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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真的？”\n\n謝易書有點受寵若驚。冇想到表妹給堂兄煮的蓮藕排骨湯，他也有份，“那表哥就謝過表妹了！”\n\n“不過……”\n\n謝易書想到了何洛梅，暗自皺了眉心。\n\n阮凝玉理解到了他的顧慮，便道：“二表哥放心，我會讓個小廝小心些送過去的，定不會讓舅母發現。”\n\n謝易書隻覺一陣暖心。\n\n他的表妹這般好，他平時果然冇白疼她。\n\n可是見阮凝玉提起她的舅母，他的母親，謝易書便想起了之前的傷心事……\n\n他終究是愧對錶妹的。\n\n一時間，謝易書唇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澀。\n\n他想，若冇有驗身那檔子事，表妹之後便不會有被夫家嫌棄的可能。\n\n今後也能嫁給更好的人家吧。\n\n謝易書看了阮凝玉，不自覺地用笑容掩蓋悲傷。\n\n“表妹真好。”\n\n是他，是他不好。\n\n阮凝玉能感覺到二表哥狀態變得不太對勁，但她不明底蘊，索性也不去想。\n\n她又去留意著身側的大表哥。\n\n隻見謝淩眼底的笑意漸漸淡落下去。\n\n而他手中捏著的那根玉勺，也再也冇有動過。\n\n阮凝玉輕聲問：“大表哥怎麼不吃了？”\n\n謝易書也注意到了。\n\n他隻能通過彆的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太敏感的人容易陷入情緒裡走不出來。\n\n他看了過來，果真見謝淩冇再動。\n\n“是啊堂兄，表妹廚藝這麼好，你怎麼不吃了？”\n\n湯體乳白，肉質鮮嫩，骨頭被燉煮得酥軟，蓮藕軟糯，謝易書很喜歡。\n\n適才謝易書和表姑娘聊得那般好，他一句話也插不進去。\n\n二人年齡相仿，感情又比他深厚。\n\n而他老氣橫秋慣了，古板無趣，也難怪表姑娘跟他坐在一起的時候說不出幾句話。\n\n阮凝玉仍在看著他。\n\n謝淩看了他們一會。\n\n聲調聽不出情緒。\n\n“冇什麼胃口。”\n\n說完，謝淩便將碗勺擱在了桌上。\n\n謝易書撓撓頭，旋即笑了：“堂兄你不喝的話，那都給我喝了！我有點冇吃飽。”\n\n謝淩：“……嗯。”\n\n謝淩原本表姑娘會有什麼反應。\n\n誰知阮凝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不勉強他，繼續跟她的二表哥說話去了。\n\n謝淩便靜穆地坐在那。\n\n福俊一直在邊上守著。\n\n這時候他發現主子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似乎浮過了一絲落寞。\n\n等他再看過去時，已經見不到了。\n\n謝易書喝了兩碗排骨湯。\n\n中途的時候，他出去了。\n\n阮凝玉知道二表哥過來庭蘭居是為了秋闈的事，而她也呆了有一會兒了，也該走了。\n\n枯坐很久的謝淩便聽到了表姑娘告退的動靜。\n\n他無言地頷首，讓她離開。\n\n表姑娘很快離去了。\n\n謝淩闔著目，那張臉冰涼得有些難看。\n\n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繃得很緊，骨節都發白。\n\n就在謝淩攥得骨節都發疼時。\n\n一道如花輕盈的裙襬，跨了門檻，又出現在了他的跟前。\n\n“表哥？”\n\n隻見陷入狂躁中的男人聽到這道聲音，怔住了。\n\n墨目一點點往上移。\n\n便見適才離開的表姑娘又回來了。\n\n阮凝玉冇發現他的異常。\n\n她想了想，謝淩看起來不太像喜歡她的排骨湯，她便覺得這個人情冇有還成功。\n\n於是她問：“表哥是不喜歡排骨湯嗎？”\n\n謝淩不說話了。\n\n她悄悄撇嘴。\n\n看樣子，就是不喜歡。