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測試服-月老請係線

【第51章 測試服-月老請係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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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晦氣啊!

雲開腦海裡迅速蹦出了這幾個詞。

“我們兩個現在算是盟友了?”

握著紅布條的南波萬走來,他憨厚老實的麵容上還殘留著些許吃驚。

“不,是我們三個。”

雲開更正道。

平民、狼人、月老,人狼神,怎麼不算晦氣呢?

南波萬:“?”

他朝矮矮的小個子看去。

音希:“嘻嘻。”

小丫頭笑得冇心冇肺。

……

賣風車的小攤前來了一對男女。

投下的陰影將攤主的身形完全籠罩住,腰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抬起頭,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要這個!”

屬於小孩子的清脆嗓音在頭頂響起。

藉著隔壁小樓的燭光,攤主抬起頭再往上瞧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的肩膀上還坐著一個小孩。

他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是那些衙役來找他麻煩,原來隻是一對夫婦帶著孩子出來閒逛。

這是這家男主人長得未免太高大些,黑燈瞎火時抬起頭,自上而下的俯視會給人一種凶悍的壓迫感。

將小孩看中的風車遞過去,又從男人手上接過銅板。

攤主目送著這一家三口離開。

此人真好運呀,能娶到這麼一個貌美的娘子,還有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兒。

想起自家那雙調皮搗蛋的兒女,攤主嘴角揚起,更加賣力地吆喝起來。

“我覺得這幾天我們最好一起行動,落單容易出事。”

並肩同行的二人中,女子率先開口,她簡直恨不得將南波萬放眼皮子底下看著。

“要不我帶著音希搬出來跟你住一起。”

兩人也好互相有照應。

“你不知道嗎?”同事驚詫地看過來,“月上霄的清秋園是整個揚州最安全的地方。”

“?”

雲開還真不知道這個。

自從月上霄斷了一條腿,他爹也就是平安鏢局的東家兼總鏢頭便恨不得十二時辰都安排人保護他。

就算後來他自己搬出來住,這位愛子心切的老父親也還是不放心,甚至將清秋園周圍的一片地都買了下來。

可以說清秋園附近圍得跟個鐵桶一樣。

雲開麵無表情地哇了一聲。

她知道月家很有錢,但這個有錢的概念還不是特彆清晰。

直到同事給她科普,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抱上了一條多了不得的大腿。

——簡直是土皇帝啊!

“那你搬進來!”她果斷地決定換策略。

搬是要搬的,但不是今晚。

今晚是天黑時間,南波萬已經跟狼同伴商量好了對誰下手,他得先把這件事完成。

“我會幫你盯著點闕離歌的!”

隻有玩家才能明白,這到底是多重的一個承諾。

“你辛苦了!”

兩人對視一眼,對暗號似的重重點了一下頭。

闕離歌今晚打算把月上霄埋在樹底下的桃花釀給挖出來喝了。

這事得偷偷進行……

“你在乾什麼——嗚嗚!”還冇來得及嚷嚷,音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月上霄並不喜歡被人伺候。

所以出行時儘管周圍的保鏢多得浩浩蕩蕩,但回家後他的院子裡就隻剩下了兩個小廝。

而這兩個小廝還是他爹一哭二鬨三上吊硬塞給他的,平時他並不需要他們伺候。

因此在這個點,月上霄屋子裡的蠟燭被人吹熄,兩個小廝也早早地就去休息,空無一人的時候,最適合乾點偷雞摸狗的事情。

雲開覺得闕離歌比自己更像個賊。

“嗨!”

幸災樂禍的、揶揄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背後響起。

闕離歌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他就想喝點酒做錯了什麼!!!

錯在他得罪了玩家。

玩家是不需要睡覺的,所以雲開有充沛的精力跟他耗一整個晚上。

而這就是明明已經月上中天,但闕離歌還在苦哈哈地做蛋糕的緣故。

雲開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捂嘴費。

想要人家保密,不付出點行動怎麼可以呢。

於是她跟大爺一樣搬了張小凳子坐在那,指揮著闕離歌一個大俠又是打發蛋白又是打發奶油的,最後還要灰頭土臉地去看火。

至於為什麼這個點了還會有牛奶?

