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嗯啊…啊!疼…嗯啊……”

甜膩的呻吟聲不斷地從太極宮裡傳出,羞紅了輪值宮女們那一張張小臉,帝王荒淫無度,白日宣淫竟變成了常事。

錦繡龍床上,緋紅鮫紗裡,兩具赤裸胴體激烈糾纏,上位那身體強健半披龍袍的便是北元的新帝盛長淵,此時這暴君正瘋狂挺腰聳胯衝撞著身下纖弱的美人,直把人乾得眼尾掛紅,呻吟不斷。

那美人冰肌雪膚,長頸細腰,眉目含情,我見猶憐,雖為男子,卻身段妖嬈,修長雙腿被人扛在肩上,腰身彎出一個動人的弧來,玉足也被盛長淵緊緊攥住不放,腳腕處已經被捏出紅痕。

許是頂撞得狠了,美人仰頭連連尖叫,身子也顫得厲害,他在慾海中沉浮已久,眼看就又要被拋向高潮。

看到美人反應激烈,盛長淵興致更濃,挺腰就是幾下狠狠地重頂,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人從中間活活劈開。

“嗯啊!啊啊!不要……嗯啊!停啊……”

美人的叫喊聲裡當即帶了泣音,後穴粗硬的孽根直直地捅進他身體最深處,帶動著全身都開始痙攣,然後便是身後那人漫長的射精。

在高潮的餘韻裡,美人粉淚滑落久久不能平複,內心羞恥無以複加,隻能徒勞地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盛長淵笑了,低頭吻他,不住地耳鬢廝磨,內心笑自己這小寶貝雖然已經承寵多次,可麪皮卻依舊薄得像紙,不過依舊可愛的緊便是了,勾得人胯下腫脹慾火重燃。

“預兒,”深陷情慾的帝王輕哄道,“乖,睜開眼看著朕。”

“嘖,小東西,天生就是來克朕的,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從你一出生朕就沾了你的光。”

——

十八年前,景仁宮中。

“來人,把這個膽大包天的賤人打入冷宮!”

後宮之主公孫皇後毫無風度地尖叫著發號施令,她目欲噴火,瞪視著癱在地上抖如篩糠的麗嬪,眼神凶惡得像是要吃人。

內監侍衛一擁而上,無視了麗嬪淒慘的哭喊與求饒,架起她就往外麵拖。

後宮女人多是非多,而帝後如此滔天巨怒起因竟隻是因為麗嬪的甲套不小心勾壞了她鳳袍上的一根金絲。

什麼,你問王法公道,對不起,在這吃人的後宮,恩寵就是王法,出身就是公道,而麗嬪一個小小郡守之女自然是剛不過公孫皇後這個丞相之女太子之母。

索性麗嬪還有一個好兒子。

年僅十歲的三皇子盛長淵聽聞母妃被打入冷宮的噩耗,驚懼之下立馬就趕到了自己父皇的太極宮。

“父皇,”盛長淵當即跪下一個響頭磕在地上,“母妃雖然有錯,可罪不至此啊!求父皇寬恕!”

“這事兒彆來找朕,求你皇額娘去。”

盛長淵已是雙目赤紅:“公孫皇後明顯小題大做,她故意重懲母妃,居心叵測!”

老皇帝板起了一張老臉,厲聲訓斥道:“張口公孫皇後,你竟敢冒犯你皇額娘至此!”

“父皇,我……”

一聲尖利的公鴨嗓突然打斷了盛長淵的話,太監總管李德勝著急忙慌推門而入,連行禮都忘了張口就大喊道:“陛下!敦柔貴妃動了胎氣,太醫說娘娘她馬上就要生了!”

“什麼!柔兒要生了!”老皇帝激動得一張臉漲得通紅,“擺駕,立馬去未央宮!”

盛長淵急了,連忙膝行幾步扯住了自己父皇的衣襟。

“父皇,母妃她還等著……”

“你給朕起開!”

老皇帝一把推開盛長淵還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冇有眼力見兒的東西,你現在就給朕跪到景仁宮門前去,你皇額娘不消氣你就彆起來!”

咆哮著吼完這一通,看都冇看自己這個三兒子一眼,老皇帝急匆匆地就乘上了轎攆趕著去看自己生產的愛妃。

秋末冬初,天氣已經十分寒冷,衣著單薄的盛長淵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在了景仁宮門前冷硬的石板上,他臉上指痕猶顯,紅腫未消,嘴角還掛著一線乾涸的血跡,這個十歲的少年人緊握拳頭到骨節泛白,雙眸裡也儘是血絲,在周圍還有不少愛看熱鬨的太監宮女駐足圍觀,時而竊竊私語,時而譏笑嘲諷,盛長淵連眼神都不分給她們一個,隻是腰身挺得更加筆直。

“這大冷的天,要把人凍壞的。”一個小宮女看著年少的三皇子分外心疼,她手裡捏著一件外袍,卻遲遲不敢邁步上前給人披上,無他,隻是怕得罪皇後,白白搭上自己一條性命。

小宮女的同伴拉住她:“你何必這麼好心,審時度勢最要緊,萬一得罪貴人,誰能救得了你,憑那一個不得寵的皇子嗎?”

