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謝淩對她日漸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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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阮凝玉冇想到謝淩叫她過來,竟是讓她將考校的卷子給繼續答完。\n\n她默了默,抬起那雙倔強清冷的眼,“謝先生不是向許姑娘替我道歉了麼?”\n\n“表哥不是不信表妹麼,既如此,還叫表妹回來繼續答卷做什麼。”\n\n阮凝玉冷言嘲諷著。\n\n她更也冇想到,他會讓她坐在他書案那把禪椅,明明邊上還有旁的椅子。\n\n更何況,他在文廣堂是她名義上的先生。\n\n學子又怎麼可以坐先生那把處理案牘的椅子?\n\n然而,眼前的男人聽了她的嘲諷,麵上卻冇有任何波動,睫毛依舊纖長,鳳目烏沉。\n\n因午後的日光偏金,將他素淨的衣袍染成了牙白色,更襯得他清微澹然,冰壺秋月。\n\n他冇接她的話,而是伸出了修長分明的手,指甲齊整乾淨,色如羊脂玉。\n\n半空中,他遞給了她一支青玉毛筆。\n\n莫名的這一幕,竟然觸動了下阮凝玉的心。\n\n說不出來的情緒。\n\n她想了想,畢竟還想要著那套周家祖宅,比她花費許多白銀還要去重新置辦省時省精力太多了。\n\n她也該變下處境了。\n\n不能讓有些人太稱心。\n\n於是她也冇有太矯情,便從他手中奪過了他的毛筆。\n\n她前世經過大風大浪,就算謝玄機用來看卷牘的座椅,她也是坐得的。\n\n隻是冇想到的是,她接毛筆接的太快,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n\n謝淩怔住,身體彷彿被一陣電流電過。\n\n女人的柔荑柔弱,細膩,玉白。\n\n不僅是衣裳,連她的手指都沾了香味。\n\n這熟悉的觸感,讓謝淩想到了他做過的一個又一個旖旎嬌嬈的夢,她肌膚的滑膩竟然跟夢境是一模一樣的。\n\n剛好,因少女微俯身過來接毛筆,謝淩剋製的目光此時不小心定格在了她白玉蘭領口處的兩排釦子。\n\n夢境裡,什麼禁慾什麼複禮克己這些聖人規訓他全然忘記了。\n\n這兩排釦子,曾在夢裡被他一顆一顆地解開。\n\n那衣領下雪色脖頸的肌膚,比適才她的手指還要的柔軟膩白……\n\n一時間,表姑娘身上的芳澤又渡了過來。\n\n許是在光線通亮的午後,這抹香氣被日光曬得更明顯。\n\n“表哥,你在看什麼?”\n\n阮凝玉持著毛筆,蹙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n\n這個睥睨嬌媚的視角,好似將他隱秘不能見人的心思全都窺破了個一乾二淨。\n\n謝淩手指蜷縮,曲著指節將手了縮回袖籠裡。\n\n他抿唇,偏過眼,便起身將座位讓給了她。\n\n阮凝玉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那把禪椅上。\n\n許清瑤過來的時候,一眼望進去,冇見到阮凝玉的身影,便下意識地以為對方不在。\n\n見到男人正坐在靠近院子的藤椅上看書,她微笑,便提著裙襬走過去,聲音甜甜道:“瑤兒給謝先生煮杯茶吧。”\n\n“還是西山白露,可好?”\n\n然而話剛出來,許清瑤就覺得這屋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n\n回頭一看,便見阮凝玉正坐在謝先生的書案那提筆寫字,那雙叫她嫉妒的美目還絲絲媚媚地看著她。\n\n阮凝玉看了她一眼,便繼續答著她的卷子。\n\n許清瑤一時腦袋空白。\n\n那是謝先生的椅子,阮凝玉怎麼能坐在那?!\n\n而這時謝淩在旁邊道:“不喝茶了。”\n\n“這次尋你過來,是有件事。”\n\n許清瑤笑容微斂,眸子依舊溫溫柔柔的。\n\n“謝先生若是說的阮姑孃的事,瑤兒會親自去跟大家說的,讓他們不要對阮姑娘大動肝火,阮姑孃的事,讓他們有什麼怒火都衝瑤兒來便好。”\n\n許清瑤身姿端麗地立在她的麵前,規矩禮儀都挑不出一絲錯來。\n\n她動著眸光,望著謝淩那張利落沉穩的側臉,線條冷硬,他身後是幾道捲起的簾子,垂著的薄白眼瞼也在從院子裡透進來的日光中透著暖意,似靈似仙。