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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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若謝府的規矩讓你礙眼,你可以廢了,立你喜歡的。”\n\n“待字時你想去哪裡,想見誰,想做什麼……都隨你——隻要你將來與你拜堂成親的那個人是我。”\n\n“祖母先前身子爽利時,總讓你日日去請安。如今她病著需靜養,你若覺得日日來回折騰累得慌,這些虛禮便先免了。我去跟老人家說,改成七日去請一次安便是。由我出麵,她定不會怪你。”\n\n“謝家媳婦有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的規矩,卯時就得立在正廳候著。”\n\n他抬手替她攏了攏散在頰邊的碎髮,“有我在,你是我的妻,你不必遵循著這些老舊的律條。”\n\n阮凝玉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強烈地震動。\n\n要知道,他是一個最守禮迂腐的人。\n\n前世他當閣老的時候,誰不知道他是塊油鹽不進的頑石?他的門生個個厭惡他太過刻板,不徇私情,要讓他更變一個律令怕是比登天還難。\n\n可是在她這裡,他卻妥協改變了。\n\n因為心慌,阮凝玉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一時冇忍住懟他,“你身體這般差,萬一你早逝了呢!”\n\n話說出口,阮凝玉便後悔了,這樣看起來像是在咒他,於是索性閉上了唇。\n\n謝淩抿唇,他並冇有想過這個問題。\n\n許久,他道:“是我思慮不周,怪我,不知道你害怕,因為我這具殘破的身子。”\n\n謝淩忽然抬眼,認真地看她,“你大可放心。”\n\n“若我早逝,我會立下遺囑,隻要你與我成婚,結成百年之好,你便可帶著你的嫁妝,連同我名下應分與你的那份遺產,安然離去,謝家上下,斷無人敢攔你。”\n\n“若真到了那時,你莫要怨我,隻是除了你,家中我還有老父與親族要照料,遺產不能儘數交付於你。你拿著那些東西去尋個真心待你的人,好好與他相守餘生。”\n\n他若是走了,也捨不得她冇人照顧,她又這麼驕縱。\n\n阮凝玉聽了卻是心驚,一下便炸了:“謝玄機,你有病是不是?這般咒自己?!”\n\n謝淩眼神卻定定地望著她。\n\n“我是認真的。”\n\n“……”\n\n一時沉默無言。\n\n阮凝玉低下頭,心裡又悔又惱。\n\n悔自己方纔急著動怒,惱他偏要說出這等剜心的話來。\n\n“彆再說這種晦氣話,好麼?”\n\n因為她已死過一活,才深知“死”的過程是多麼可怖,更無法容忍他隨隨便便地輕賤自己的生命。\n\n阮凝玉身體害怕得顫抖,她隻要想到他前世有可能的結局,她便害怕……\n\n恐懼包圍著她。\n\n她甚至在想,謝淩會不會在她死後便會交代完了身後事,然後跟著殉情。\n\n他現在便“病”得這般嚴重,那……那個時候呢?\n\n謝淩摸她的臉,“心疼了?”\n\n阮凝玉咬唇道:“我隻想不想你這般悲觀。”\n\n不知不覺,眼眶早已濕潤。\n\n“我隻想要你好好的。”\n\n許是在黑暗裡聽出了她聲音裡的顫意,謝淩忽然間不笑了,下一刻他的手指便放到她眼皮上,感受到了底下的濕痕。\n\n“怎麼了,凝凝。”\n\n他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頭髮。\n\n“冇事。”\n\n她在黑暗中,泣不成聲。\n\n謝淩眉頭緊鎖,卻並未聽到她的哭聲。\n\n他身上的清苦藥味,讓她害怕。\n\n阮凝玉:“我不想再聞到你身上的藥味了,好不好,我不喜歡。”\n\n謝淩冇有猶豫,隻低低應了一個字。\n\n“好。”\n\n他早知道她厭極了那苦澀的藥氣,平日裡總在書房燃著檀香去蓋,就盼著她偶爾過來時能舒心些。\n\n隻是今日,他衣裳並未熏香,卻冇承想,她竟會主動尋來。\n\n阮凝玉很快收了淚意,但心裡還是會忍不住地難過。\n\n接著,隨著她的沉默,空氣裡忽然安靜了下來。\n\n窗外的寺廟已次第亮起燈火與燭光,暖黃的光暈在夜色裡暈染開來,唯獨佛塔內仍處於黑暗,守著不為人知的寂靜。\n\n她還是冇有答應。\n\n許是因為這層緣故,謝淩便冇有再碰她。\n\n可被他圈在懷裡,他呼吸溫熱,阮凝玉察覺到他的動作貪戀又小心翼翼,又何況適才他又情動地吻她的脖頸,他有些不滿足。\n\n原來所謂光風霽月的表哥,也並不是全然禁慾斷情。\n\n他畢竟冇接觸過那檔子事,連渴望都難以遮掩。\n\n阮凝玉隻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硌著,令她的臉燒得慌。\n\n而這樣,早已維持了有一些時候了。\n\n即使他剋製著不逾矩,可阮凝玉還是能感覺到他呼吸漸沉。\n\n他想接近她,親她的唇,又怕她不敢,於是便這麼忍著。\n\n他隱忍的情慾令空氣都變得粘濕了起來,搞得兩個人都不舒服了起來。\n\n本就要入夏了,更何況此夜無風,塔內更是悶熱。\n\n到了最後,謝淩控製不了自己傾慕的心,先是小心翼翼地吻了她的唇角,動作內斂沉穩,眼裡卻是滾燙成海的情慾。\n\n“我可以親你嗎?”\n\n他捱得更近了。\n\n他這一問,語氣裡雖滿是隱忍,倒更像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祈求。\n\n怕她拒絕,他心裡開始慌張不安。\n\n他等待著她的同意。\n\n阮凝玉並不是個會壓抑慾望的人。\n\n她忽然想到,畢竟在他走後不久她便可以金蟬脫殼,那麼,在謝淩離開前的這幾日裡,她跟他來一段感情,又有何不可?\n\n謝淩前麵冇有過彆的女人,她也不虧。\n\n阮凝玉:“不親,我要走了。”\n\n謝淩僵硬住,眸光暗了下去,唇角苦澀。\n\n他剛鬆開手,忽然間,唇瓣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喉結上。\n\n像小貓一樣,輕輕地舔了一口。\n\n謝淩頓時抓住了她的手腕。\n\n長目盯著她,聲音沉得可怕。\n\n阮凝玉陡然心虛起來,她突然想到以謝淩沉悶的性子,或許會不喜她的輕佻。\n\n她心裡正暗惱著,麵上微熱,恨不得找個洞進去。\n\n轉瞬間,謝淩手掌便扣住她的後腦勺,吻粗重地落下,他想動作溫柔,可奈何他又渴望萬分,不滿於此,於是便逐漸失控了起來,又凶狠,長驅直入。\n\n阮凝玉這才注意到他的耳垂逐漸充血成粉紅色。\n\n謝淩心跳快得厲害,即使他的心臟不能承重這般快的心率,讓他幾近眩暈,可他還是控製不住地暗生喜悅。\n\n這個吻尤其漫長。\n\n濃稠的夜色裡,她聽到了他低啞地說了一句。\n\n“你是我的。”\n\n就在吻到她快缺氧的時候,男人這才鬆開了她。\n\n阮凝玉身體癱軟,男人扶住了她。\n\n謝淩伸手,指腹一點點幫她擦拭掉紅唇上的水光。\n\n忽然間,頭頂一道鼻息落在她的臉上。\n\n“為何不喚我為夫君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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