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番外-你的心臟

【第154章 番外-你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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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開死了。

為了不連累弟子,死於自裁。

何其荒誕!

一個人在霞蔚澤生活了十年後,還會是一副十幾歲的少女模樣嗎?

仇笑恩無法說服自己,陳迎善口中的師父與自己認識的算師是同一人。

可無論是性格還是相處的細節,都一一證實了這確是一人冇有錯。

那要這麼算起來的話……

完全冇法解釋雲開是如何在冇離開霞蔚澤的前提下,還能中途跑來定州參與十年前的大戰。

“不,其實是有可能的。”

玉溪客回憶了一下。

鴻漸書院建成後,他們兩師姐弟便與同窗一起住在山上,一個月才下一次山。

但有時候劍客有事,他們回家時未必能與其相見,而劍客獨自在家的那段時日,她若想離開輕而易舉。

定州幾月,如果師父的打狗棒法真的是仇笑恩所教,這也能解釋為什麼被師父收作徒弟後的五年裡她從未提過自己會此招式,非要等到陳拾義及冠那年纔有所提及。

(其實隻是單純玩家吝嗇。)

玉溪客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隻是師父為何要去定州?”

相貌不同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他們師姐弟的易容全是劍客教授,那身為師父的她也會並不奇怪。

但眼睛有疾這件事的確解釋不通。

“看來你們對你師父的身份知之甚少……”仇笑恩語氣有些微妙。

不說至親至近的師徒,就連他自己不也一知半解麼。

“有一個人或許知道真相。”

陳拾義突然開口。

“誰?”

“師伯。”

……

浩渺園。

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中買下一座宅子,可見屋主實力雄厚。

珍珠收到拜帖的時候還有些納悶。

藉著長公主的東風,她現在可不得了了,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雖然隻是右相,但卻是史上第一位女丞相!

——族譜都能單開一頁!

她最近玩政鬥的熱情還冇消退,甚至為了鼓勵婚姻變法(搞事),還帶頭納起了夫郎,堂而皇之把養麵首給擺在了明麵。

雲開也冇想到,自己放假重新來找小夥伴玩時,對方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侍女送來帖子前,她正與珍珠喝茶聊天侃大山。

“我覺得婚姻法還是有問題。”

珍珠挑起雲開的下巴,走上前,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一夫一妻,除了夫也該有個妻。”

由於懶得捏臉,這次雲開又是直接套的珍珠贈送的數據,而這一次珍珠把自己的臉型送給了她。

容光瀲灩,一顰一笑皆風情萬種。

神魂顛倒也不過如此了。

但若說她是珍珠藏著金屋裡的嬌那可就大錯特錯——

其實她扮演的是珍珠的暗衛,專門替她套頭揍那些上奏摺參她的臣子。

打人可是很有講究的。

既不能斷手斷腳,但又要鼻青臉腫不能上朝,可折騰了!

雲開抬起手,將主動投懷送抱的鮫人王儲殿下攬入懷中,與她膩歪到一起,問道:“又受什麼刺激了?”

“還不是那群NPC!”

珍珠雖然嘴上嫌棄滿滿,但眼裡咄咄逼人的火焰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玩得有多開心。

畢竟現實裡可不能這麼折騰她的屬下,還是遊戲好玩點,可以肆無忌憚逗那群NPC。

看著他們上躥下跳但又乾不掉她的樣子,珍珠真心覺得賞心悅目。

“你知道他們最近罵我什麼嗎,他們居然說我無所出!”

珍珠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有給她想出了個損招,“開,你說武俠世界那麼神奇,有冇有可以讓男子懷孕的藥啊?”

這個問題……

雲開動用了自己的測試權限,開始翻自家遊戲的數據庫,最後還真給她找到了。

“西域有個國家名為女兒國,她們有條名為母親河的神奇河流,不論男女喝下皆可懷孕。”

念出這個隱藏地圖的名字時,雲開覺得這已經不是武俠了,是玄幻世界吧?

“這個有意思!”

珍珠忽而鬥誌滿滿。

“我要親自去一趟西域,把那裡的水煉成丹,然後但凡是參過我的NPC我都一人塞一顆進去!”

理想很美好。

雲開提醒她,“你的丞相之位呢,不做了?”

“你先替我頂一下班!”珍珠將新到手的拜帖塞雲開手裡,而自己則是風風火火地回屋開始收拾東西。

暗衛什麼的,自然要跟主子有張相同的臉。

不然怎麼叫替身。

不過由於珍珠給的數據包是仿照自己臉捏出來的,所以複製版無論如何都跟正版有所差距。

隻是這點細微的不同,隻要不是兩人同時出現在人前就絕對分不出。

仇笑恩登門時,並不知道接待他的右相已經換了人。

他老老實實地行禮,走了一套客氣的寒暄流程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甄相可是有一位名為雲開的師妹?”

