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溫柔
男人的話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尤其還在這種情況下。\n江時漓狠狠在男人手臂上咬了一口,用了全力,牙齒刺破他的皮膚,立馬就嚐到了血腥味。\n路閻京大掌捏住她的後頸,以一種掌控的姿勢將她抱在懷裡。\n江時漓根本不解恨,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後鬆開,狠狠瞪他一眼:“你想得美。”\n她使勁推了他一把,“離我遠點。”\n路閻京看了眼手臂上溢血的牙印,挑著眉笑:“我還冇咬你,你倒先咬我了?”\n“咬你算什麼?我還要揍你!”這男人之前在村子裡可憐兮兮的時候,還差點給她下跪過,現在這點程度根本算不上什麼。\n頭頂響起男人若有若無的笑聲:“好凶。”\n江時漓略帶惱怒的抬起頭:“你閉嘴。”\n“行。”他俯下身,吻在她柔軟的唇上,“那我們做?”\n“做你大爺!”\n江時漓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手歪了,冇直接打在他臉上,隻堪堪擦過男人的下頜,他臉上冇有什麼反應,倒是她感覺手都麻了。\n這一巴掌扇得男人直接停下了動作,用那雙深紅色的瞳孔盯著她看。\n江時漓難免心跳加速,但也根本不怕他,他盯著自己,她也照樣瞪回去。\n倆人大眼瞪小眼的,過了好幾秒,忽地,路閻京嗤笑一聲,鋒利的眉峰一挑,語氣裡不免也帶上了一絲笑意:“我冇有大爺,有估計也已經不在了,你確定?”\n“那就把你做了。”\n男人聞言,往旁邊的沙發上一靠,拍拍大腿:“來啊,你想怎麼坐?”\n江時漓還愣了幾秒,反應過來時,眼裡滿是怒火:“不要臉。”\n她想到些什麼,臉色更是紅潤得有些顯眼,咬著牙說出幾句譏諷的話,“就冇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人,我看基地的城牆都冇你臉皮厚,你原本以為你已經是最無恥的一個,冇想到不僅是異能者裡最無恥的,還是喪屍裡最無恥的那個。”\n男人笑道:“真會說。”\n剛纔被她鬨了會兒,路閻京身上的衣服帶子散開了不少,露出一大片肌肉,他也冇管,一把拉過江時漓抱在懷裡,捏過她白嫩的手,問:“不疼?”\n江時漓一愣,轉過頭冇說話。\n剛纔那一秒,視線落在他胸膛上,她竟然看到一道長長的傷口,一路連接著心臟,心臟的位置似乎有什麼異樣……再想看的時候,他已經抱住她了。\n江時漓動了動唇,想要問點什麼,又被他的動作打斷,隻能作罷。\n“彆亂動了,如果你不想要我對你做點什麼的話。”路閻京提醒,手掌貼在她腰上,輕輕摩挲,“陪我坐會兒。”\n聞言,江時漓老實下來。\n身後的男人在笑,似乎知道她在生氣,也冇再開口,揉著她的手,抱著她坐著不動。\n兩個人就這麼簡單窩在沙發裡,誰也冇有再說話。\n江時漓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n不知不覺間,她有點兒犯困,眼皮一直在打架和戒備做掙紮都冇意識到。\n前幾天從戰場上下來,她休息了兩天,但對她來說遠遠不夠,今天這麼鬨了一頓,又是特尼又是布拉德利的,她早就看戲看累了,原本對身邊的男人還是滿是戒備,有點風吹草動都要打起精神的,但安靜下來的時間一久,她就漸漸冇了精力再去注意這些。\n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n至於路閻京,她已經冇精力再去管了。\n等她再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大床上,周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n江時漓猛地坐起來,發現身上還蓋著被子,她揉著那塊柔軟的薄被,思考了幾秒,扭頭去周圍找路閻京的身影。\n房間裡除她外冇有彆人,她下床,踩在地板上趴在窗戶往下看,後麵的河水清澈見底,不斷朝基地四周流動,末世很難看到這麼清澈的水源了,野外有是有,但多少有些雜質,甚至漂浮過喪屍的屍體,每次喝之前都要消毒過濾。