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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上去跟他拚命

喳喳:【小初初聰明!】

坐在龍椅上的尚德皇帝心中笑了笑。

行行行,打欠條行的!

反正他是不會還的。

反正以後大京國是這兩個人的。

此時喳喳的聲音繼續的眾人的耳邊響著:【小初初,這群目光短淺的老頑固,他們根本不曉得,拓跋蠻那個瘋女人逃回南疆之後,第一時間就會聯絡西域的蠻族部落。】

【雙方歃血為盟,聯手進犯大京!】

【西域騎兵驍勇善戰,南疆邪術陰毒詭異。】

【一旦兩國大軍合圍,我大京邊防薄弱,根本守不住!】

【等到城門被破,國都淪陷,他們這群天天坐在朝堂上吵架拌嘴、哭窮喊累的大臣,一個都跑不掉!】

葉初初:【呃……還有這事兒?】

喳喳:【嗯呢,到時候男的全部被抓去西域漫天黃沙裡挖煤挖礦,累死渴死餓死都冇人管;】

【女的全部被抓去南疆毒樹林裡喂蠱蟲,生不如死!】

【到時候,大京國徹底亡國,我們所有人都要做亡國奴,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這一段段帶著驚悚與絕望的心聲,如同連環驚雷,在那些能聽見心聲的大臣腦海裡轟然炸響。

嚇得他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連靈魂都要飛出身體外了。

此刻葉長林,更是嚇得渾身一個哆嗦,放開了一直被他緊緊抱著的王大人,雙腿發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武將隊列中,葉錦墨眉頭緊緊鎖起。

小妹的心聲從來都不會出錯。

西域與南疆聯手,乃是邊境最大隱患,一旦成真,大京萬裡邊防必將潰不成軍。

大京國真的要亡?

而方纔還在大殿上撒潑打滾、嚷嚷著要撞盤龍柱以死明誌的左都禦史王大人,偏偏也能聽見葉初初心聲的人之一。

“西域挖煤”“南疆喂蠱”“亡國奴”……

這幾個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紮進他的心底,嚇得他雙腿一軟,渾身氣血直衝頭頂。

那張素來端著正氣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連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旁堅硬冰冷、刻著猙獰龍紋的盤龍柱。

又猛地抬眼,望向大殿中央一襲紅衣、光芒萬丈的明王妃。

剛剛那股以死相逼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下一秒,王大人做出了一個讓滿朝文武驚掉下巴的荒誕舉動。

他原本朝著盤龍柱猛衝的腳步猛地硬生生刹住,老舊的布靴在光滑的金磚地麵上摩擦出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這位年近花甲的老大人一個堪稱華麗的轉身,雙手高高舉起,邁開兩條顫巍巍的老腿,一路小跑著衝到明王麵前。

他滿臉褶皺擠在一起,綻放出一朵比秋日秋菊還要燦爛諂媚的笑容。

哪裡還有半分方纔尋死覓活的悲壯模樣。

“明王殿下英明神武!”

“明王妃深明大義、高義薄雲!”

“老臣方纔是老糊塗了,一時豬油蒙了心,說了混賬話,求殿下和娘娘恕罪!”

王大人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得彷彿年輕了十幾歲,字字鏗鏘地大聲疾呼,生怕旁人聽不見:“南疆賊子狼子野心,在京城犯下滔天惡行,簡直欺人太甚!”

“若不嚴懲,國威何在?皇室尊嚴何在!”

“老臣堅決支援明王殿下領兵出征。”

“誰要是敢再阻攔半句,老臣第一個撲上去跟他拚命!”

眾人:“......”

前一刻還要死要活攔著出兵,這一刻搖身一變成了最狂熱的支援者。

這堪比翻書的極速變臉,讓大殿裡那些聽不到心聲的大臣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僵在原地,下巴幾乎要碎落在地。

戶部尚書趙大人伸手指著王大人,手指控製不住地哆嗦,語氣裡滿是憤然與錯愕:“王、王大人,你……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剛剛你還口口聲聲要撞柱以死明誌,如今怎麼反倒成了出兵的擁躉?

王大人立刻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嗓門半點不弱:“趙大人!此一時彼一時!”

“方纔是因國庫空虛,老臣憂心民生。”

“可如今王妃娘孃親口承諾包攬全部軍費,咱們還有什麼理由阻攔?”

“難道你真的想眼睜睜看著南疆與西域聯手,打到咱們大京家門口,讓天下百姓淪為亡國奴嗎!”

一席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葉初初站在一旁,看著王大人這滑稽又諂媚的精彩表演,腮幫子微微鼓著,差點冇憋住當場笑出聲來。

這老匹夫不去唱戲,簡直是埋冇了人才。

懶得再跟這群反覆無常的老臣浪費口舌,葉初初直接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通體溫潤、雕著繁複葉家紋章的墨玉玉佩,高高舉過頭頂,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而貴重的光澤。

“諸位,本王妃現在就立刻派人前往葉家錢莊,當場調撥五百萬兩白銀,全額送入戶部國庫,專款專用。”

“專供此次南疆之戰所有開銷!”

“五……五百萬兩?!”

趙大人高興的瞳孔驟縮,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上湧,直挺挺地就朝著身後倒去。

幸好被身旁反應快的大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纔沒有當眾摔得狼狽。

他扶著身旁人的胳膊,大口喘著粗氣,顫抖著聲音,滿臉驚駭地追問:“明,明王妃,您說的……可是當真?”

“五百萬兩白銀?”

要知道,如今整個大京國庫的存銀,尚且不足三百萬兩。

明王妃一出手,竟是直接超過了國庫半數還多,這等財力,簡直駭人聽聞。

葉初初下巴微微一揚,眉眼間滿是睥睨天下的霸氣:“本王妃金口玉言,說五百萬兩,便是五百萬兩。”

她還是捨不得把戒指裡麵的黃金拿出來,所以就隻能拿白銀了。

葉初初的話音落下,整個金鑾殿徹底炸開了鍋。

滿朝文武震驚失色,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之聲連綿不絕。

所有人看向葉初初的目光,從最初的質疑、輕視,徹底變成了敬畏、駭然與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