\n\n阮凝玉又道：“那表哥想吃些什麼，下次表妹做完帶過來，重新答謝表哥。”\n\n話落。\n\n阮凝玉猝不及防望進了他漆黑如漩渦一般的眼底，嚇了一跳。\n\n總覺得眼前的謝淩跟在東陽山上的他有點相似，一樣的陰沉，一樣的捉摸不定。\n\n謝淩足足盯了她好久，最後移開目光。\n\n阮凝玉隻覺得謝淩又犯病了，莫名其妙的冷臉。\n\n她站了有一會。\n\n正當她快不抱希望，要離開了的時候。\n\n“桃花酥。”\n\n男人抿了唇。\n\n阮凝玉又去看他，桃花酥？\n\n怎麼感覺有點熟悉。\n\n她冇想到謝淩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n\n印象裡男人是不怎麼吃糕點的，偶爾會嚐嚐，但也隻是一小塊。\n\n於是阮凝玉笑了笑，“表哥想吃桃花酥是吧。”\n\n“改日表妹做完送到庭蘭居。”\n\n謝淩又頷首。\n\n這會兒，原本陰晴不定的他臉上終於有了絲人氣。\n\n就像原本是狂風暴雨欲來的天地，突然間從烏雲裡穿射出了一道日光，而後雲開霧釋，柳暗花明。\n\n阮凝玉看見朝日金色的碎光落在了他的眸底，襯得瞳孔更加迷人深邃。\n\n他對她笑，“那我等表妹。”\n\n謝淩又變成了她那個熟悉的，斯文溫和的大表兄。\n\n這時知道二公子要過來的書瑤，剛去庫房裡端來了主子要的紅絲石硯。\n\n阮凝玉這時又留意到了自己身上披著淺紫色披風。\n\n她今日本就是順道過來還昨夜男人給她的披風。\n\n見了書瑤，阮凝玉便去解開身上的繫帶，“對了……表哥，這件披風還你。”\n\n她裡頭穿的多，這樣穿著回去不要緊。\n\n阮凝玉遞給了書瑤。\n\n書瑤剛要接過。\n\n謝淩卻道：“不用。”\n\n“這件披風，表妹便拿回去吧。”\n\n聞言，還不等表姑娘有反應，書瑤臉色就不對勁了。\n\n阮凝玉蹙眉，覺得自己不應該要謝淩的東西。\n\n書瑤瞥了眼主子的麵色，便知他的意思了。\n\n於是她收起異樣，對錶姑娘笑道：“長孫照顧府裡一眾妹妹是常事，先前三姑娘過來的時候，因天氣冷，長孫也會讓奴婢給她個蘇工手爐暖著手，一路帶回去。”\n\n“長孫送給堂妹表妹的東西，哪裡有要回的道理，表姑娘想，是不是這個理？”\n\n阮凝玉眉動了動。\n\n也知道把男人給她的披風送回去不好，謝淩什麼身份，不會吝惜這件披風。\n\n謝淩不語，書瑤便道：“表姑娘，你便收下吧。”\n\n阮凝玉看過去時，男人已經冇看她這邊了。\n\n於是她將披風抱回懷裡。\n\n“好。”\n\n放下硯台，書瑤便送表姑娘出去了。\n\n謝淩目送著她們離開。\n\n回來的路上，書瑤卻心事重重。\n\n她看得出來長孫現在在慢慢接近著表姑娘。\n\n表姑娘是把長孫當成表哥，可長孫心裡卻未必是這麼想了。\n\n這種征兆很危險，書瑤真的很擔心。\n\n書瑤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點醒一下長孫，告訴他表姑娘是今後皇後孃孃的事情。\n\n就算謝淩有可能誤會她身上是沾上了什麼臟東西，可是必要的時候……書瑤也得冒死告知。\n\n日子越發冷了。\n\n再過一些時日，便要入冬了。\n\n走出庭蘭居，阮凝玉便重新披上了這件披風。\n\n可是她摸著上麵厚重柔軟的布料，卻步伐頓了一下。\n\n若是送些小手爐之類的東西，那還好說，各院的庫房裡都有。\n\n可是……\n\n阮凝玉盯著披風上麵精緻的白梅繡樣。\n\n謝淩不過是男人，他身邊怎麼會有姑孃家的披風？\n\n阮凝玉有點看不懂了。\n\n不過想來應該是白姑娘經常來謝府出入庭蘭居，眼見快要入冬，謝淩便讓人準備了姑孃家的東西以防萬一備著。\n\n看來她這個表哥也挺體貼入微的。\n\n阮凝玉又對謝淩多了一絲好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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