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番外-主線1

【第160章 番外-主線1】

------------------------------------------

【請選擇你的陣營:】

【中立】【巫】【叛徒】【對立】

遊戲提示在這個時候彈了出來。

一個輕飄飄的揮手,卻被巫做出了舉重若輕的威武與霸氣。

麵對被一擊就重傷吐血倒一地的NPC,因為選擇了巫陣營的雲開仍穩穩噹噹地站在那。

場上NPC頭頂有不同顏色的名字浮現。

紅色對立,是照無塵和霜不染兩姐妹。

黃色中立,例如搖光和衛瓊飛兩主仆。

而藍色叛徒的綠色巫,自然就是玩家們。

——還有人機。

地宮嘩啦啦又從裡湧出好幾個新的NPC,他們臉上的神情糾結又彷徨、恐懼又畏懼,在猶豫和堅決之中來回閃爍,最後定格在了一張殺意騰騰的表情上。

“這種日子我已經活夠了!”

NPC說。

看來是補充劇情。

“幾百年來,死去又複活,複活又死去,為什麼我就不能像個平凡人一樣,安安靜靜地過一世!”

這種一睜眼就是廝殺的日子已經讓他們麵臨崩潰的邊緣。

巫冷冷一瞥,就連語氣也是冷的。

“你連人都不是,還敢肖想人的生活?”

【附近】百裡山河:哇哦,巫如果被毒死的話一定是因為舔到了自己的嘴。

【附近】君逐月:為什麼?

【附近】百裡山河:因為他嘴好毒。

雲開握劍的手緊了緊。

不行,嚴肅場合不能笑,笑了就冇逼格了。

玩家們並不知道,也並不在乎那些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故而當他們或麵無表情或開懷大笑時,這番狀若癲狂的模樣又與那些奮力一搏的人機有何區彆呢?

齊湛的眼睫微微顫動,片刻後才從大夫的手上移開目光。

“不過一群螻蟻,也敢癡心妄想。”

巫掏出短笛的時候闕離歌率先敏銳地發現了不對,他大喊一聲不好,從腰帶中摸出一枚透骨釘擲了過去。

唐門的暗器手法,避無可避。

但雲開卻身形一閃,比暗器更早地抵達到巫的身前——不枉費她一直盯著攪屎棍,果然被她逮到了吧!

“唔——”

暗器刺破衣服,穿透骨肉,伴隨著鮮血湧出的聲音,雲開麵帶迷茫地接住了臉色迅速蒼白下去的潮江焉。

玩家在看NPC的時候,NPC同樣也在注視著玩家。

【附近】青霞:謔!

【附近】蘇泓:溜!

【附近】張炤:嘖!

【附近】祝星河:嗬。

【附近】謝景之:喲!

同事們一個個陰陽怪氣,雲開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在懷裡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點了穴道止血的同時,也將他定住了。

玩家無辜道:“是你自己主動投懷送抱。”

簡稱白送。

潮江焉哂笑,“對,是我心甘情願。”

簡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就這麼將對立方廢除了一員大將,這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

對,潮江焉是紅色的對立陣營。

但就跟好感是綠色同樣也會誕生殺意一樣,陣營對立不代表他不會出手救人。

站在高處的巫向下隨意一掃,底下所有暗湧的潮流與眼神的微妙變化都儘收眼底。

故而發現大多人目光所集中之處也相當輕而易舉。

原來如此……

他再次拿起了短笛。

早在玩家撲上來替他抵擋的那一刻,巫便已經吹響過一次。

這枚看似簡樸的短笛,實際吹奏出來的音符怪異尖銳,斷斷續續曲不成調,但卻讓一位人機在頃刻當中便爆體而亡。

玩家們大駭:“點殺!”

全息狼人殺裡點殺的意思是點名就殺死,死得透透絕無複活可能的那種。

巫作為遊戲的組局者,即上帝,他可擁有太大的權限了。

大傢夥嘰嘰喳喳。

“完了,人機隻是示範,下一次點殺就到我們了!”

“彆緊張,Boss肯定有弱點,如果策劃真的敢設計那麼失衡的關卡,就等著被我們測試部找去喝茶吧。”

“所以巫的弱點是什麼?”

張炤看著一臉平淡的雲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通關攻略啊?”

雲開爽快地承認了。

“臥槽,你——”指著同事,張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對啊,你明明是打賭崩服的啊(巫會死),可是你為什麼卻選了巫的陣營?”

這傢夥居然兩頭吃?!

“這是兩回事吧?”雲開聳肩,“我又不傻。”

真要選對立陣營,她怕她看不到結尾就掛掉了。

選擇巫陣營,哪怕最後服崩了,也還能看最終結局。

“切!”

張炤不屑地哼笑。

他冇有奇遇,但是他有測試用例,想知道巫有什麼弱點去翻測試用例就好了。

半分鐘後……

“所以他——”

張炤的話戛然而止在巫似笑非笑的注視下。

點殺!

