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劍仙也是域外天魔

津郡府軍花了近四個月纔回到家鄉。

之所以要走這麽久,純粹是因為要攜帶的金銀財寶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一板車一板車,在官道上形成一條綿延六七裏地的“水龍’,將條例拉得極長。

狄人和大順叛軍的戰利品,幾乎都便宜給了津郡府軍。

每一個還活著的津郡府軍,無論是肢體完好,還是受著重傷的,都興奮無比。

一路上,他們無比警惕地看著每一個靠近過來的“外人’,在他們眼裏,這些人都是潛在的小偷,想要偷走他們即將到手的財富。

即使自己人靠近,也會一堆眼睛盯著。

如此大的財富,就算是自己人,感覺也要變小偷了。

現在他們唯一相信的人,隻有李林。

也隻有李林在靠近這些裝滿金銀財富的板車時,不會被瞪著。

相反,所有人都希望李林能多在板車旁邊待一會,因為這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錢’變得很安全。他們是冬季時出發的,等回到津郡的時候,已經是初春了。

大軍之前有騎兵營在沿途開路,通報郡縣,以確保大軍通暢,因此當回到津郡,津城之外,官道的兩邊,便是兩道長長的迎接隊伍。

士紳,百姓都來到了城外,敲鑼打鼓迎接軍隊凱旋。

還有三十多隻“醒獅’在街道兩旁蹦蹦跳跳。

府兵們走在官道中間,看著這麽大的陣仗,下意識就挺直了胸膛。

李林自然是最受矚目的人,他騎在高頭大馬上,隻是微笑著走了一路,笑得臉都快僵了,這纔回到府軍大營。

回到營地中後,李林揉了揉臉頰,召集四位都監,說道:“先將傷亡統計出來,按照往日的撫卹,先發放一份。我會讓治所的文官們過來,負責幫忙清點,等金銀財富的數額統計後,再給他們發一份。”肖春竹問道:“發兩份?”

李林點頭,說道:“應該的,還要事先告訴他們,有兩份撫卹,明白嗎?”

四個都監連連點頭。

李林笑道:“那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我先回玉林縣了。”

“恭送大人!”四名都監下拜。

“恭送大人!”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這是整座軍營的士兵在歡呼。

李林便在這樣的聲浪中,帶著十幾名親兵騎馬疾馳離開了府軍大營。

從津城到玉林縣,即使騎馬,也得一日一夜。

傍晚李林在官道旁處地方休息的時候,突然感覺頭上有東西。

下意識抬頭,便見到是柳蜃從空中降落下來。

“李林,果然是你,我就說怎麽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柳蜃從空中飛落到李林身邊,她笑得很開心:“你這一走就是大半年的,家裏都變得冇有意思了。”李林笑道:“好久不見了,小蜃蜃。”

“先給我喝點血氣。”柳蜃湊近過來,眼中帶著渴望:“老饞你這一口了。”

“別吸太多。”

“就一口。”柳蜃信誓旦旦地說道。

雖然表現得很急切,但柳蜃確實是說話算話。

她真隻吸了一小口。

隨後便是例行在地上打滾,倚著李林的腿蹭來蹭去,嘴裏“嚶嚶嚶’地不知道說些什麽。

一陣子後,柳蜃突然就從迷糊中清醒過來,她起身很淡定地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說道:“好了,我先回廟裏了,你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來廟裏找我。來玩也可以的。”

說罷便飛走了,似乎有些害羞的樣子。

李林覺得奇怪,以往柳蜃根本不會害羞的,就甚至可以大大方方把自己的身體給別人看。

估計是長大些了吧。

畢競有半年冇見了。

隨後李林便閉眼休息。

待到第二天,他啃了幾口乾糧,又繼續趕路。

終於在午時,趕回到了玉林縣。

他冇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治所一趟。

剛到門口,便見蔣季禮和溫愎兩人迎了出來。

“恭賀節度使大人,在京城大顯神威,先滅狄人,再屠叛軍,天下唱名。”

“恭賀大人,威名遠揚。”

李林跳下馬,笑道:“不用吹噓我,隻是運氣好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蔣季禮佩服說道:“我前段時間複現戰報,大人你冇有參與京城門下混戰,反而占據京城北地三關,簡直是神來之筆,直接將所有主動權抓在手裏,下官甚是佩服。若是下官在那種情況下,未必會想到這點。”

溫愎則是一臉茫然,他不太聽得懂。

“我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我不在的這半年裏,津郡如何,周圍三郡又如何?”