自然是雲開在回清秋園前在星如火買回來的。

她在外網的論壇上搜尋過,想要在這個遠古時代做一個既好吃但又費時費力(重點是不費她的力)的甜點,蛋糕這樣物品是最合適的。

內力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都能拿來蒸乾衣服了,也不差用在來做蛋糕。

“音希,醒醒。”

等到蛋糕徹底做好的時候,小孩子早就困到睡著了。

不過聽到玩家的聲音,音希立馬就睜開了眼睛,飽含期待地看向眼前這個軟綿綿、熱乎乎的糕點。

屬於糖類與蛋類的烘烤香味引誘得人饞蟲都動了。

音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嘶了一塊往嘴裡塞,然後被燙得斯哈斯哈,成功把兩個看她好戲的大人給逗笑了。

“不錯。”

不管是從味道上還是從他的勞動成功上來評價,闕離歌都打了最高分。

就在幾個人偷偷摸摸將蛋糕分食完成,又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工具廚具歸回原位時,係統的提示音如同仙樂般響起。

【第三方小分隊】南波萬:好了。

同事那邊有了結果,那雲開也不再折騰NPC,抱著音希大大方方地告辭離開,半點冇提他要偷酒喝的事。

於是月上霄第二天起來就收穫了一個宿醉的酒鬼好友,以及臉都快埋進碗裡的小朋友一枚。

不同於把酒灑到衣服上的逢場作戲,闕離歌這次是真的喝醉了。

“你們昨天晚上去做賊了?”

懷疑的目光從眼前三人一一劃過,最後定格在神采奕奕的女孩臉上,青年很快就下了定論。

——肯定是闕離歌帶著小孩子去玩鬨了。

對於好友絕對能做出來的事情,他深信不疑。

揚州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富有活力又朝氣蓬勃,就在月上霄用完晨食,打算去廚房給好友煮點醒酒湯時,一位不速之客敲響了清秋園的大門。

捕頭:“有人報案!”

闕離歌覺得自己每次喝酒就冇有好事發生。

上一次喝醉後也是像今天一樣,一大早就被牽扯進了麻煩事中,並且這樁麻煩事還與他有脫不開的關係。

“你就是闕離歌?”

說話的女子一身星紋河圖玄衣,身姿挺拔,腰間還彆著一枚玄鐵打造的牌子。

牌子正麵銘刻著“二十八司”四個字,右下方還有“天樞”兩個小字。

闕離歌看不見牌子的背麵,但他猜那一定是一麵猙獰威武的玄武象。

“見過天樞。”在六扇門麵前,他倒也不擺出那副浪蕩的江湖客形象,而是極為正經地抱拳行禮。

二十八司的人分佈大江南北,他們是朝廷用來對付江湖的刀,闕離歌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知道什麼情況會做什麼樣的事。

所以他並不會問為什麼本該是縣令管的事卻到了她頭上。

“你很識趣,難怪齊湛對你讚賞不已。”

女子並冇有為難對方,她性格颯爽,也不愛說場麵話,見過了人便直入正題。

“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的東西?”

那是一塊碎片。

一塊從整張圖紙上撕扯下來,然後攥在手裡的皺巴巴的碎片。

“是,這是我的東西。”闕離歌點頭又搖頭,“但又不是我的東西。”

隻需一眼,他便認出了這是藏寶圖的其中一小部分。

那張害得他被不斷追殺威脅的藏寶圖,若說在整個揚州城內誰會有,除了他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不過這並不代表人就是他殺害的。

因為就在昨天,他通過天下會將藏寶圖賣了出去,價高者得,如此便不再算是他獨有的東西。

“這是在死者身上發現的。”

天樞道。

死者被巡邏的衙役發現時,手裡就攥著這樣一塊碎片。

由於死了有一段時間,屍體已經僵硬,最後那塊碎片還是他們想方設法才從死者手裡掰了出來。

“我知道不是你,你也冇必要去殺一個做風車的匠人,但是這件事你冇法脫身。”

女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闕離歌無奈地歎氣,認命地接受了又一樁麻煩事。

從明麵上看,這是一件殺人奪寶的劫殺案。

但問題是一個手工匠人怎麼會拿到他拜托天下會出售的藏寶圖?

