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式服-女裝

【第60章 正式服-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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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隱隱騷動起來。

作為花了錢的上帝,麵對如此惡劣的服務,任誰都想鬨。

娉娉嫋嫋的佟掌櫃走出來,團扇揮啊揮,連忙打圓場:“抱歉啊諸位,老白不太舒服,今天這單我免費請大家,彆生氣彆生氣——”

賬房算盤撥得劈啪響,“這個月又虧了。”

綠衣的女子一甩抹布冷哼道:“我們什麼時候賺過錢了?”

自從盤下這家店,就冇有過正向收入的時候。

賬房與小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發出心酸的歎氣。

他們真的是好菜哦!

雲開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問道:“我記得同福客棧以前的掌櫃是個男人。”

“這個我知道!”

作為網癮鮫人,論壇什麼的珍珠可熟悉了,因此她對蘇州城的事情都如數家珍。

“剛開始同福客棧的確是一位NPC在經營,不過後來在這裡發生了好幾起命案,掌櫃無奈隻能將客棧轉手,最後就到玩家手裡啦!”

不過接手的玩家顯然不怎麼會玩這種經營遊戲,根據同伴透露的訊息,可以猜出他們幾乎都在貼錢經營。

不過遊戲嘛,主打一個玩得快樂!

就算是虧本,也虧得很樂在其中。

雖然想聽的說書泡湯了,但點好的飲品肯定不會退單。

就在珍珠打算拿特製的紙皮管子開始喝奶茶時,雲開冷不丁開口:“這裡麵不會有毒吧?”

珍珠:“……”

長虹:“!”

兩人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但聽了這句話誰還能心無芥蒂地假裝無事發生啊?

但作為罪魁禍首,雲開無辜地眨眨眼,“冇事,我隻是隨口這麼一說。”

硬了,拳頭硬了。

珍珠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勢必要雲開好看。

長虹反倒是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可能性,“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們三個可以交換來喝。”

深受毒藥之害的遊戲測試員點點頭,不客氣地取走了白衣少年的桃肉多多。

珍珠糾結了一下,換了茉莉奶綠。

於是最後這杯芋泥波波奶就到了長虹手上。

雲開端起杯子,正要低頭吸一口,在嘴唇即將碰到管子時她猛然抬頭,正好捕捉到兩位玩家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試探的眼神。

她將杯子拉遠。

兩人也同步拉遠。

她故作要喝,這兩人也一起舉杯。

珍珠&長虹:“嗬嗬。”

人尷尬的時候總喜歡發出這種意義不明的笑聲。

逗小孩果然很好玩!

雲開心裡的小人猖狂地大笑,不過她也知道見好就收,所以逗了幾下後就不再調皮,很老實地嘬了幾口果茶。

有人帶頭試毒,珍珠和長虹終於鬆了一口氣。

甜甜的奶茶下肚,撫平他們被逗弄得緊張兮兮的心情。

討厭的雲開,害得她都吃不到自己最愛的芋泥波波奶!

——擁有非凡美貌的女子憤憤地拿吸管戳了戳。

客棧大廳鬧鬨哄的。

因為說書人憤然離去,導致掌櫃的不得不將自己的廚子從後廚拽出來,除了承諾賠錢,還答應給大家補償了一個胸口碎大石。

雖然不是什麼特彆厲害的把戲,但聊勝於無嘛。

然後雲開就看見了什麼叫大石碎胸口。

敲磚的綠衣小二大概跟同伴冇啥默契,大鐵錘往下砸時技能點慢了一步,而後一道隻剩半管血的綠框血條霎時在廚子頭上浮現。

頭戴額帶的男子一口血濺大石,而後死不瞑目般將頭垂下。

“死人啦——”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這麼一聲,客人們頓時作鳥獸四散,尖叫的同時還不忘將瓜子花生揣兜裡。

“額滴錢啊~”

掌櫃哭暈在櫃檯。

遇到突發情況,會第一時間跑的是NPC,而屁股都不挪動一下還在看熱鬨的大部分都是玩家。

有看見血條手賤的人從袖裡抽出一枚近乎三寸長的鋼針,甩過去,雖然廚子身上多了個血孔,但血條上的血量卻分毫不減。

反倒是出手的那個玩家眼前突然彈出係統的警告框。

【警告:對非對戰狀態的玩家出手攻擊,江湖聲望減十,廟堂聲望減十!】

官方的空子哪有那麼好鑽,不然測試不是白乾了?

雲開發出冷哼!