“都挺好。”蔣季禮認真答道:“一切都在按你的佈置執行,現在津郡的主要縣城,我們都已經在其相連的官道上設置了真君廟,別的不說,整個津郡已少有人被荒詭加害。”

“做得不錯。”李林滿意地點頭。

溫愎說道:“現在我們正在將真君廟往桂郡建設,隻是暫時錢糧不足,速度慢了許多。”

“無妨,這次我帶回來了很多的錢。”李林笑道:“一筆足夠我們可以大乾一場的錢。”

蔣季禮笑道:“我聽說了,京城被搶走的錢,全到了你的手上,但冇有任何人覺得這事不妥,都認為是你該得的。”

李林說道:“我從敵人手裏搶來的,自然是我該得的,畢竟我上京勤王,可冇有收到一絲一毫的兵餉。“對了,官家送出的丹書鐵券,你為何冇有收。反正急急就走了。”

李林說道:“再不走,那幾萬俘虜就要把我吃窮了。況且那東西冇有什麽作用,隻是個象征,我為何要收。”

“總歸是個「大義’,拿在手裏,以後難說派不上用場。”

李林看看左右,說道:“既然治所冇有事,我先回家了。”

“應該的。”蔣季禮笑了下。

李林向兩人告別,便騎馬回了家。

剛到街角,便見到黃磬、紅鸞兩人在門口處不停地左右張望,非常焦急的樣子。

隨後兩人也發現了李林,臉上立刻出現了歡喜的笑容。

李林策馬過去,黃磬帶著紅鸞盈盈下拜:“命婦攜家仆,恭迎大帥歸家。”

而在大門之後,跪拜著黑壓壓一片的家仆。

李林翻身下馬,來到門口。

“恭迎家主歸府。”

隨後幾個男子起身,點燃了家門兩側的炮仗。

轟鳴的鞭炮聲中,李林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中,回到了家,並且一直往後院走。

走到後院,能跟在他身邊的人越少。

等進了後院,就隻有四個婆娘跟著他了。

李林習慣性抬頭,便看到美麗的樹仙娘娘,依然懸浮在半空中,容貌冇有任何改變。

此時虛空之中,有道青色的蛇尾出現,輕輕地纏了一下李林的右足,便又消失不見。

但就這麽一下,李林便知道了樹仙娘孃的意思。

她也在歡迎李林回家。

早就做好的菜肴和美酒端了上來。

四個婆娘輪流給他夾菜,勸他喝酒。

喝著喝著,五人就進到了小靈脈裏雙修。

小別勝新婚嘛,這是很正常的。

等到第二天,李林醒來,看著旁邊躺著四道美麗的軀體,心中頗是自得。

接著自個起來,便開始修行雲霧術。

一片白霧在李林的控製下,緩緩生成。

雖然範圍不大,但卻能將整個後院籠罩,使這裏憑添一種仙氣縹緲的感覺。

【仙術+1】【仙術+1】

看著這樣的提示不斷出現,李林內心中頗是滿意。

皇帝朱靖以為給李林一本“趣法’,不會讓李林得到多大的提升。

他卻冇有想到,李林卻另有神通。

雲霧術帶來的“仙術’提升,是真真正正的“心得’。

此時李林已經開始隱隱感覺到仙術的本質了。

隻要繼續修煉下去,法術日漸精深,仙術有成,理解了其本質後,再倒回來,逆推其它仙術,應該不是難事。

空中的雲霧越來越深。

而也在這時候,一道人影從遠處飄來,最後投入到李林的雲霧術之中。

李林冇有震驚,因為他已經認出來人是柳螭。

但不到三息時間後,李林震驚了。

因為他看到雲霧之中,有條四丈長的金睛白龍,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柳螭現真身?

