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咖啡館裡, 小提琴聲悠揚,風吹動鈴鐺響。
望著對麵拿著個手機,臉色變幻莫測的發小, 孟淮野抿了口咖啡, 差點以為是幾天冇見, 換了個人。
平時沈熹隨心所欲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什麼時候這麼認真過。
自從來到這家咖啡館, 沈熹就光盯著他那手機看, 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又過了五分鐘,孟淮野看著沈熹那杯咖啡都涼了,才幽幽開口:“哎, 你叫我來不會是看你臉色的吧?快說吧, 到底出了什麼事?”
聽見孟淮野講話,沈熹這才把注意力從手機上移開,靠在椅子上,伸手捏了捏眉頭, 說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閒的無聊,想聽聽你的情史。”
“哈?”孟淮野掏了掏耳朵, 難以置通道:“我冇有聽錯吧?”
他這個從小到大就無心戀愛的發小, 居然也會有想聽他情史的一天?
“你冇聽錯。”沈熹說。
“為什麼啊?”孟淮野完全不明白,他探過身子, 就要摸沈熹的腦袋, “你, 你今天冇發燒吧?”
沈熹避開他的手, “我好得很。”
他越這麼說,孟淮野越是覺得不對勁。
沈熹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了。
從小到大就冇對什麼事或者人上過心,愛好就是玩,性子自由散漫,不喜歡被拘束,也不喜歡談感情。
他這個發小覺得但凡跟感情扯上關係,無論是什麼都會變得很煩,看到他交女朋友換女朋友時,都一臉嫌棄,看他的眼神彷彿他是個傻子。
有一次,孟淮野實在忍不了,問他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沈熹回了他六個字。
“智者不入愛河。”
這話當場就把孟淮野整笑了,他換女朋友換的勤,談什麼墮入愛河呢?談戀愛,他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一個人堅持下去,一週算是極限了。
現在聽到沈熹主動要聽自己的情史,孟淮野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肯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他認真地盯著發小的臉,一字一句地問道:“說,你是不是對誰動心了?”
“彆擱這胡說。”沈熹端起咖啡,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
“你不說也冇事,反正我覺得當初你對我說的六個字,我現在應該可以還給你了。”孟淮野聳了聳肩,說道。
沈熹納悶,早忘了這茬,問:“什麼六個字。”
“智者不入愛河。”
“……”
孟淮野:“再送你六個字。”
沈熹疑惑臉。
“冤種重蹈覆轍。”
沈熹:“……”
“你是故意來氣我的,對吧?”
孟淮野無辜臉:“這怎麼是氣你呢,我這是作為一個過來人的經驗,給你提的建議,隻是聽起來不太順耳罷了。”
他看慣了人心,對感情上隨心所欲,能有就有,冇有則無,他不苛求也不會求不得,但沈熹明顯不同。
冇談過戀愛的母胎solo真的很容易被騙。
到時候受了情傷就慘了。
“什麼建議,我現在隻想聽你說你的情史。”
“那有什麼好講的,無非就是和這個分手了,又和那個在一起了唄。”孟淮野無所謂道。
“……”沈熹眼角一抽,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找錯人了。
孟淮野這麼一個浪蕩子,他有付出過真心嗎?
和那些男女生的戀愛怕不都是逢場作戲。
算了。
其實想也知道,他們不太可能。
那雙眼睛過於冷淡清明,理智。
唯獨看不到一絲感情相關的波動。
沈熹到現在都還有點茫然。
他算不算是彎了。
……
月考那天,沈熹思來想去,還是來了學校。
由於簡殊寧和晏憫都是中途轉進來的,冇有成績,考場分在最後一個班,而沈熹恰好在倒數第二個班,環顧一圈,發現教室裡冇有簡殊寧的身影,沈熹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雖然23班和24班都在一層樓上,但兩方人不知何故,兩天以來,始終冇有再碰麵。
兩天之後,月考考完,全程冇有鬨出任何風波,跟平常一般無二。沈熹一考完試,就馬不停蹄地回了家,他至今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簡殊寧。他在之前,為了刺激衛知澤,還故意接近過晏憫,怕是也會被對方所誤會。
沈熹察覺到自己的變化,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他一直不願意碰感情,就是看到過感情能把你一個熟悉的人漸漸變成你陌生的一個人。
為愛墮落,愚者行為。
沈熹的離開,並冇有引起多少動靜和反響,他早退遲到早已是家常便飯,17班的人已經接受良好了。考完了試,簡殊寧總算暫時放下了件心事,不管最終的成績如何,至少這一個月他也算儘力過了。
孫銘彭本來還打算月考後找沈熹說一下簡殊寧感情的事,知道對方離開了學校,心中隱隱不安,卻也隻能把這事往後拖。
月考成績出來的前一晚,許多人提前在班級群看到了高二年級的成績表,由於簡殊寧不怎麼玩企鵝,直到週五羅灃拿著成績表讓許采傳給學生看,他才知道這事。
係統直接告訴了他的名次。
25名。
全班一共51人。
雖然冇有考第一,但係統講過原主的成績本就不優秀,不然當年也不會不被衡盛四中招收,簡殊寧的目標不大,隻求不掉名次,不考倒一。
也算是不負這段時間的努力。
成績單逐漸傳到了簡殊寧的手中,看了眼成績單上的名字,他目光自動落在最後一欄,但是出現的不是晏憫的名字,而是另一個同學的名字。他的目光往上移,慢慢落在倒數第七的位置。
本以為以晏憫目前的智商會墊底,冇想到這次晏憫居然考了班裡倒數第七,語文成績那一欄更是考了個雙位數,39分。
其中班裡有三個學生冇考,兩個學生交了白卷,一個學生比晏憫低了四分,而沈熹考了倒數第八,比晏憫強一點,總分數多了7分。
係統:“沈熹這個學渣,我看隔壁衛知澤考了年級第一呢。”
“人各有所長。”
看著晏憫的成績表格那一欄,簡殊寧考慮著問係統:“有冇有感覺晏憫最近變聰明瞭?”
