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本世子為什麼要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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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景鈺在水榭裡跟阮凝玉說了不少話。\n\n等阮凝玉離開一會時。\n\n他坐姿慵懶貴氣,這時彷彿想到什麼,看向了一旁始終在安靜寫字的七皇子。\n\n他雖還在笑,一雙形狀好看的星目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細看下卻有些涼。\n\n他突然叫了下七皇子。\n\n慕容深停了毛筆,抬起來看了過來。\n\n眼眸溫潤乾淨,如同不諳世事,不爭不搶。\n\n沈景鈺這時冷如霜雪,皮笑肉不笑,“本世子警告你,好好學你的字,不要讓凝凝傷心。”\n\n“要不是凝凝把你當弟弟,能入凝凝的眼是你在這世上最大的價值,要不然真不知道你這賤骨頭哪來這麼好的命?”\n\n慕容深唇色微白。\n\n沈景鈺挑剔地看了他一眼。\n\n弱不禁風的,真不知道凝凝憐憫他什麼。\n\n他走過來,將手放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可常年握劍的力道卻讓慕容深疼得掉細汗。\n\n少年聲音陰森寒冷。\n\n“你要是表現不好害得凝凝傷心的話,本世子絕對不輕饒了你。”\n\n慕容深低眉順眼,精緻的臉上全是討好和諂媚,“小侯爺放心,阮姐姐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是她把我從淤泥裡拉了出來,我絕對不會讓她傷心的……”\n\n見他依然是奴才樣,沈景鈺嫌棄地鬆開了手。\n\n他冷嗤,“算你識趣。”\n\n他走之前,卻頓了一步,回頭又看了眼七皇子。\n\n說起來,這慕容深跟他還是表兄弟……\n\n不過卻是宮女所生的。\n\n不配與他論兄弟。\n\n沈景鈺若有所思,負著手走出了水榭。\n\n見他走出來,馬伕忙上前,遞給他韁繩。\n\n見沈景鈺翻上那匹紅鬃烈馬,姚明川和賀陽之便急得走過來。\n\n姚明川都要氣死了,“沈景鈺你丫的!你這人一點都不厚道,你竟然讓我給那小太監道歉,我的臉還要不要了!”\n\n“你這重色輕友的狗東西,我要跟你斷袍割義!”\n\n賀陽之則抬頭看馬上的沈小侯爺。\n\n“阮凝玉跟七皇子在一起,還對他這麼好,教他寫字,你就一點都不吃醋?”\n\n姚明川也大惑不解,恨恨道:“就是!那小太監都快騎在你小侯爺的頭上拉屎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急的?!”\n\n“依我看,這小太監分明麵上看起來溫順,垂首帖耳的,但私底下肯定就是狼子野心!”\n\n姚明川要氣死了,就覺得沈景鈺不應該縱容著七皇子呆在阮凝玉的身邊。\n\n聞言,沈景鈺卻是笑了。\n\n他一身錦衣坐在紅鬃馬上,手還懶散地握著韁繩,俊美又透著張揚傲氣,那雙深邃如星辰的眼攝人心魄,“本世子為什麼要吃醋?”\n\n區區一個七皇子,現在還不識得幾個字。\n\n而他這個世子四歲能作詩,五歲能使槍,領略過大明的萬水千山。\n\n心有猛虎,又豈會在意一隻隨手可捏死的螻蟻?\n\n再者,他也不覺得那七皇子有什麼本事能在凝凝的心裡占上幾分位置。\n\n沈景鈺神情漫不經心,“本世子根本就冇有把他放在眼裡。”\n\n“他不過是凝凝養在身邊的一隻流浪貓狗,不過是個哄凝凝的玩意兒,隻要凝凝高興,何樂而不為?”\n\n賀陽之和姚明川:……\n\n他們忽然覺得,就算是沈景鈺說要把他命送給阮凝玉,他們都信。\n\n但沈景鈺語氣裡的自信傲氣卻讓他們無比折服。\n\n是啊,七皇子怎麼配與誌得意滿的沈小侯爺相比?\n\n然而姚明川憋屈,就是不服氣。\n\n不知為何,他就覺得七皇子這雜種肯定是狼子野心,不是什麼好東西!\n\n但見小侯爺如此吊兒郎當,於是隻好止了話。\n\n沈景鈺道完,便甩起韁繩,很快騎著紅鬃馬離開,隻給他們留下道遊蕩不羈的背影。\n\n阮凝玉回來後,便見沈景鈺已經不在了。\n\n抱玉對她道:“小姐,小侯爺走了,宮裡陛下宣小侯爺過去。”\n\n她淡淡嗯了一聲,便見慕容深仍在石桌那寫字。\n\n他握筆的動作改善了很多。\n\n阮凝玉觀察了一會,便去檢查。\n\n慕容深緊張地捏著手。\n\n阮凝玉掃了幾眼他寫的。\n\n看得出來,他學習得很用功,也吃力。\n\n對於像他這個年紀才啟蒙讀書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n\n然而,見過前世文采風流的明武皇帝,阮凝玉身為他的皇後,見過他筆走龍蛇氣勢如虹的字,見過超群拔萃的詞采,他的這點刻苦便顯得不夠用了。\n\n慕容深一直等不到她的迴應。\n\n“怎麼了,阮姐姐?”\n\n阮凝玉回神,微笑,“冇事。”\n\n“你寫得很好,學得也很快,阮姐姐很高興。”\n\n“想必你以後能成為一個出色的皇子。”\n\n連讓他努力去當皇帝的事,再也不提半句。\n\n慕容深捏著宣紙,心思敏感的他垂下眼簾。\n\n抱玉在催了,待會要上蔣先生的課。\n\n阮凝玉便把白玉藥瓶塞在他手裡,囑咐他回去繼續用功,明日她要繼續檢查。\n\n慕容深對她露出了個淺笑,答應了。\n\n阮凝玉近來翹課好幾回,夫子已經對她極為不滿,故此她這陣子要收斂些纔是。\n\n她繞近道去學堂,便走了條連通好幾個園子的抄手遊廊。\n\n太陽高懸,垂花門被日光照出豔麗奪目的硃紅色。\n\n阮凝玉的繡花鞋踩在遊廊的地磚上,柔膩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跳動著金色的波光。\n\n抄手遊廊的對麵也走來了兩人。\n\n前頭是隨從負雪。\n\n而身後緩緩踱步的,便是一身白衣的謝玄機。他冷白的手持著卷軸,看樣子正要去講學。\n\n阮凝玉下意識蹙眉,而後對他福了身,敷衍打招呼了一句,“表哥這是要去講課吧。”\n\n負雪見到她,如以前般露出了厭憎的表情,不過這次比以往都要盛,兩雙眼珠子幾乎都在揣著火星子。\n\n阮凝玉心中納罕,便看向了那白衣如雪的男人。\n\n而謝淩隻是淡然地嗯了一聲,連目光都不曾落在她的衣角上,做出基本的禮數後,便從她身邊經過。\n\n他穿過去時,白色的袍角留下了鬆柏般的冷香。\n\n阮凝玉卻覺得,周圍陡然像落了層霜。\n\n有點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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