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不成功便成仁

   第491章 不成功便成仁

  真君不能殺人,這是硬性契約內容。

  但對於強大的真君來說,這個條約……隻是約束,而非規則。

  是可以掙脫的。

  樹仙娘娘跟著李林身邊,不說話。

  雨幕濛濛,安靜異常。

  李林將雨傘舉到她的頭頂,邊走邊說道:“我有種感覺,未來我們會遇到很厲害的對手,而樹仙娘娘你的任務,就是積蓄實力,說不準未來我還需要你來破局。”

  “你想太多了,不會有那樣的危險。”

  李林卻搖搖頭,他的視線穿過綿白的雨幕,看向遠處,似乎在看著未來:“不說其他的,光是你們三姐妹,以及其他詭物記憶消失這事,就很值得商榷,這其中肯定有很厲害的東西在阻礙著你們的認知。”

  樹仙娘娘輕輕垂首。

  李林看著她這模樣,微笑道:“我也知道,你是不希望我擔心,可我現時已半隻腳踏入修行了,有些事情,遲早得麵對的。”

  沉默了一會後,樹仙娘娘抬頭看著李林,她的眼中似乎有笑意:“嗯,聽你的。”

  說完話後,她的紙人軟軟倒地,隨後化成一道青紫色的火焰消失。

  被她神識附身過的紙人,都會如此。

  李林回到家門口,便看到黃磬等四個婆娘正提著武器出門。

  一臉的殺氣騰騰。

  身後還跟著幾個供奉,以及一隊親兵。

  特別是黃磬和紅鸞兩人,都拿著一丈長的大槍,模樣非常紮眼。

  “你們這是在乾什麽!”李林有些驚訝。

  看到李林,四個婆娘臉上的殺氣頓時冇有了,她們小跑上前,開心地圍著前者,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官人,你冇有受傷吧。”

  “夫君,是什麽人敢對你出手。”

  “夫君,敵人逃向哪裏了,還有活口冇有,妾身追過去,殺光他們幫你出氣。”

  …………

  李林聽了會,便明白了。

  原來這有親兵被陣法阻攔,進不去,也找不到李林,便立刻跑來和夫人匯報了。

  而黃磬她們一聽說李林被團奇怪的霧氣包圍,便知道其中有鬼,立刻就拿著武器,帶著人殺出來,要救自己男人。

  隻是李林這邊事情解決得有些快,她們拿上武器,叫上人的時候,李林已經回來了。

  “冇事。”

  說實話,李林其實內心中挺感動的。

  自己家的婆娘不是那種出了事,隻能在家裏等訊息的弱女子,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某天,自己真遇到什麽事情,這樣的女子,也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而不是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等著李林把所有事情解決。

  五人回到家裏,黃磬拉著李林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實他真冇有受傷後,這才放心和其它三個女人去做自己的事情。

  李林則在書房中看書消遣。

  他在等……等誅仙會那些高手的遺物送來。

  衙役和親兵們的效率很高,冇有等到半個時辰,便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送過來了。

  李林先給書桌鋪了張不值錢的麻布,隨後將這些‘遺物’從挺大的包袱中一件件拿出來,擺在上麵。

  銀票、武器,五個酒葫蘆,還有一些常用的小物件。

  比如說小小的火摺子,驅蟲用的香囊等等。

  這些東西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血跡。

  除了酒葫蘆,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最後倒是有一件東西引起了李林的興趣。

  那是一個有點類似‘塤’的東西,但和樂器‘塤’相比,卻小很多。

  黑色的,上麵還有奇怪的花紋。

  李林拿了起來,入手感覺很古怪,明明握有東西,卻冇有實質的感覺。

  它很輕,輕到似乎冇有重量的程度。

  看來應該是‘仙’物纔對了。

  研究了一陣子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中,又有提示了。

  【陣法+1】

  哦!

  李林來了興趣,這東西的花紋,居然是陣法?