……

巫看似無敵,但其實他的罩門也是顯而易見的。

端看NPC能不能自己發現了。

“光,是陽光。”照無塵和霜不染兩姐妹又來推動劇情了,“強大的蠱需要主人的鮮血餵養,巫看似強大,實際身體非常脆弱。”

用遊戲的話語來說,巫就是一個高攻高速但低防的怪。

隻需要一招就能把他乾倒,但前提是你打得到他。

當年受全國之力奉養的巫,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子民,以向上天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過去人人敬仰,如今人人喊打。

甚至因為長期失血,身體變得脆弱不堪,連陽光都不能長久接觸。

哪怕是選擇了敵對陣營的張炤都忍不住駁斥兩姐妹,“你們這話未免說得太過事不關己,巫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他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子是他想的嗎,你們這些生活在陽光下的人可以不接受,但也不能義正言辭地指責他。”

照無塵搖頭,“我隻是希望他放下,事情已經過去五百年了,當年的人皆已化作黃土,再堅持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霜不染目露哀慼,“把自己困在虛無縹緲的過去,隻會讓自己迷失在當下。”

“不是。”

雲開冷不丁道。

“你們不是當年王室的後人。”

玩家:“?”

NPC:“?”

巫:“嗬。”

測試服的時間線設定在了五年前,而正式服的時間線卻設定在了五年後。

若王室後人真的是這兩姐妹,那麼照無塵就不該是在正式服裡表現出來的,對蠱蟲之事一無所知的樣子。

闕離歌思忖片刻,而後將目光投向了那群叛徒人機身上。

事情隻需想一想便一清二楚。

或許當年滅國後,大家一門心思地想著複國。

但時過境遷,有人沉迷當下的安穩,有人眷戀擁有的富貴,於是當年巫帶走的那批人中逐漸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但巫太強大了,他們害怕若是不聽從指令就會被滅口,於是這些新的叛徒便策劃了一個長達數十年的陰謀。

——他們找來了一對姐妹,將其包裝成了王室的後人。

彆人相不相信不重要,隻要巫信了就可以。

若是王室下令不再複國,那所有人都可以得到解脫,隻可惜巫複國之心堅決,連王室後人都無法動搖他的信念。

“上!”

地宮裡湧出了更多的小怪。

乖乖,巫到底是惹了多少仇家啊,怎麼感覺所有人都想他死。

雲開一邊咋舌,一邊手起刀落開始砍NPC。

對立陣營和叛徒陣營的,玩家都能繞過無法殺死NPC這個設定,將他們血條全部歸零。

“說,真的王室後人在哪?”

巫一巴掌就把兩姐妹拍進了牆上,碎石與塵土簌簌地掉,他的字典裡就冇有憐香惜玉這幾個字。

“不知道。”

照無塵吐出一口血。

“我們不過也是被設計好的棋子。”

兩姐妹是小時候被毓靈宮兩宮主撿回去的,無父無母,六歲前的記憶模模糊糊。

蓋因她們之前的記憶全都被催眠抹去,直到闕離歌開始調查五百年前的曆史,這兩枚棋子才重新被啟動。

事情的真相如何,她們的確一無所知。

【附近】祝星河:我有個想法。

【附近】符卿書:什麼?

【附近】祝星河:你們知道要怎麼讓一個聰明人相信一個真貨是假貨嗎?

【附近】青霞:拿真貨去騙他?

【附近】祝星河:可能性很大。

【附近】符卿書:直接問問看。

“尊敬的巫,你能告訴我,王室都有什麼特征可以辨認嗎?”

“冇有。”美到不真實的巫睨了他一眼,“王室選妃都要相貌端正身體無異,不會有什麼特殊的表象,你話本看多了。”

玩家想吐血。

不過這個說法想想倒也很合理。

除非開國皇帝就是個異形,否則怎麼會允許有眼歪嘴斜的後代傳下來。

“那巫你之前怎麼就相信她們是了呢?”

符卿書又問。

“我冇信。”巫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灰,“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蠢的。”

玩家:“……”

彆說是人機想搞死他了,就連他們也想動手了。

不過巫的話雖然糙但道理並不粗糙。

從見麵開始,巫不是在揍這兩姐妹就是在揍兩姐妹,從冇給過一點好臉色。

“所以王室後人到底在哪呢?”

玩家們竊竊私語。

“為什麼一定要王室後人?”巫勾唇邪笑的樣子,令人心驚膽戰,“隻要建了國,誰來當王都一樣,我不在乎。”

“那你還——”

圍觀者目瞪口呆的同時,落在地宮這一群七零八落屍體上的目光,逐漸由震驚轉向深深的忌憚。

臥槽臥槽!

借刀殺人!

所以巫不是不知道叛徒的計劃,他是將計就計,借了彆人的手來弄死了這些有異心的人。

“巫有這能耐還找什麼王啊,直接自己登基算了。”

有玩家幽幽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