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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數

南陵城的一家酒樓內,出現了一副極為罕見的一幕。

一群高階修士端坐,然後聽著一個彼岸境修士高談闊論。

冇錯,高談闊論那位是一弦,此時他正滿臉無奈地站著展望宗門未來。

就因為俗人開了一句玩笑話,“既然自強宗門人都到齊了,咱們不得讓創始人說幾句。”

然後一群人真的就起鬨著讓一弦站起來發言,他哪裡願意,結果椰子直接霸氣的將他拉了起來。

一弦搜腸刮肚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隻能開口說著自強宗的宗旨。

“平等自願,攜手互助,一方有難,善意援手。”

本以為幾人都會繼續起鬨的,冇想到韓煜倒是帶頭鼓起了掌,緊跟著其餘幾個也是將手拍了起來。

一弦紅著臉趕緊坐下,俗人笑著打趣道,“當初我就是聽了這個宗旨才進來的,不得不說,這十六個字很合我胃口。”

表哥附和著點頭,他笑稱當初偷摸著溜出家門的時候,第一次就是遇上一弦和椰子,那時候就發現這兩個修士很特彆。

吵吵鬨鬨既不像一個宗門出來的,可又相處得比宗門師兄妹來得融洽些。

韓煜自己是當初中了玉如意的圈套被拿下後才遇到的他倆,不由得好奇這群人都是怎麼互相遇上的。

“那你第一次遇見他倆是什麼樣的情況?”

他好奇的問著表哥。

表哥臉色古怪,似乎憋著笑,“我是在一個與祖上交好的老前輩墓中遇上的,他倆在山裡遇上塌方掉進了墓中被機關困住來著。”

當時就是他倆吵吵鬨鬨的聲響才把自己引過去的,否則自己還一時半刻注意不上。

至於自己加入自強宗的原因就更有趣了。

“一弦問我要不要入夥,一開始我是不願意的,我找了由頭說他倆要是幫我留下來修墓室,我就進。”

本來是想著這倆傢夥估計不願意,冇想到一弦還真帶著椰子留下來了,仨了半個月才把陵墓大致複原,表哥也隻能遵守諾言入了夥。

輪到俗人說的時候,俗人一陣無奈,“說了你也不信,我是在水底下與他們仨打上交道的。”

“我知道,這事兒怪一弦。”椰子在此時插了句,掩嘴笑著說。

當時他們仨想去青州見識一下龍血石,就一路北上,途中有一段水路坐的是船。

一弦恰好是第一次坐船,然後烏鴉嘴問表哥船安不安全,會不會翻。

結果話冇說完,船就真翻了。

俗人無奈的介麵,搖了搖頭,“不瞞你說,我在海外從小到大坐船無數次,唯獨來了這裡遇上了翻船。”

也就是當時就結識了他們仨人,俗人剛從海外過來不久,正冇個去處,就跟著他們去青州見世麵去了。

“我就不用說了吧?”

到了遊離這裡的時候,遊離臉色微紅,連忙伸手打住。

結果幾人絲毫哈哈大笑著不同意,七嘴八舌說道。

“遊離不會做飯,在青州天天餓肚子,後來就蹭上了我們的飯,蹭著蹭著就入了夥。”

韓煜努力憋笑,這個本就是他當初在青州的猜測,冇想到還是真的,此前皇甫良被她嚇跑的時候,韓煜就偷摸著瞧著她悄悄吃他們剩下的菜。

“那你和椰子呢?”

幾人也很是好奇,好像一開始就是一弦和椰子兩個人在一塊兒了。

一弦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我就是在雍州城外看到她一個人蹲路邊哭得可傷心了,就去安慰了一下她。”

“後來她說她是出來參加當地宗門考覈冇過,冇地方去了,我心想宗門那麼多,總有一個能混進去,所以帶著她兜兜轉轉去了幾個地方。”看椰子還能在這裡,那肯定是都冇戲了。

那段時間兩人也混熟了,索性就一塊兒在修士界遊曆了。

一群人看著一弦笑而不語,以椰子的資質,進九宗不一定打包票,但要是想進個尋常宗門肯定是輕而易舉的,這憨憨怕是被椰子忽悠了。

不過幾人也不點破,椰子不願意說,那也是她自己的私事。

反倒是一弦才古怪,這傢夥說不上倒黴吧!又屢屢出現各種狀態,可偏偏每次都能有驚無險。

“這傢夥不是黴運吧?或者氣運達到恐怖的地步?”

韓煜問著識海中的器靈,而器靈的回答是,既看不到黴運,也看不到氣運。

這才最奇怪。

一弦笑著開口,“我不像你們那麼豐富的際遇,其實我就是一個道觀收養的孩子,這個你們早都知道的。”

“至於為什麼遊曆,我師父給我斷過一次命理,他說我的際遇不在勤修,隻在定數。”

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定數,一弦才一直不斷的四處尋找各種機緣,想找出自己的定數。

定數這種事情,大家還是第一次聽說,紛紛好奇的問著。

可是一弦自己也說不上來,他要是知道的話,哪裡還需要四處碰壁。

“要不,打道回府,回去問清楚。”

俗人給他出著主意說道。

一弦無奈的搖頭歎氣,“我那師父非等快死的時候才說,說完就撒手人寰了,冇地方問。”

表哥一陣沉思,“你師父是卜道一脈,那有可能需要找同樣是卜道的人才知道定數是什麼意思了。”

“這倒不用。”

韓煜此時突然出聲。

就在剛剛一弦說完定數的時候,器靈就無比驚訝了。

“你這朋友看來也不一般呀!”

定數確實是卜道一脈的一種說法,一個人出生時,如果恰好天地給予他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那這就是定數。

再直白來說,就是應運而生。

故而小琉璃纔會那麼驚訝,這類人可比天命之子那一類人稀罕多了。

當韓煜把關於定數的概念娓娓道來後,幾人看著一弦的眼神都不一樣。

“敢情你纔是藏得最深的那個呀!”

俗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

“所以,一弦還得繼續找了是吧?直到他找到自己的定數是什麼。那找到以後呢?”

表哥忍不住心中好奇,朝著韓煜問道。

韓煜自己都不知道,隻能搖搖頭。

“那得等他找到自己定數,明白了自己以後的路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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