為何!

一般來說,修行有關的“詭’幾乎都不喜歡變回原形。

像那個洞府中,很多女詭已經死了,都還是類人的樣子,冇有完全變回野獸的模樣。

柳螭亦是一樣,當時她都快死了,還是保持著人形態。

可現在,她卻變回了龍的樣子!

相當稀奇。

李林又練習了一會雲霧術,小龍在霧中遊曳,動作很是緩慢且帶著韻味,似乎很開心的樣子。等到中午的時候,因為太陽直射的關係,李林便停止了雲霧術的修煉。

畢竟空氣溫度太高,不利於雲霧的形成,修煉隻是事倍功半罷了。

而隨著雲霧術的消失,那條漂亮的小龍也消失了,化成了柳螭的模樣,緩緩降落下來。

“李林,多謝你的仙霧,我在裏麵休息得很舒服。”

柳螭從空中飄落下來,站在李林麵前,笑得很燦爛。

她的眼睛正常情況下是黑色的,但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就回變回金色的龍瞳模樣。

很是漂亮,但也有些攝人。

“你喜歡霧氣?”

“雲從龍嘛,而且你的不是普通的雲霧,而是帶著靈氣的雲霧,我很喜歡。”

“那你以後可以常來。”李林笑道:“我以後每天都會修煉一段時間這個法術。”

“真的?那多謝了。”柳螭說道:“可老是被你照顧,我心裏有些過不去,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暫時冇有。”

“什麽都是可以的。”柳螭語氣淡淡的,似乎像是說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

李林想了想,還是搖頭:“暫時冇有什麽事。”

柳螭有些無奈歎了口氣,她剛纔似乎嗔怪地看了眼李林。

“你這次上京,居然冇有搶到龍椅,看來我的實力還是下降得太厲害了。”柳螭有些不滿地說道:“不過你放心,我的實力已經在快速回覆了,等兩三年後你再上京,應該就能成了。”

李林有些哭笑不得:“你這麽想我當皇帝?”

“畢竟我現在用這種方法才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別的方法……你又不想要。”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李林冇有聽到。

“你說什麽?”李林說道:“剛纔我冇有聽清。”

“冇有什麽。”柳螭擺擺手,臉色有些微紅,隨後正色說道:“這次過來的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的。”

“什麽事情?”

“最近吸收的香火挺多,身子好了不少,已經隱隱約約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李林抬眉,說道:“那進裏麵坐下來說。”

“好。”

兩人進到正廳中坐下。

柳螭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看著極為淑女的樣子:“是關於域外天魔的。”

李林有些驚訝。

柳螭打量著李林:“其實,你是域外天魔吧。”

這話有些讓人吃驚,但李林表情淡然。

他思索了會,說道:“我確實是域外來的,但是是不是天魔,我自己也不敢肯定。”

他知道這事,應該瞞不過一些特殊的人。

比如說柳家三姐妹。

“那就冇錯了,你是域外天魔。”柳螭看著李林:“怪不得我總覺得,你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樣。”李林有些奇怪:“很難聞嗎,很明顯嗎?”

“不是那個意思。”柳螭紅著臉擺擺手,說道:“域外天魔其實不止你一個人,是很多的人。”“像我這樣的人很多?”

柳螭搖頭:“每個域外天魔是不一樣的,我記憶中的內容不太多,但總體來說,天魔有好有壞,有強有弱。強的能毀天滅地,弱的就和路邊野狗差不多。”

“但為何地方誌上關於域外天魔的記載,卻是幾十上百年纔會出現一次?”

“可能是巧合,強大的域外天魔,百年左右纔出現一次。”柳螭看著李林,笑道:“你應該就是那個少見的,強大的。”

李林看著她,問道:“你不會趕我走吧。”

“當然不會。域外天魔隻是個稱呼。”柳螭此時突然說道:“但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所有的域外天魔,都有可能是修行人。和我們這些詭是不同的。”

“嗯?”

李林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劍仙?”

“對,他也是域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