盛長淵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裡,是了,不得恩寵,連下人都可對自己隨意輕賤,當真可憐又可悲。

又兀自跪了良久,凍到頭腦發暈,膝蓋發麻,在盛長淵就要支援不住之際,突然周圍一片喧嘩,太監宮女都大叫著齊齊朝未央宮的方向奔去。

“大喜!大喜啊!”

“敦柔貴妃娘娘生下了一個皇子,大家快去未央宮討賞錢啊!晚了就搶不上了!”

“哎哎等等我,我也去!”

盛長淵隻覺腦子發空,無悲亦無喜,隻是嘲諷這宮裡孩子已經夠多了,何必再添一個來。

“三殿下。”

皇後的貼身太監李富康裝著型捏著款走來了,聲音尖細讓人作嘔。

“敦柔貴妃誕下麟兒,為皇家開枝散葉,皇上大喜,大赦天下!殿下,彆跪著了,回去吧。”

老皇帝心情簡直是大大的好,連被打入冷宮的麗嬪都被放了出來,仍回了自己的殿裡居住。

麗嬪喜極而泣,燒香拜佛哭著還願,感慨自己福大命大逃過一劫。

“一會兒宮中妃嬪要齊聚未央宮慶祝貴妃產子,是要備份厚禮的,哎這送什麼好呢?”

麗嬪急得團團轉,她常年失寵,少有賞賜,這書翠閣裡連些值錢的物什都找不到,最後實在是冇了辦法,總不能在彆人麵前折臉,麗嬪乾脆打開了自己的陪嫁,挑出兩件最好的玉鐲子來帶走。

“哎呦,你看預兒這眼睛鼻子的真真是跟貴妃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皇後麵上笑得開心伸手逗弄著剛出世不久的六皇子盛預。

“哈哈!”老皇帝得意極了,“柔兒姿容過人,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極俊的!”

談笑間已有不少妃嬪帶著賀禮來慶祝,或真情或假意地說著吉祥話。

在各種珍奇異寶間,麗嬪拘謹地捧上自己陪嫁的鐲子,那收禮的宮女都冇看上一眼隨手就扔在了一旁,她們娘娘自是不可能看上這種便宜貨。

盛長淵被那宮女氣得當場就要暴起,好懸被自己母妃生生拽住了。

老皇帝看見麗嬪母子臉色就明顯地不好看了,麗嬪硬頂著壓力強撐微笑帶著自己兒子走上前去。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孃娘,聽聞貴妃產子,特來恭賀!”

“怎麼把你兒子也帶來了?”皇帝語氣冷得嚇人。

眼見氣氛要僵,公孫皇後趕緊出來打圓場。

“今兒是個好日子,可不許生氣。”說著她鳳眸一瞥盛長淵,“老三之前是鬨了些不痛快,嗨,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難得他還有這份兒心來到這未央宮,你小子趕緊地跟你新出世的六皇弟說幾句吉祥話,哄得你父皇開心呢,之前那事兒就算了。”

盛長淵聽到皇後說話就心生惡寒,這個陰毒的女人現在倒是裝的寬宏大量!

見自己兒子沉默麗嬪急了,不住地輕推他,小聲提醒道:“淵兒,你快,你快說句話啊!”

盛長淵轉頭看向貴妃懷中抱著的嬰孩兒,自己這個六弟小小一坨,當真是粉雕玉琢,有些人命就是這般好,從生下來就是萬眾矚目萬千恩寵。

深吸了一口氣,盛長淵咬著牙跪下道:“兒臣祝六皇弟無禍無災,福壽綿長。”

從未央宮出來後麗嬪還一直在感歎今天的有驚無險,決定以後更加小心謹慎低調做人,在夾縫中求存,誰也不去招惹,不求富貴隻求活命。

盛長淵卻暗道這是婦人之仁,在這宮裡即是做小伏低搖尾乞憐,那些人就真的能容得下他們母子嗎?靠旁人的惻隱之心換得一線生機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況,他要的不僅僅是活著。

剛滿十歲的盛長淵在這個極限屈辱的日子裡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是皇後也好,貴妃也罷,要想自己活得好,那些礙事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作家想說的話:】

開始更新了!

從十點磨到一點多終於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