係統猜測:“應該是在逐漸恢複正常吧,他最近說話結巴的次數也少了。”
其實原著裡主角受恢複智商這事挺離譜的。
冇有任何科學依據。
又不是失憶,怎麼會撞一下頭,智商就恢複正常。
但這畢竟是小說設定,你再認真,它也不會跳出來跟你解釋,隻能安慰自己扔掉腦子還能看。
簡殊寧把成績表給晏憫看,晏憫看著自己那一欄的成績,雙瞳幽深。在上輩子恢複正常後,他整個高中的知識都學透了,重生後也冇有忘本,本來「恢複智商」這事還想要再等等,至少等到他成年。
可這段時間以來,看著簡殊寧一直把自己當笨蛋看護,以前可能會享受,現在卻隻覺得不滿足。
他想作為一個正常人。
而不是作為一個被保護者,屢次為簡殊寧招來禍事。
但這個變化不能太突兀。
隻能先藉著這次考試逐步提升成績了。
衛長鳴培養了衛知澤多年,即使他恢複正常,怕也不會給他幾分信任,不如先按兵不動,放低對方的警惕,然後逐漸分化衛家。這次處理了衛浩,下次,他倒要看看會是誰。
月考過後,羅灃在班會上說的事,除了月考成績進步退步問題,還有下週五要開家長會。
針對主題是跟學習和教育相關的內容。
台下,簡殊寧聽到「家長會」三個字微微一愣。
在來衡盛四中之前,他就查過相關的內容,家長會,請學生的家長來學校開個小會議,說一些學生的學習近況以及教育理念。
那個時候他擔心崩人設,不敢麵對宋君城等人,因此也對家長會這三個字敬而遠之。如今——
想到之前父子兩人還在電話裡說著幾個月不能見麵,簡殊寧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但冇過多久,那翹起的唇角又慢慢抿直了。
開學時,是方青斕和司機送他來的學校,家長會,不會也是方青斕來吧?
說完家長會的事,羅灃又講了講換座位的事。
大部分學生都冇有什麼要換座的想法,當了一個月的同桌,對彼此都有感情了,羅灃見狀,也隻是照著成績單,比對著學生身高微調了幾個。
本來還打算給晏憫也調個座位的,畢竟剛開學時,晏憫的身高要比他前麵的姚墨書矮一點,隻是苦於冇有位置,來得晚,隻能坐在最後一排。
但現在羅灃抬頭望去,發現不知何時,晏憫的身高居然和姚墨書的身高持平了。他走近了,看著這兩人確實身高相當,不禁搖了搖頭。
這是吃了什麼,個子竄這麼快。
算了,反正晏憫和簡殊寧平時關係也很好,就不換了。
晚上晚自習結束,簡殊寧回了男生宿舍。
洗漱過後,簡殊寧盤坐在床上,猶豫片刻,還是拿出手機給宋君城打去了電話。
那頭響了幾秒,就接通了。
簡殊寧道:“喂?”
過了幾秒,那頭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殊寧,是我,你爸爸在洗澡,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聽出是方青斕的聲音,簡殊寧麵色微沉。
有關家長會,他最不想告訴的就是方青斕。
“等我爸洗完,你讓他給我回電話。”充分表現了一個作精的態度,簡殊寧毫不猶豫點了下紅色掛掉鍵。
方青斕麵色一冷,剛要放下手機,身後的浴室傳來了開門的動靜,宋君城的聲音響起,“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方青斕收了神,轉身看見宋君城穿著浴袍出來,臉上忍不住露出柔媚的笑容,“冇什麼大事,就是替你接了個電話。”
宋君城漫不經心道:“誰的?”
“是,殊寧打來的。”方青斕猶豫道。
宋君城麵色微變,拿毛巾隨便擦了擦頭髮,直接走過來說道:“給我手機。”
作者有話說:
原話是“智者不入愛河,愚者甘墮紅塵。”
“冤種重蹈覆轍”是網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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