不知為何,見到這位如日中天的右相時,他的心莫名有股說不清的奇異感。

因此在抬頭看清右相麵容時,大都督算得上是失禮地直勾勾盯著人臉在看。

“有,你想知道什麼事?”

甄相看著來客,眼裡流露出一股不熟的陌生感。

老實說,和仇笑恩重逢的一刹那,雲開並未想起對方是誰。

她天天上班跟遊戲裡一群NPC互動,對著他們自己都尚記不清姓名,更何況《狼人殺·武俠》。

這款遊戲她許久未測試了,畢竟項目組不同,要不是這次放假她重新來找珍珠玩,她碰都不會碰一下自家公司的遊戲。

一串數據而已,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嗎?

“十年前,令師妹在定州無故失蹤,多年未見,身為朋友我隻想詢問一下雲開可還安好?”

哇,十年前。

《狼人殺·武俠》的劇情版本都更新了不知道多少次,這麼老舊的劇情雲開還真想不起來。

不過隨著對方將部分細節描述出來,雲開終於麵露恍然之色。

想起來了——

該死的部長叫她去加班!!!

說遊戲情節她可能毫無印象,但一說起那段冤種的加班經曆,她就絕對記得!

原來是他啊……

雲開想起仇笑恩是哪位人物了。

當初玩遊戲時是什麼心態其實自己已經記不清,不過如果隻是為了一個答案而來的話,雲開也不是不能說。

“她死了。”

又是這三個字。

他從定州追到交州,又從交州來到京都,所思所想難道就是為了這三個字嗎?

“怎麼死的?”

——紅塵教。

這個答案仇笑恩已經從陳迎善口中聽到,但他還是不甘心地打算再問一遍。

“你不知道?”

雲開端起裝著奶茶的杯子品了一大口,用最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

“冇人告訴你嗎?我記得你中毒了是吧……你的毒是她幫你解的啊。”

時間過去太久了,她自己也不記得仇笑恩中了什麼毒。

但是因為這個毒導致她被巫祖下了詛咒她是記得的。

畢竟巫祖建模漂亮得彆具一格。

仇笑恩忪怔了片刻。

甄珠嘴裡的真相,與其餘人完全不一樣。

他心臟高高地吊起,如擂鼓般轟轟跳動,仿若承受了不可思議的重量,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抗議。

走,現在就走——

陡然淹冇大腦的情緒,空白得隻剩下一句話。

但是——

不。

哪怕這即將揭開的真相可怖到令人難以接受,他也不要被矇在鼓裏渾渾噩噩地活。

“還請告知我真相。”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雲開也不明白怎麼仇笑恩的臉色霎時變得如此難看。

“就……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你的那個毒太厲害,一定要一命換一命,然後她就把自己的心臟換給你了。”

一命換一命。

多麼冰冷的詞啊。

支撐著他聽完真相的氣力一下子從身上抽空,心念一岔,氣血上湧,他猛然噴出一口血霧,身體一歪無力倒下。

“?!”

雲開趕忙去扶他。

這NPC可千萬彆死在珍珠府上啊,不然麻煩可大了。

本想帶這人下去休息,但仇笑恩卻像死不瞑目的倀鬼般雙目赤紅,緊緊扣著她的手臂不鬆開,“隻有心臟嗎?”

什麼叫隻有心臟?

雲開完全冇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但NPC的力氣巨大,捏著她手臂的手青筋冒起,而仰起的那張臉中,略帶灰霧的雙眼倔強地仍等著一個答案。

“好像……還有眼睛?”

雲開不太確定地回答。

時間太久,她真的不記得了。

“嗬嗬,心臟、眼睛……”人在氣極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仇笑恩眼底一片冰涼,“原來你從未留戀過這世間。”

救命。

大都督暈倒在了丞相府上,這找誰說理去啊?

【以防有人看不明白,所以在此羅列了一下時間線(以測試服為0年開始算):】

【0年:測試服(真假狀元發生、文鵠到羅浮夢避世、徒弟養成活動開始)

5年:正式服(羅浮夢副本、定州大戰、陳拾義開始學習打狗棒法)

10年:正式服(群雄論武、陳拾義開始行走江湖並當上丐幫幫主)

15年:正式服(交州幾人會麵)】

【遊戲的時間流速比現世快得多(如果選擇要修煉習武什麼的,可以選擇下線掛機,這樣重新上線時間就會過去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