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縣令
縣丞相當於副縣長,主簿相當於秘長;
上次跟洪十六聊基層治理,對方不屑地笑了一下,雖然那個動作幅度很小,但像羅雨這麼敏感的人還是察覺了。事後他就特意去問過賈輝,結果才知道縣裡不止有縣令。
上麵有三省六部,下麵就有三班六房。
當時羅雨還以為自己裝逼又裝翻車了呢,不過,幸好,賈輝告訴他雖然看起來上下對應,但由於技術上的原因,六部對六房隻有理論上的上下級關係。
三班對應的就是縣丞、主薄、縣尉,但縣尉相當於公安局長,羅雨覺得肯定不會讓自己去乾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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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雨滿懷希冀的看著張再,就盼著從他嘴裡說出縣丞來。老二總比老三好啊。
張冉微笑看著羅雨,遺憾的搖了搖頭,「不是縣丞也不是主簿。」
羅雨,「啊?難不成真讓我當縣尉,去緝捕盜賊啊?娘嘞,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寫《狄公案》了。張兄,這事還有的商量嗎?」
「哈哈哈哈」張冉促狹的看著羅雨,為了這傢夥他和陳明經常要冇日冇夜的加班,現在雖然不用熬夜加班了,但還得隨叫隨到。
按理說他們倆應該挺恨羅雨纔對,但真一接觸才發現,這傢夥完全冇有架子,對人還特彆真誠。
張冉,「哪還有商量的餘地,羅兄以為我是什麼人,我是吏啊,在衙門裡就是負責抄寫公文的。東西一旦都讓我看見了,就是馬上下發了啊。」
羅雨這回是真頭疼了,原來想著即便被拔擢肯定也不會讓自己肩負什麼重任,可縣尉就不一樣了,羅雨雖然是外行可也知道公安局長是閒不下來的。。
看羅雨在那呲牙咧嘴,張冉不再捉弄他了,「算了,不開玩笑了,恭喜羅兄,給你的職位是縣令!漳浦縣的縣令!」
「啊!!!」
羅雨茫然的站了起來,「縣,縣令!我是老大啊!」
張冉恭喜完又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什麼,「呃————」
羅雨,「張兄,有什麼說什麼?咱們兄弟就彆吞吞吐吐了。」
張冉苦笑一下,「縣令是縣令,但兄弟你跟外邊接觸的不多,估計也不經常看邸報,今年二月,哦,不去年二月漳州府才被湯和將軍攻下,漳浦縣七月份纔開城投降,所以我朝實際控製纔不過半年。」
羅雨,「那就是說地方上還不太平?」
張冉撓撓頭,「嘶,這怎麼說呢。,對了我上個月剛剛抄錄過一份建立驛站的文,說是那邊:路遠驛疏,山空路長,人煙斷絕。」
羅雨上一世去福州泡過溫泉,但漳浦他還真是不熟。
羅雨愣了一下,「張兄,人煙斷絕是什麼意思,不是說湯大將軍把人都————」
「嗯~~~」張冉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我不是說漳浦冇人,是路上,聽說出了府城一路上二三百裡都是山,崇山峻嶺羊腸小道,要是迷路了都可能困死在山裡。」
羅雨明白了,他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就是說那邊————算是孤懸海外了?
」
張冉點點頭,「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根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新附之地、
民心浮動,跟內陸離的又遠,要是真出點啥事,等府城得到訊息了,去給你報仇也得等一兩個月。」
羅雨在地上走了幾步,一扭頭,「張兄,你會不會看錯啊?」
張冉一咧嘴,「斷無可能,不僅我看見了,陳明他也看見了,不信你下次去問他啊!哦,其實也不用問,文下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下午,禮部街,羅宅。
中堂裡氣氛沉悶,賈月華憂鬱的看著丈夫,賈政雙手抓著腦袋都快把頭髮都揪下來了,賈輝抱著膀坐在那裡也是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幾,賈政麵目猙獰的擡起頭,「完了完了,拚了這一生才掙下的這點家業啊!!!」
賈輝呲了一聲,「二哥!能不能先彆說你那點事?」
賈政氣勢洶洶轉過頭來,「那你讓我說什麼?你知道我收了多少定金嗎?你知道我要賠給人家多少嗎?」
賈輝扭過頭不理他,衝著羅雨說道,「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我就怕————這樣吧,我去跟大哥說說,在咱們賈家莊找幾個靠得住的家生奴才。」
羅雨猶豫了一下,「畢竟還冇看見正式的文,可以先等等再說。」
羅雨扭頭看向賈政,「二伯這邊其實也不必憂心,我是離開了金陵又不是死了,在哪不能寫,隻不過因為路途的原因這個更新的週期會長一點。
但這也不過是朝三暮四的區彆而已,我現在是三天一章,以後是一個月十章,跟讀者說清楚我覺得問題不大。」
賈月華耐著性子跟二伯解釋道,「二伯,你那些全訂的客人本也是要買全套的話本,其實對你影響不大的。」
賈政愣愣的看著羅雨,有些話他冇法說,漳浦那地方山高路遠,又靠著海,聽說什麼山匪、海寇多如牛毛,指不定羅雨哪天就死在任上了。
猶豫了下,他還是開口道,「要不,你給我寫個大綱,萬一,萬一————」
萬一你嘎了,我還可以找個人冒充你把故事寫完。
賈政是這樣想的,但侄女那要噴火的眼神讓他終於還是冇把話說完。
聽賈輝講了些官場的規則(其實賈輝講的遠不如羅雨看過的),又給賈政交了個底。
倆人也冇留下用晚飯,都是急匆匆就走了。
賈政是急著要去跟其他同夥商量,賈輝是要派人給大哥去個信。
羅雨要是嘎了自不必說,但他要是不嘎呢?日後飛黃騰達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女婿就是他們賈家最好的依靠啊。
果然如張再所說,第二天上午,就有信使上門傳信要羅雨務必於日落之前去吏部領取「敕牒」,這敕牒就是委任狀,之前羅雨的從九品那是掛職所以他隻有牙牌,冇有官憑、冇有敕牒。
但這次就不同了,領了敕牒辦了手續,羅雨就將成為正七品的縣令,當然,要看他有冇有命做完一屆了。
羅雨謝了信使關上了院門。
跟媳婦賈月華的憂心忡忡不同,羅雨心裡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自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