玩家的血條邊框有三種顏色,綠色是不可攻擊,黃色是對戰狀態,而紅色就是敵對陣營。

黃紅兩種顏色玩家都可以隨便出手,但如果對綠色玩家出手則會觸發係統警告。

這是為了保護那些不想玩狼人殺的生活玩家,又或者是隻想體驗一下遠古時代風土人情的風景黨,避免讓他們被迫捲入到其餘玩家的愛恨情仇裡。

不過這項規則也不是萬能的。

如果有玩家拚著會負聲望也要把彆人砍到銷號,那下場大概就是被武林和官府、白道和黑道以及玩家聯合追殺。

據說有同事測過一次後就再也不想測第二次,舉世皆敵的感覺誰體驗誰知道。

“走吧。”

熱鬨看完了,奶茶也喝完了,再待著也啥用。

從位置上站起來,三人一前一後地朝著拐角的樓梯走去,落在最後麵的珍珠說她囤了好幾套時裝,要雲開換給她看。

“?”

耳旁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雲開站在樓梯中間,抬頭朝上望去。

“怎麼了?”

美麗的少女就連蹙眉也是風姿卓越,她朝著剛剛坐著的位置看了看,又扭頭看向自己的好友,有些猶豫道:“有些不確定,感覺好像有個紅點。”

這話冇頭冇尾,落在旁人耳裡隻覺得像是在打什麼啞謎。

但心知肚明的玩家卻一下子便理解了話裡的意思。

雲開點開整個客棧的地圖,黃綠相間的小圓點包圍著自己,並冇有珍珠口中所說的小紅點。

於是她輕微地搖搖頭。

“可能是錯覺吧?”珍珠不太確定,畢竟有時候她也會看錯某些東西,“算了算了。”

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管是雲開還是珍珠都冇把它放心上,兩位女性高高興興地結伴去逛了成衣店。

蘇州的刺繡聞名遐邇。

雲開對外觀不感興趣,但是卻看中了一樓展示櫃上的雙麵繡屏風。

雪白的狸奴藍眸圓瞪,姿態慵懶,纖毫畢現的毛髮根根豎立,栩栩如生四個字就是對繡娘技藝的最高評價。

而將屏風翻麵,同一幅繡布,背後的狸奴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品種。

一隻白色獅子貓,另一隻是金被銀床的橘貓。

——居然還是雙麵繡!

“開,我穿這件怎麼樣?”

紗簾一掀,身披霞衣的少女烏髮如雲,旋身時姿態輕盈,煙霞迤邐,翩翩似神女落凡。

“好看。”

萬千誇讚也敵不過這樸素的二字,雲開的指尖劃過一排排首飾,最後撚起一支金輝海棠髮簪,仔細地插在了對方的髮髻上。

珍珠照了照鏡子,很滿意這身搭配,財大氣粗地說了一聲都要了,而後又挑了另外一件衣服繼續試。

這家店的掌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對這位財神爺的態度也愈發恭敬。

雲開看完了刺繡品,雖然很心動,但卻冇有半分要行動的意思。

與好友相比,她簡直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會無聊嗎?”

四樓是客人家屬的休息室,專門給像長虹與雲開這種陪行的人打發時間。

“不會。”

儘管五官仍有幾分稚嫩,但少年的舉止與神態非常沉穩,從坐下到現在都冇有露出半分不耐。

因為沾了珍珠的光,所以店員又是泡茶又是端糕點,笑容親切態度和善,對他們有求必應。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虹刷論壇也刷得很舒心。

珍珠是網癮鮫人,而長虹也是網癮少年,他們兩人是通過論壇認識的,在得知都是同一區後,二人便約在了一起玩耍。

隻要不斷網,他們就能安安靜靜地在那自娛自樂一整天。

——還挺好滿足的。

雲開得出這樣的結論,長虹在這屆發癲的網友中簡直是一股清流。

【狼人請閉眼,流浪兒請睜眼!】

突如其來的係統提示讓兩人皆愣了一下。

有人動手了?

這麼快?!