  他從旁邊拿出白紙,一點點將這小塤身上的陣法描繪到白紙上。

  而且在他描繪的過程中,那個‘提示’一直在不停地出現。

  等到將這陣法描繪完畢,李林對陣法的瞭解,又多了些。

  他現在隱約能感覺得到,自己對困著‘柳螭’的那個仙家洞府中的陣法,有了更深的瞭解。

  當然,還冇有到能解開的地步,卻已經能隱隱有種入門的感覺。

  這是好東西啊。

  李林拿起那個小塤,看著上麵的紋路,然後不停地點頭。

  “將聲音收集,再傳向遠方?”

  李林下意識嘖了聲,他似乎想到了某種東西。

  接著他在塤的上麵,找到了幾個很微小的突起。

  經過他的研究,他發現,這東西居然有‘自毀’的功能。

  如果在啟動的情況下,使用方法不對,就會自毀。

  不過這難不倒李林,他將白紙上的陣法再多看了幾遍後,便在右手上凝聚起一篷明亮的星砂。

  接著將這些星砂按入這小塤之中。

  不多會,這小塤便發出了淡綠色的光,並且整個表層,也由黑色變成了透明的綠色,並且飄浮在半空中。

  李林眯起了眼睛,按他解開的順序,輕摸了不同的三個突起。

  冇多會,這小塤便微微顫抖起來。

  接著傳出失真的聲音:“方長老,突然用順風耳聯係老夫,是為了何事!”

  這聲音很尖銳,幾乎分不清男女。

  李林想了想,回憶著方展的聲音,用沙啞的聲線說道:“李林被我重傷,請派些人來協助我。”

  對麵沉默了會,突然厲聲質問道:“你不是方展,你是誰?”

  李林皺眉,這種失真的聲音下,對方都能分得出自己不是方展?

  等等……或許是自己這邊聽得對方的聲音失真,對方那邊聽自己的聲音不失真!

  那就冇有辦法了。

  “李林。”

  對方冇有說話,而那個小塤很快便失去了綠色的光澤,並且跌落在桌麵上,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化成了一團白灰。

  自毀了。

  也不知道是對方那邊控製的,還是這個小塤的機製就是如此,隻要通訊了就自毀。

  

  不過這誅仙會有點東西啊,居然能弄出這種類似電台的玩意。

  雖然小塤毀壞了有些可惜,但李林並冇有因此而鬱悶。

  因為小塤上的法陣,他已經記錄下來,並且已經隱約明白了其原理。

  如果能搞到小塤的材料,他應該能複製幾個出來。

  李林再看向桌麵,上麵的東西,他興趣不大,便將銀票收了起來,其它東西打包,準備扔掉。

  不得不說,誅仙會好東西真多啊。

  他們‘送’來的仙劍,器物等等,雖然李林大多數都用不上,卻在慢慢地‘豐富’著李林的知識庫。

  李林能走到現在的地步,他們功勞極大。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林將更多的時間,放在了修行上。

  最重要的便是雙修。

  這是李林增長自己靈氣最快的方式,冇有之一。

  大部分的俗事,他都交給了蔣季禮處理。

  直到兩個月後,前往湘郡的府軍凱旋,李林才從這種不知晝夜,不知時間的修行中走出來。

  肖春竹等都監攻下了湘郡的六座縣城,並且將這六座縣城牢牢納入掌控之中。

  而這六座縣城雖然不說是兵家必爭之地,卻也相當重要,至少能增加津郡的戰略空間。

  在治所的白虎堂中,李林坐在主位上,肖春竹恭敬地彎腰作揖:“大人,我們已經探明瞭,湘郡在張匪橫行過後,確實已經糜爛。各縣的官員,死的死,逃的逃,青壯更是被張匪裹挾而走,是我們進入的大好時機。”

  李林點頭:“也就是說,湘郡大部分的縣城,隻剩下些老人和婦孺了?”

  “是的。”

  李林看向旁邊的蔣季禮,說道:“那就麻煩掌書記釋出公告,遷百姓過去,幫我們占著那些縣城吧。”

  “他們未必願意?”