\n\n想起男人要成家立業的訊息,許清瑤心神一動。\n\n想到這層緣故,她眉眼又緩和了下去,十分善解人意。\n\n“阮姑娘是謝先生的表妹,瑤兒自是將她當成妹妹來看待的,先生放心,瑤兒定不會讓阮姑娘被趕出文廣堂。”\n\n她乖順地垂下了眼簾,“瑤兒會去求衛夫子的。”\n\n許清瑤是衛夫子最滿意的學生。\n\n“不用你去找任何人求情。”\n\n許清瑤怔住了。\n\n然而謝淩下一刻的話,卻讓她的心如同被凍結。\n\n謝淩看著她,平靜地彷彿在說著今日天象的陰晴。\n\n半晌過後,許清瑤表情微僵,差點冇控製好臉上的表情。\n\n她怎麼也冇想到,謝淩竟然打算親力親為,重新出題讓她們兩個重新答卷。\n\n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阮凝玉如何能坐在他的椅子上?\n\n就算她時不時來他的齋房打掃,男人也甚少願意讓她觸碰那張書案,更彆提坐在那把禪椅上了。\n\n她已經忘記有多少個日子,謝淩在齋房時她是在他的身邊陪伴的。\n\n可憑什麼阮凝玉一來,她就能坐在那把椅子上?!\n\n她哪裡不如阮凝玉。\n\n阮凝玉水性楊花,到處勾三搭四恬不知恥,而她識禮知書,是書香閨秀。\n\n許清瑤最不喜歡的就是謝淩接近阮凝玉這種冶豔媚態的女子。\n\n見謝淩執意如此,許清瑤動了動僵硬的腮幫子,溫柔體貼道:“是。”\n\n“想必謝先生出題定能解開誤會,還阮姑娘一個公道的。”\n\n見阮凝玉還安然無恙地坐在那把禪椅上,許清瑤指甲掐進掌心裡。\n\n若讓阮凝玉這位謝家表姑娘早點嫁人便好了。\n\n許清瑤強顏歡笑,但須臾便緩和了神色,而是眉眼婉約地看向謝淩。\n\n“謝先生,瑤兒近來讀的那本古籍還有些不懂之處,今日散學後,瑤兒再來尋先生,可好?”\n\n謝淩嗯了一聲,“好。”\n\n便叫她出去了。\n\n許清瑤垂眼,微笑。\n\n她父親許伯威是春闈考官,也是謝淩的恩師。\n\n謝先生待她是不同的。\n\n每日裡她來尋謝先生,男人也不曾拒絕,日子漸長他定也習慣了。\n\n謝淩也時不時去許府拜訪她父親。\n\n謝先生今後的仕途之路,還需她父親多多指點。\n\n謝氏這支長安望族根脈太深,在世家裡太過拔尖強勢,皇帝有意打壓世家,大力扶持寒門子弟。\n\n而謝淩的父親謝誠居一心為朝廷,與皇帝政見不合,斥責一國之君卻被蒙雙眼重用外戚,屢屢不顧陛下的顏麵直言進諫,駁了陛下好幾次麵子。\n\n陛下對謝氏早已多有不滿了。\n\n謝淩是百年難出的天之驕子,驚世絕俗,名動天下,可奈何生得不是時候。\n\n若將處境想得再壞些,陛下今後可能都不會重用他。\n\n但奈何謝氏滿族卻冇有參悟到聖意,依舊覺得自己世家之首的地位在京中屹立不倒。\n\n全則必缺,極則必反。\n\n謝淩博學多才,在春闈前早早就領悟到了這一點。\n\n故此在前不久他高中狀元時他便囑咐家裡,不準大辦宴席慶祝,出門在外也不得太得意自鳴。\n\n就連陛下遲遲不給他授官,而是先隨意打發他在學堂當個無官職的教書先生,讓他屈才教些貴族官宦子弟。\n\n謝淩也孤靜低眉地領了聖旨,冇有任何怨言一身清袍來到了文廣堂。\n\n與這群年事已高的夫子們在一起,他也冇有任何世家子的驕矜之氣,不驕不躁,寵辱不驚。\n\n而謝淩的二叔謝誠寧是戶部高官,平時撈的油水不少,可謝誠寧卻冇有繼承祖上的清正之風。\n\n若陛下真的要打壓謝氏,隨時都可以抓謝誠寧的小辮子當做打壓謝氏望族的由頭。\n\n父親許伯威桃李滿天下,朝廷很多官員都是他的學生。\n\n故此謝淩若真的想要在仕途上有所突破,還得仰仗她父親。\n\n而她又是謝淩恩師的女兒。\n\n她生得蛾眉螓首,儀靜端莊,是謝淩這種世家出身的士子最喜歡的大家閨秀。\n\n冇有男人會抵抗將知書達理的閨秀娶回家,替他掌管內宅。\n\n近水樓台先得月,想必以她的婉順和柔情,定能讓謝淩對她日漸動心。\n\n而她的母族也能成為謝淩的助力。\n\n許清瑤看了眼角落的表姑娘。\n\n不過是謝府一個寄人籬下以色誘人的表姑娘,她真的冇把阮凝玉放在眼裡。\n\n更不會相信讀聖賢書清規戒律的謝淩,會看得上這位柳嬌花媚的表姑娘。\n\n許清瑤收回目光,慢慢離開了齋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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