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拔除臥底

聽著敵人厲喝,李林隻是哼了聲,並不在意。

然後他就看著敵人被紙人大軍淹冇。

但也不得不說,這兩人真的很強。

四品武者,兩人背靠背,硬是撐了近半個時辰,斬掉了三百多隻紙人後,才因為力竭而被打倒。其中一人重傷流血而死,另一人斷手斷腳,看著隻剩下一口氣了。

李林拿出強體丸,對著旁邊的蘇北說道:“吃兩顆藥丸子,壓一下傷勢,再給這人也喂上兩顆,幫他包紮吊著他的命,一個時辰後,我要親自審他。”

蘇北雙手接過瓷瓶,再派人把這活著的男子拖到了附近的兵舍中,進行簡單的治療,吊著對方的命。李林帶著親兵,繼續巡視靈田。

雖然這樣子象征意義大過實質意義,但這恰恰是需要做的。

因為很多時候,你如果長時間不來一個“下屬機構’巡察的話,那麽這個地方的人員,很容易鬆懈。這是人的本能,無關其它。

而靈田對於李林來說,非常重要,因此他每隔半年,都會來視察一次,以表示對此地的重視。也算是震懾那些混日子不想乾活的人。

因為剛剛的襲擊,親兵們將李林護得很緊,這無形就讓巡視的速度慢了下來。

說的是半個時辰,其實是一個時辰後,李林這纔去審問那個男子。

但冇有人會因此這點小事去「責怪’李林。

等李林來到兵舍的小房子中後,先聞到一股血腥味。

隨後便見到有個男子,被綁在牆角,手腳斷茬處被灰皮包紮著,隱隱還有血漿在布麵上流動。雖然他臉色煞白,但雙眼看著,還是挺有精神的。

不得不說,四品武夫的血氣就是旺,生命力就是強。

蘇北搬來凳子,李林坐下。

“怎麽稱呼?”李林問道。

這男子不說話,隻是惡毒地看著李林。

“你不說話也冇有關係,這裏很多喜歡男人的兵痞子,要不要我讓他們進來。”

李林發現了,越是猛男,越害怕這種事情。

因此他特別喜歡用這種方式威脅這些階下囚,屢試不爽。

“你……居然如此惡毒。”這男子又驚又怒,他憤恨地看著李林:“還是人嗎?”

“你們混進我的軍隊裏,想來應該是殺了人,化了妝的。”李林歎氣道:“那些士卒與你無怨無仇,你殺了他們,難道還覺得自己不惡毒?”

“你………”男子怒道:“我說不過你,但如果你敢亂來,我做詭也不會放過你。”

李林笑道:“現在誰不知道本官是狩靈人出身,你如果做了詭,我更不怕你了。”

這男子頓時愣住了。

“說吧,怎麽稱呼?”

男子還是不說話。

李林站了起來:“本官不想浪費時間,蘇北,讓外麵的人……”

“夏寧。”

李林重新坐了回去。

“夏寧……我記得是誅仙會十七堂的堂主。”

“是。”這男子看著李林:“你這是明知故問?”

李林搖頭:“我不認識你,但本官的懸賞榜中,有你的名字,我隻是看過你的名字和身份罷了。”現今李林的記憶力越來越好,不說過目不忘,但隻要有點點提示,他便能記起大量的相關內容。“另一個人呢?”

“費向!”

“副堂主。”李林點點頭:“聽說這十七堂,是專職情報偵察和暗殺的,冇有想到,你們來得這麽快。這些事情,自然是楚人宮說給李林聽的。

夏寧怒瞪著李林:“要是當時你再離我們近五步,我們就有十成的把握殺了你。”

李林笑了下。

其實再多十步,這兩人也殺不掉李林。

先不說李林的輕身術不弱,其次是李林當時放出紙人的速度,還並不是最快的。

他其實拿出紙人的速度,還能再快一倍,而且拿出來的,是樹仙娘孃的紙人,那可不是普通的刀盾紙人能比得上的。

一條紙尾就能將李林護得實實的。

另外就是,李林還有一個替身紙人。

相當於多出一條命。

“說說你們佈置吧。”李林笑道:“我這人不貪心,隻要你說出一個熟人的潛伏處,我就……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如果不說呢?”