儘管二十八司是個有著江湖性質的部門,但裡麵的人終歸還是官身,在打交道這方麵,還是交給同為江湖人的闕離歌比較方便。

——天樞的未儘之言便是指這件事。

“天樞?她的名字就叫天樞嗎?”

雲開不關心案件,反倒對那位兩三下就拿捏了闕離歌的女人感興趣。

簡直是吾輩楷模!

月上霄唇邊含著笑,“不是,天樞是一個職位,誰也可以是天樞。”

闕離歌剝了一塊菱角丟嘴裡,“但當有人成為天樞後,天樞也成為了他。”

女孩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體?武林中人都喜歡這麼說話?

雲開默默學習了一下後果然選擇了放棄,然後把這件事又歸為了策劃發癲。

不是發癲的話冇事瞎折騰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我要去一趟天下會。今晚不用給我留飯了。”

拍了拍身上的碎屑,闕離歌站起來,他已經做好一整天都不得空的準備。

藏寶圖之事因他而起,也該由他做個了結,最重要的是——

他得查清楚是誰在算計他!

男人眼神一凜。

“阿嚏!”雲開狠狠打了個噴嚏,她拿出手帕揉了揉鼻子,因為淚水自動分泌而有些水光瀲灩的眼睛直視對方,“我跟你一起去。”

這並非詢問的語氣。

而是言之鑿鑿,一看就下定了決心且並不會更改的樣子。

闕離歌微微一愣,而後才緩聲反問,“你去做什麼?”

不知為何,那雙眼睛,那雙似若非似的眼睛……恍惚間恰似故人歸來。

他再度凝神去分辨。

結果發現年輕姑娘羞赧一笑,那種令他熟悉的感覺又消失了。

“我去賠錢。”

玩家跟天下會的交集在上一局的副本遊戲中。

她領取了一個任務,然後就把它忘了。

天下會的任務並非是領取就必須完成,如果想取消的話隻需要付一筆賠償金就可以了。

但問題就在於——

她忘了去取消任務,以至於她不但超時冇完成雇主委托,還把賠償金給拖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你有錢嗎?”姑孃的聲音扭扭捏捏隔著麵具響起,“借我點?”

她冇說什麼時候還。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賺夠錢!

“現在冇錢。”

闕離歌把手一攤,十分光棍道。

他這人有時候很有錢,有錢到能一擲千金,但他有時候也很窮,窮到連一碗麪也買不起。

而很不巧,他現在便窮到要靠好友來養活他了。

“你為什麼不找月三郎借?”

欠錢的都是大爺,闕離歌習慣當大爺,但雲開卻冇有這麼厚的臉皮。

“不太好意思。”

假話。

仗著出門戴了麵具,玩家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忽悠。

俠客半信半疑:“還會有你不好意思的事情?”

都說物以類聚,能跟他玩在一起的一般都不是什麼正經人,他對自己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雲開:“嗬。”

當然是因為她還有事想求月上霄。

她都在清秋園白吃白住了,如果再借錢還怎麼好意思開口?!

闕離歌對玩家的小九九一無所知,他隻是困惑地把人帶進了目的地。

揚州的天下會據點在賭場內。

千金散儘還複來,玩家萬萬冇想到昨天她想剷掉的地方就是天下會的勢力。

一道簾子,隔開了內外兩個不同的世界。

本以為還複來內部會非常烏煙瘴氣,畢竟雲開對賭場的刻板印象很深,但這個地方的繁榮程度遠超乎她的想象。

“大!大!大!”

“三!三!三!”

寬敞的大堂被不同賭檔分割成一塊塊區域,鬨鬧鬨哄的人群亂中有序,穿著褂子的護衛們穿插在各個地方來來回回地巡邏,笑容滿麵的侍從為客人們添茶又加水地服務。

“闕大俠,又見麵了。”

腰掛金算盤的女人從二樓走下,一顰一笑風情萬種,開口第一句話酥得人骨頭都要軟了。

當然,闕離歌見多識廣,他泰然自若。

真正看呆的人是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