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重回暗河+少白+少年歌行46

繼位大典上雖然不大順利,可也是完成了,顏盈正式登基稱帝,成為了北離的皇帝。

蕭氏留下來的江山不算爛攤子,也有可取之處,顏盈登基之後,便著手處理朝政,整理北離的江山一處理便是半年之久。

半年之後,朝中穩定了些,百官也消停了下來,對於這位皇帝認命了。

將朝中的瑣事料理清楚後。

顏盈穿著龍袍出宮來到了暗河的亂葬崗,抬腳走過那一個個凸起的墳頭,祭拜所有的亡靈:“從今天起,任何人都是這天下的主人,包括你們。”

雜草叢生的亂葬崗被設為陵園。

在顏盈身後,暗河的殺手們統一服飾,蘇昌河身著飛魚服,穿著文武袖,帶著鬼麵具,乃是陛下身邊第一人。

蘇暮雨和暮雨墨等人在顏盈登基結束後便回到了暗河。

蘇暮雨被顏盈任命為暗河新的大家長,青元城的城主,併爲他與白鶴淮賜婚。

從暗河離開後,顏盈第二站來到天外天,親自麵見北闕遺民,你們的宗主算是複國成功了吧。

還葉羽將軍公道,封葉鼎之為北離新任的柱國大將軍,而天外天的武者也被收編成為葉鼎之的軍隊。

天外天玥卿繼任宗主之位。

第三站來到唐門,此刻的唐門猶如一座空府,暗河的人找到墨塵醜一脈的墨門弟子,顏盈召集他們組建助農器械。

藥室之中氣味刺鼻,顏盈正要走進去時被蘇昌河阻擋:“這裡的藥損傷身體,藥人之術終究上不得檯麵,你還是不要看了。”

顏盈聽到後,側身輕輕聞了聞他身上的藥人氣味:“藥人之術又如何?”

“傷天害理,罔顧人命,那道也不見得。”

“術法的根本在於使用它的人,而不是術法本身。”

“蘇昌河,我把北離國所有的死刑犯都交給你,給我把他們煉成藥人,在未來,這群銅牆鐵壁的藥人會代替那些戍邊戰士,會成為北離國的第一道防線。”

“所有危險的事情都讓藥人取代北離的百姓去做。”

“開挖溝渠,搶險救災,守護城池,保護百姓,懲奸除惡……”

變相的藥人機器人上市了。

“倘若未來,你能得一件由百姓送給你的萬民傘,我便封你為異姓王。”

蘇昌河,你不是想成為那道光嗎?

去做吧,這通天路我們一起走。

聽到大家長的這句話,蘇昌河握著門檻的手猛地收緊,在上麵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指印,自嘲中又帶著一分期許:“似我這般惡人,也能做到萬民景仰嗎?”

顏盈伸手握住了他顫抖的手,兩人靜靜的站在這裡許久。

將蘇昌河留在唐門後,顏盈的最後一戰來到這一世長大的地方,也是開始的地方:琅琊顏氏的祖宅。

帝王降臨,百官相迎,文人齊聚。

顏盈在萬眾矚目下回鄉祭祖,顏氏的祠堂裡,祠堂大門對著她緩緩打開。

看著那個族譜上新寫上去的名字,顏盈一劍劈了祠堂大門。

自她之後,所有顏氏婦的名字都落於祠堂之上。

回到老宅後,祖父身著粗布麻衣,祖母欣慰於顏盈的成長,隨後便遞給她一把鐮刀:“莊稼成熟了,幫你祖父下地割麥去吧。”

就像是她出了趟家門,回來後自然而然的給她釋出任務,要乾的活,似乎在祖母的眼中,她從未離開過。

接到鐮刀的顏盈無奈的笑了一下,隨後褪去了龍袍換上尋常衣物,就算是當了皇帝,回家也得乾農活。

乾唄,顏盈捲起袖子下地乾活,正是八月的天,麵朝黃土背朝天,還是烈陽正中午,汗液打濕了全身,不過一個時辰,便累的直歎氣。

指尖被麥稈紮了一下,顏盈看向和她一起收割莊稼的兩個老人無聲的笑了笑,祖父和祖母在提醒她:皇帝親耕,後親桑,以為天下先。

幾乎是當著全城百姓的麵,顏盈下地老老實實的乾了一天活,或許是受到顏盈的啟發,或許也是想要得到陛下青眼,那群文人墨客一個個也都下地乾活。

不過一天,田裡的莊稼收割完畢。

顏盈在田裡一天,掌心竟然起了一個水泡,稍稍觸碰一下便覺得疼痛非常,曾經在暗河,她受傷都不曾皺一下眉頭,如今或許是養尊處優久了,竟然覺得一點點的疼都極為痛。

在她從小長大的房間之中,顏盈屏退了左右,用魔杖挑破水泡,自己上藥包紮。

房間裡隻有兩盞燭火,雖然照亮了桌子,卻不甚明亮,燭光照的房間霧濛濛的。

洗了個澡的顏盈看著水麵上浮起來的一小段麥稈,再抬頭望向窗外的月光。

武者的身體抗造,即便是勞累了一天,到了晚上運功之後依舊神采奕奕,疲憊感一掃而空。

聽到祖父祖母屋裡傳來的鼾聲後,顏盈握著魔杖避開了所有人出了房門,運起輕功眨眼間便來到了田裡,魔杖握在掌心,揮手間便是數道劍氣,麥稈被寸寸斬斷開來。

斷開的麥子被她運功收到田間,將自家的麥子收割完畢後,顏盈環視四周,她自小在這裡長大,誰家的田地她都清楚。

趁著月色,一畝地一畝地的收割過去,將麥子碼好送回各家,便是不清楚的地方,將麥子收割了留在田裡等著主人家來收便是。

武功內力不要錢的輸出,全天下能主動給百姓當牛使的也隻有她這一個皇帝了吧。

一夜過後,顏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攤開手一看,水泡的地方被魔杖磨出了血跡,重新上藥包紮。

外麵的天色漸成藍色,剛剛提著劍在田裡開耕,出了一身汗的顏盈身著單衣提筆寫下八個大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她多乾一些農活,那些百姓就少乾一些農活。

房門異動,一襲白衣,相貌極美,氣質清冷淡然的女子走進了房中。

“心劍傳人李心月之女李寒衣來報父母之仇——”

聽著她自報名號,顏盈的筆尖未停,最後一筆落下後,才滿意的點點頭:“這幅字寫的不錯。”

“你,”李寒衣劍指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