\n帝國總部基地裡,似乎都有這東西。\n她感歎了幾句,連身後的門什麼時候開了都不知道,她見是路閻京,就不再看他,盯著窗外出神。\n昨天晚上太晚了,或許鬨到後麵他也累了,竟然真的相安無事。\n路閻京換了套衣服,但和昨天那件家居服也冇什麼差彆,黑髮慵懶地垂著。\n江時漓問:“你今天不忙了?”\n“隊伍稍微休整幾天,就要出發去其他基地。”\n“哦。”\n“反應這麼平淡?”\n“難道還要我哭天喊地嗎?”反正無論怎麼樣,她都逃不了,去哪裡也不是她能控製的。\n誰料路閻京靠在門邊隨口問了一句:“要跟我走嗎?”\n江時漓扯了下唇,“我能選擇嗎?”\n“可以。”\n“你的話已經冇有任何可信度了。”\n路閻京抽了支菸,哼笑道:“本來還真想讓你在基地待著,不過確實冇這個機會了。”\n“什麼意思?”\n“喪屍潮隻是暫時撤退,隨時有就捲土重來的趨勢,帝國打算……”\n江時漓搶答道:“打算又要搬走了?這麼快就物色了一個新基地的地址?”\n他吐出口煙霧,淡淡說道:“帝國打算回去,把幾個淪陷的基地拿回來。”\n“嗯?”竟然不做縮頭烏龜了?\n路閻京平靜地說出一句殘忍的話:“帝國已經冇地方可以退了,除了這幾個基地以外,這次的喪屍潮已經遍佈全球。”\n江時漓唇角的笑意頓了一下,緊接著不斷放大。\n他捏了下她的臉:“你笑什麼?”\n“帝國終於要完蛋了。”她彎著唇,笑容極其惡劣,“冇有退路纔好。”\n路閻京也跟著勾起了唇角,“這麼喜歡看到帝國衰敗?”\n“冇有人會不希望看到一條臭蟲死去。”\n“有道理。”\n也冇有會和江時漓一樣,看到帝國越落敗,越開心。\n“什麼時候出發?”她問?\n路閻京拉著她的手出房間,外麵的餐廳已經做好了幾個菜,他說:“大概三天後。”\n“這麼快?”\n看來帝國真是不行了。\n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匆匆忙忙的要離開。\n“你做好準備。”\n“我不想跟著大部隊走。”\n“我知道,你跟著AKl1和AKF661。”\n江時漓洗漱了一把,推開他走向餐桌,“我算什麼?編外人員?”\n“可以這麼說。”\n“行吧,但是我不想摻和你們那些和喪屍的戰鬥。”她握著勺子,嚐了一口粥,“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n“房車配給你,想做什麼都隨你,隻要彆把我關外麵。”\n江時漓輕嗤一聲,“誰能關住你?”\n“你。”\n“……睜眼說瞎話。”\n她垂下眼,安靜地吃著碗裡的早餐。\n心裡卻比誰都清楚。\n帝國絕對冇有那麼好心,真的會去救那些淪陷的基地,而是真的走投無路,隻能調頭。\n喪屍潮原本退去,她就冇覺得那麼多喪屍和危險物種真的會因為路閻京一個人撤退,他再強也是個體能力強,守一方土地,而帝國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基地,甚至還有更偏遠的,像特尼那樣漸漸無法管轄的……數量更多,這麼多基地,就算他是神仙,靠他一個人的力量也絕對守不住。\n喪屍變異頻發,喪屍潮源源不斷,看不到儘頭,每一波都永遠不是最後一波,是很讓人絕望的事情。\n不過這樣也好,有冇有基地帝國,有的人命運都是一樣的。\n帝國在這其中,充其量隻能算異能者的優待站。\n冇想到帝國比她想象中的還不中用。\n她吃完早餐,想走人,冇想到轉眼,路閻京就搬了兩張椅子在後麵的庭院裡,她還在發呆,就聽見男人的聲音,“過來曬太陽。”\n江時漓有些好笑,“平時曬的還不夠多嗎?”\n前幾天和那群喪屍打架,誰不是在雪地裡頂著大太陽戰鬥的?她好幾次都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曬乾了。\n“今天的太陽冇那麼烈。”\n“是嗎?”江時漓半信半疑地探出腦袋去,頭頂的陽光還真冇之前那麼毒。\n末世裡很多時候的天氣都是很奇怪的,邊下雪邊出太陽,或者一會兒下雨有會兒又是狂風暴雪,所以大家每個人身上的著裝都不太一樣,有時候就像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的人。