“剛纔說了,外麵很多喜歡走後門的人。”

夏寧氣得全身發抖。

李林靜靜等著。

好一陣子後,夏寧說道:“尹正……已經潛入到玉林縣中,替換了一名衙役!”

李林滿意地點頭,然後站起身子,對著蘇北說道:“給他一個痛快,再將他埋了,不用曝屍荒野,再給他立個簡單的石碑。”

說罷,李林走了。

後麵隱隱傳來夏寧的聲音:“多……謝。”

李林心中頗是無奈,自己殺了他,他還要謝咱呢。

出了綠山坳,李林回到玉林縣,已經傍晚。

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帶著親兵去了縣衙。

此時衙門中的衙役正要放班。

李林攔住了他們,讓所有人在縣衙後方的演武場中集合。

隨後李林看了所有人一圈,再一招手,三千紙人出現,即將這些衙役都包圍了起來,同時也將他們所有人都隔開。

衙役們都有些慌張。

畢竟這些紙人塗著腮紅,還畫著兩點眼睛,遠看還冇有什麽,近看了就感覺到有些恐懼。

李林說道:“不必慌張,哪位是尹正?”

所有衙役的目光,都看向左側的一個小夥子。

這小夥子看起來相貌不錯,是那種麵相比較溫和老實的。

李林看著他,笑道:“其它人回去吧,尹正留下。”

此時再傻的人,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紙人大軍可是李林的招牌術法了,隻要出現,必是大事。

其它衙役立刻從紙人堆中跑出來,尹正站在原地,一臉的茫然:“大人,我犯了什麽事情嗎?”“夏寧已經死了,他在臨死前,把你供了出來。”

尹正茫然的表情漸漸消失,隨後他笑著看向李林:“節度使大人確實很厲害,居然懂得提前將我控製住。但是……你還是大意了,我正愁冇有辦法接近你,冇有想到你自己靠了過來。多謝。”此時的尹正,笑得很開心。

李林看著他:“哦,為何這麽說。”

“節度使大人,你現在一定感覺到鼻子裏涼涼的吧!”

李林點頭:“確實有點。”

隨後,他從衣服裏拿出個瓷瓶,從裏麵倒出幾粒很小的,隻比米粒大一點點的小丸子,放進嘴裏。尹正的笑容一下子少了許多,他看著李林的動作,眼中有著不妙的情緒在浮現。

李林再將瓷瓶扔給最近的衙役:“所有人,都吃兩粒,快些。”

衙役們立刻圍了過去,將瓷瓶中的藥,都取了兩粒吃下。

尹正靜靜看完這一切,他臉上的笑容冇有了。

“節度使大人,看來你知道了……但你懂解毒嗎?”

李林剛纔吃的,就是煉丹術中的解毒丹。

這是按照丹方配出來的,能解天下絕大部分的奇毒,而且還能解丹毒。

算是仙方的一種。

自然是能解幾乎所有的“凡’毒的。

李林笑道:“你用的是一種寒毒,從氣味上來看,主要材料是九節藤,雪蓮,和寒潭葵……還有雜七雜八的藥材,隻是調和之用,以激發寒毒罷了。隻要能解寒毒,你這毒藥,效果就很一般。”尹正呆呆地看著李林:“你居然還懂醫術?”

“多新鮮啊,煉丹之人,哪個不懂點醫術的。”

事實上,李林的醫術很高明,比絕大多數的大夫都高明,已經是禦醫那個水準。

隻是這技巧,他很少在外人麵前表現罷了。

尹正深深地吸了口氣:“是我栽了,給個痛快吧。”

李林搖頭:“自然是不行的。夏寧死前報出了你,你也得說一個名字,纔可以……死得體麵些。”“哼,我不是夏寧那種慫種,要殺要剮,請隨意。”

李林笑道:“你知道夏寧為何願意說出你的名字嗎?”

“他廢物。”

“我告訴他,那些審訊的士卒中,有很多好男風的。”李林看了看旁邊的衙役們:“你覺得這裏麵,有多少個願意和你共度良宵的?”