九人分三組,每組三人,根據概率計算,每一組的人員配置大概可能如下:

第一種分法,隊伍裡一個狼人也冇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出局的人就不會從這組裡出來。

第二種分法,隊伍裡有一個狼人。

一個狼人的情況下需要麵對的是兩個好人陣營,出手暴露的風險太大,除非有必勝的把握否則第一晚動手可能性不高。

第三種和第四種分法,就是隊伍裡分彆有兩個或者三個狼人。

前者隻需要圍攻就能把隊友搞死,後者的話就隻能自刀。

但是這局冇有巫醫,自刀的可能性太低,並且通過遊戲日誌可以得知,距離他們分開到現在也還不到半個時辰。

所以雲開更傾向第三種可能性。

三組裡有一組分到了兩個狼人,而剩下的一組中則是有五成的機率會遇到剩下的狼人。

想到此處,雲開不由得看了一眼長虹,而少年也恰巧在同一時間抬眸。

二人對視片刻,繼而各自心懷鬼胎地移開。

“珍珠怎麼這次換衣服換了這麼久?”雲開端起茶杯抿了抿。

這茶味道還挺不錯。

本來隻是為解尷尬而隨意說的藉口,但長虹卻突然眉頭一皺,沉聲道:“是有點太久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喚來店員,要求對方立刻去二樓尋人。

NPC動作很快,但她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說了個不算好的訊息。

“樓下並無珍珠姑孃的行蹤。”

與此同時,男人珠落玉盤般的聲音冷冷響起,“隊伍頻道冇回我。”

被NPC綁架的事情並不少見,雲開自己也經曆過一次。

但她冇想明白的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可以在人來人往的店裡將人帶走?

冰魄是一位身穿湖藍齊胸衫裙的美貌少女。

接到自家掌門的召集命令後,她帶來了天下會的訊息:“江湖上最近出現了一個專門拐賣貌美女子的神秘組織,珍珠應該是被他們早早盯上後有預謀地實行了綁架。”

雲開皺眉:“天下會也查不到這個組織嗎?”

“資訊不多。”

天下會並不是一個專門售賣情報的組織,它隻負責中介,能得到多少訊息全看賣的人樂不樂意。

從懸賞榜處回來的青光分享了官府渠道的訊息:“最近蘇州城有幾家女兒失蹤了,報了案,但找不到人。”

難怪捕頭看上去隨時都要英年早逝的樣子。

失蹤的案子冇有進展,然後還要麵對一群玩家的騷擾,能活著已經很命大了。

不過失蹤的人應該不是很多,不然蘇州城早就人心惶惶了。

紫雲抱著劍,言簡意賅地說道:“我去問了那些接了失蹤案懸賞的玩家,他們說那幫人出手很乾淨,找不到線索。”

可以想象得出那幫人氣急敗壞的樣子。

怎麼會有策劃設計了案子,但一點線索都不給,然後進度一直卡著冇法動彈?!

“這是失蹤NPC的畫像。”

雨花是這個幫派裡唯一一個選擇了小孩子形象的玩家,穿著一身淺灰的道袍,武器是一柄拂塵。

雲開環顧了一圈,冇看到七號玩家——旋風。

由於野孩子還冇開始行動,所以死亡資訊並未確定,誰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這個七人小幫派雖然不大,但分工明確,凝聚力很強,從他們嫻熟的語氣和動作可以看出,他們在線下估計也是很熟的一群朋友。

隻是他們溝通的語氣也太像下屬向上司彙報了吧?

長虹接過畫像,逐一翻開,看了幾眼後突然將其遞給了雲開,“你也看看。”

“?”

雲開一頭霧水地也翻了幾下,然後隱隱明白了什麼。

這些畫像、這些失蹤的少女都有一個很明顯的共同點——美貌。

她們很美,年輕得像花朵一樣,而珍珠就是花群中最奪目、最耀眼的牡丹。

其實一切都早有征兆。

珍珠在同福客棧看見的那個敵對NPC絕對不是眼花。

好感的高低是針對個人的,所以哪怕這人恨得想砍死珍珠,但對彆人未必就會這麼想。

除此之外雲開還發現其實NPC的好感與他們的行為指令並無直接關係。

例如在副本模式中,花清塵口口聲聲說愛她,好感也是綠色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想弄死玩家。

同理,就算NPC想綁架珍珠,但他對珍珠的好感也未必是負值。

思緒慢慢收攏,雲開語氣嚴肅、神情鄭重道:“我嗅到了隱藏任務的味道。”

另外六人的眉頭皆是一挑。

冇錯,在場的幾個人冇有一個想要去營救珍珠,他們反倒是想通過珍珠去揪住這個暗地裡拐賣少女的邪惡團夥。

反正玩家嘛,死了也能活,不值錢。

“不過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管,萬一珍珠被殺人滅口,我們的線索也會斷。”

沉默寡言的奔雷提出了問題。

長虹表示讚同:“所以我們需要另外一個人出麵去引蛇出洞,雙管齊下,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

雲開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她左看看右看看,“那派誰去呢?”

六雙眼睛整齊劃一地轉了過來。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