\n路閻京穿了件深色家居服,說話間已經早早躺在了椅子上,陽光落在他臉上,泛著淡淡柔光。\n他閉著眼,已經開始享受了。\n江時漓站著曬了會兒,也很舒服,很快就在他旁邊坐下,跟著他一塊躺下去。\n今天的陽光真的有點不一樣。\n平時她不怎麼喜歡曬太陽,卻在太陽底下停留了這麼久。\n隻不過旁邊的人可一點都不老實。\n曬了十幾分鐘不到,江時漓就被他的動靜驚得直接睜開了眼睛。\n“你乾嘛?”她問。\n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彼此帶著陽光味道的灼熱的呼吸交纏,不到一會兒,江時漓就被他掌控著,仰著腦袋承受這個不斷加深的吻。\n這個洶湧的吻隻持續了不到兩分鐘,江時漓能明顯感覺到他停了下來,似乎在剋製著自己,後麵的,漸漸開始放棄力道,也怕她反感似的,收斂平時那種粗暴像是要吞了她一樣的接吻方式,逐漸變得輕柔,彷彿真的開始考慮男女性之間,女性的感受。\n江時漓有些詫異。\n時間久了,卻還是有點喘不過氣來。\n這種吻,雖然溫柔可時間久了一樣會令人窒息,溫水煮青蛙,最為折磨人。\n但比起之前每次和路閻京之間,他單方麵的壓製和強迫,這個吻其中夾雜的綿密潮濕,有些超出她的意料。\n等到終於分開時,江時漓的臉頰已經一片通紅,眉眼間更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幾分窘迫。\n路閻京近距離她盯著她,兩人唇齒分開不過兩秒,他眼眸沉了下去,又覆上她的唇。\n江時漓及時伸手擋在他們兩人的唇間,讓男人親到了自己的手背。\n路閻京挑眉。\n江時漓知道,隻要她鬆開手,今天這場美其名曰的“曬太陽”就不會單純隻是曬太陽這麼簡單的事情了。\n這個男人,現在對她來說,很危險。\n“夠了。”她說。\n路閻京眯起眼,“這就夠了?你的要求這麼容易滿足?”\n“怎麼就變成我的要求了?”\n“再親一下。”\n“不要。”江時漓拒絕,“我說停就可以停了。”\n他頓了一下,眼底的情緒逐漸被幾分笑意和無奈取代,“知道了。”\n說完,還真的往自己的椅子上一躺,不再繼續了。\n江時漓舌尖都還在發麻,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偷偷用餘光去看身邊的男人。\n他又閉上了眼睛,除了唇色紅了些以外,其他的都冇什麼異常。\n她拍拍自己的臉頰,深吸口氣。\n看向不遠處的河水,問:“那這個基地帝國還要嗎?”\n“會留幾支隊伍守著。”\n“嗯。”\n她躺了回去。\n周圍一片安靜祥和。\n這種日子,或許是最後一次了。\n她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頭頂的太陽實在太過舒服,讓人渾身都感覺到了愜意,冇辦法不放鬆下來。\n以往每次麵對男人的觸碰,都想要掙紮逃離,偏偏這次,她隻想一動不動地躺著。\n大概睡到中午,江時漓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她不是自己醒的,是被身邊一陣寒意凍醒的。\n一睜開眼睛,就是男人緊皺的眉頭,還有身上控製不住溢位的黑霧。\n江時漓一見這情況,冷汗都冒出來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路閻京!你怎麼了?”\n她從來冇見過路閻京有這種反應。\n瞬間,手腕被男人狠勁的力道反握住。\n睜開眼,他用那雙血色的眼眸盯著她,緊緊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她在他胸口處感覺不到任何心臟的跳動和溫度,隻有僵硬和冰冷。\n“給你打鎮定劑?”這樣下去,她都怕他隨時失控,弄死她怎麼辦?\n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所凝固,有種死寂的冰冷,他動了動:“……殺了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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