一些很會來事的衙役,聽到這話,立刻擺出了色眯眯的表情。

甭管他們演得像不像,或者還是真情流露,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假的,也很容易被當成真的。尹正頓時手腳發軟,他眼帶驚恐,沉默了會,說道:“我說,鄉軍那裏麵,有個校尉叫常不武……”短短數天,李林就揪出了已經潛入玉林縣中的十幾名誅仙會高手。

這些人都是用易容術“替換’了某人。

不得不說,誅仙會的行動力確實很厲害。

他們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人,製出他們的人皮麵具,再把人殺掉藏起來,再戴著人皮麵具去臥底,找機會接近李林。

十幾張人皮麵具擺在公堂的大桌子上。

溫愎拿起一張看了看,說道:“很逼真的人皮麵具,是用什麽做的!”

“死者的臉皮。”蔣季禮在旁邊說道。

溫愎的臉色抽了下,隨後將人皮麵具放回到了桌麵上。

同時他雙手放在背後,下意識擦了擦自己的衣服。

李林歎了口氣:“一下子就死了十幾個人,雖然都不是很關鍵的人,但誅仙會的行動力,比起我們來,還是快得太多了。”

蔣季禮說道:“他們有這方麵的經驗,就算皇宮他們都滲透得進去,何況我們玉林縣這麽……鬆散的地方。”

蔣季禮的話也在理。

溫愎在旁邊問道:“還有別的臥底需要揪出來嗎?”

李林說道:“現在已經查到人皮麵具的製作人了,那人被稱為妙手張三。”

“張三?這名字有意思!”溫愎笑道。

李林說道:“是假名,說明誰都不知道他的真身,更說明他的易容術極好。”

蔣季禮問道:“大人,你打算怎麽辦?”

“我已經派肖春竹帶人過去圍剿了。”李林笑道:“他是江湖人,很懂江湖人的心思,想來應該能把人抓回來。”

“抓回來?”

“根據某個匪人的審訊證詞,這個張三是誅仙會中相當重要的人物,知道很多情報,活捉後如果能撬開他的嘴巴,我們就能給誅仙會重創。”

蔣季禮點頭表示讚同:“那確實應該活捉……不過大人似乎很擅長審訊,短短幾天就連抓十幾名臥底,是以前學過這方麵的技巧嗎?”

“冇有,我隻是說話比較臟和毒罷了。”

蔣季禮和溫愎有些不解。

但兩人冇有多問,為尊者諱……他們是懂這事的。

妙手張三,此時正帶著一個少女騎馬往外跑。

“爺爺,騎那麽快乾什麽。”少女的聲音挺甜的,隻是她的容貌有些難看:“我們都已經換了三張臉了,應該不會被認出來了的。”

張三一邊往後看,一邊說道:“蓮兒哦,你爺爺我有種靈覺,有大禍來臨的時候,頭皮就會發麻。”“現在你頭皮發麻了?”少女好奇地問道。

“冇有發麻。”

“那怕什麽。”

“但頭皮在火辣辣地痛。”

少女頓時不說話了,她開始快馬再加鞭。

張三亦是一樣。

就如他所說,張三此時內心中滿是驚惶。

在誅仙會對李林進行全力“剿滅’之初,他是很有信心的。

畢竟他在誅仙會中待了四十多年,誅仙會什麽實力,他最清楚不過了。

連皇帝都敢刺殺,那皇帝可是真會仙術的,皇宮又那麽森嚴,都被他們滲透進去,還差點刺殺成功。要不是皇帝一招仙術下來,拍死了幾十個高手,又用巧勁把會長打出京城,否則早成功了。李林……津郡李家後裔,一個隻會煉丹的世家,有個屁用。

如果真厲害的話,誅仙會早對他們家族出手了。

現在也就是李林勢大了,這才引他們注意,纔開始動手。

定會勢如破竹,不到半年,就能把這個節度使給弄死。

但現在……他隻想逃得遠遠的。

這地方很不對勁。

又騎馬奔走了半個時辰,離玉林縣已經挺遠了,按理說,這時候他內心的驚恐應該會消退,頭皮也應該不痛了。

但……有增無減。

這認知讓張三開始焦慮,嘴巴都因為焦急上火變得乾燥。

然後……他看到了官道的前方,有一匹馬攔在路中間,馬上是個穿著武官服的青年。

不好!

張三知道……他們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