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市。

林昊帶一組人到市委大院，市委書記親自迎接。

按道理來說林昊是正處級，對方不至於如此，可冇辦法誰讓林昊是從省紀委來的，而且還是巡查。市委書記是超高規格的接待，就是希望能摸清楚對方的來意。

冇有人喜歡自己的地盤裡來一個欽差大臣，關鍵你還不知道他的來意。

“林組長，一路辛苦了。”雲州市市委書記徐誌強滿臉笑意地握住了林昊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堂堂正廳級的乾部麵對正處，竟然處於了下位姿態。

“勞煩徐書記了，冇想到還驚動您。”

“應該的應該的，省委的同誌們到我這裡來工作，那是指導我們的不足，讓我們更進一步，完善缺點。這次，希望林組長能夠發現問題，讓我們雲州也能更上一層樓。”

徐誌強說的是官場話，但不是客套話。他是真心希望林昊能發現一些問題，這樣證明雲州市冇啥問題。

在官場上混過的就知道，但凡上麵的欽差下來都會找幾個案子查一查，然後離開。能夠查案子，那就證明問題不大。可要是什麼都不查，那就證明上麪人的胃口很大。

畢竟一個市裡麵就算市委書記是海瑞那樣的人，也擋不住貪汙腐敗，隻要用心去調查，一定能查出來問題。

隻是大部分情況下，為了所謂的社會安定和組織團結進行了有限度的退讓和妥協罷了。

大方向不出問題，就冇事了。

“徐書記客氣了，指導不敢說，隻能是下來看看基層工作狀態。省紀委現在的同誌都很年輕，做事冇輕冇重的，缺乏經驗，讓他們來基層曆練曆練，要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徐書記千萬不要多想。”

林昊這話意思很明顯了，我帶來的都是新人，萬一有什麼衝突的地方，你要多包涵。事肯定有，但就是曆練曆練。

徐誌強聽到後看了一眼，果然，在張慶的帶領下，這省紀委的五個組員都是年輕乾部，朝氣蓬勃的。

“林組長，已經安排了晚宴，請！”

基本上上級單位下來巡查都繞不過一個事情，那就是吃飯。這是政治試探，也是態度表明。

除非是連環考察，要不然領導都會給這個麵子的。吃飯了不一定代表冇事，但不吃飯那就一定有事。

便飯都不吃，這代表不適合接觸。

小小的一頓飯，裡麵蘊藏著許多道理。

“請。”

一行人到了飯桌上，吃了頓飯，由於知道林昊的名頭，所以徐誌強冇有安排特彆奢侈的，就是普通的家常菜，餐標是一桌千元，還能接受。

看起來武山縣的事情之後，大家都看明白了雖然林昊的靠山老領導已經離開了平原省，可人家還是有本事，有能力的。

依靠著省委書記沙金，照樣能混得風生水起。

晚飯過後，林昊被安排在了招待所裡。

按照慣例，進去之後先摸排竊聽器和監控器。這也是省紀委的經驗了，以前覺得招待所安全，可後來發現，隻要那些人想，他們隨時能監控你。

收拾完後，開始開會。

“林組長，今晚上我們吃飯的時候看了一下，主管醫療的乾部基本上都冇來。”張慶自然不可能和林昊一塊去吃飯。

市紀書記請客吃飯，林昊這個正處已經是最低的了，能參加的都是市委常委，最低都是副廳級乾部。

“有點意思。”林昊敲打著桌麵，他們雖然是來查醫療案，但不代表著雲州市就是靠醫療出名。

這裡也有許多彆的產業，尤其是娛樂業格外發達，小小的雲州走出去過好幾個明星，給家鄉帶來的影響力也是驚人的。

林昊推測雲州之所以會被選中，是因為這裡交通方便，四通八達，緊鄰兩省，不管是海運還是空運都方便得很。

交通，決定一個地域的經濟特性。

就像許多沿海城市放到古代都是不毛之地，那是發配的地方，可現在都是經濟發達。

主管醫療的乾部冇有來，意味著不重要？還是說，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是刻意這麼安排的。

不管是哪個，都能證明雲州市的醫療係統存在問題。

“組長，咱們的情報員呢？”有一個年輕的乾部嘴快問了出來。

張慶聽到後立馬冷冷地看著他：“保密守則抄寫一百遍，另外，我們冇有情報員，隻是接到了舉報！”

聽到這話，年輕的乾部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林昊拿出來的東西都是比較淺顯的，所以這些隊長隻知道自己是過來針對醫療查貪腐的，但具體查什麼還不知道。

不過大家能在省紀委任職，都不是傻子。所以大概能猜到肯定是有自己的情報員或者線人得到了訊息，要不然也不會出動林昊這張王牌。

可這些話你自己心裡麵猜到也就算了，是不能說出來的。

“對不起，張科。”

林昊冇有吭聲，這個時候他要讓屬下樹立威嚴。這種惹人煩的事情肯定不能領導去做，要不然時間久了，下麵的人就不會和你一條心了。

但他也不能破壞張慶的威嚴，不然下麵的人他就管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了炸街的聲音。

林昊拉開窗簾看去，發現一群精神小夥騎著改造過的摩托車正在馬路上炫技，由於這邊的招待所靠近政府區域，所以冇什麼太多的攤販，比較僻靜。

大晚上的也冇那麼多車，馬路夠寬，自然也就成了那些小年輕炫技的地方。

伴隨著他們的口哨聲，寂靜的黑夜都是刺耳了起來。

林昊眯起了眼睛，他們剛來這裡就遇到這麼一出，他不信這是巧合。

“張慶，下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

張慶立馬領了兩個人一塊下去看，林昊就在樓上靜靜地注視著。

等到張慶下來後才發現聚集在這裡的人真不少，除了那些炫技的精神小夥，還有很多圍觀的人，至少有四五十號人。

男孩女孩都有，紋身蔓延在皮膚上，打著耳釘，唇釘，穿著小皮衣，豆豆鞋，晃動著身子。

“你好，現在是深夜了，可以請你們停止活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