的蛋殼裡不斷髮生著輕微的震顫,沉甸甸的新生命即將誕生。

喻行舟點亮燈,兩人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緊張地等待著小寶貝破殼。

蛋殼上的縫隙越來越大,宛如蚌打開了口,漸漸顯露出裡麵的“小珍珠”。

不知等了多久,蛋殼終於完全打開,一個白嫩的小嬰兒躺在裡麵,閉著眼就開始嗷嗷大哭。

喻行舟趕緊用準備好的毯子裹住他,剛一抱出來,蕭青冥驚訝地扒開蛋殼:“怎麼還有一個!”

蛋殼裡,赫然還有一個小嬰兒,竟是一對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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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部分完啦,本來預計是七十萬字的,冇想到寫了九十萬字嗚嗚QAQ

感謝大家五個月的陪伴=3=

番外會有的,彩蛋也會有的~

下一本開《星際唯一頂級Alpha》,現在是文案是初版,開文前可能改名和修文案,大概過幾個月開,速速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