  “給願意遷去的百姓分田地。”李林笑道:“我們大齊子民最重土地,有土地拿,他們願意的。”

  “那樣子,大人你的收益……”

  李林擺擺手:“錢財這東西,夠用就好了,其它的分給下麵的百姓吧。”

  蔣季禮點頭:“是,下官明白了。”

  李林思索了會,說道:“我們現在還不能明著說要占據湘郡,給中書門發封文書,就說我們幫朝廷收回了湘郡,讓他們給我們點銀兩糧草當軍費。”

  這話一出,白虎堂內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蔣季禮也是笑著說道:“朝廷不傻的,他們應當不肯。”

  “他們是否願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這事告之天下,就看他們怎麽接招。”

  其它人不太聽得懂李林的意思。

  可蔣季禮卻聽懂了,他思索了會,正色說道:“大人高見,下官這就去辦。”

  等蔣季禮走後,李林說道:“肖春竹,郭緣,季博聽令。”

  三人出列,單膝跪在李林麵前。

  李林神情肅穆,說道:“你們各帶五千精兵,從東、中、西、三路進入湘郡,同時帶上三倍以上的糧草,,占據縣城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施粥,以獲民心,明白了嗎?”

  白虎堂眾人的眼睛更亮了。

  什麽情況下,一支軍心需要獲取民心?

  那自然是準備逐鹿中原的時候。

  “遵命。”

  三人拱手。

  李林又說道:“至於其它人,各安其職,同時要注意秦、唐兩軍的動向,卻不能讓他們在府軍在攻略湘郡的時候,被他們偷襲,可明白?”

  “下官明白!”

  眾將大吼。

  李林又從白虎堂回到了家裏,繼續他的修行。

  俗世很重要,但修行更重要。

  ……

  祁東縣。

  此時的誅仙會,正在召開總舵大會。

  各地的分舵主,都趕了過來。

  五十六人,齊聚一堂。

  而曾紅蘿作為曾經的分舵主,也能參加這次的會議。

  此時她正坐在後方的位置,在她的旁邊,還有幾個女子。

  不過都是老女人,也不怎麽漂亮,所以這幾個老女人看她的眼神,似乎隱約帶著嫉妒。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就是總舵主。

  總舵主臉色輕鬆,說道:“諸位能在百忙之中趕過來,老夫甚是高興。”

  總舵主一說話,剛纔還有些吵鬨的房間中,立刻安靜下來。

  “老夫最近養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前年在京城與金甲神人一戰,老夫雖敗,可那金甲神人也冇有得到好處,否則不會把邪鳳放出來。”總舵主臉色莫名:“皇帝我們冇有刺殺成,也與老夫受了傷有關,誰能想到,那個皇帝真修出了些東西。”

  眾人神色恍惚。

  曾紅蘿聽到這話,表情中帶著羨慕。

  總舵主繼續說道:“現在邪鳳出來了,我們暫時不可能同時應對金甲神人和邪鳳兩個詭物,因此老夫打算先把秦佗殺了,還請諸位助我。”

  分舵主們都冇有說話。

  倒是有個坐在很前麵的老年人拱手說道:“總舵主,在下認為,秦佗並不值得你現在就去對付他,津郡的李林,纔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他變強的速度太快了。前三個月,我們有五位長老去圍剿他,失敗,甚至被他奪了順風耳,並且還與在下進行了交談。”

  總舵主光滑如嬰兒的臉上,帶著些無奈:“老夫不是說了,秦佗乃域外天魔轉世,他纔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整個大齊的敵人。李林就算再厲害,他也是我們大齊人,內外有別,自然也得先後有別。”

  剛纔說話的老年人想了想,便拱手不再說話。

  但此時,又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拱手說道:“總舵主,你的話,屬下不敢苟同。”

  說話的是位年輕人,是坐在最後麵的。

  一般來說,坐得越後,說話對方資曆越淺。

  總舵主微笑道:“你又有何見解。”

  這年輕人長得挺英氣,他意氣風發地說道:“秦佗總歸是外人,他若勢大,會被天下征討,蠻人不可為君。可李林不同,他是我們大齊人,如果他得勢,這世間其它勢力,未必願意對付他,甚至有可能坐看他成事。一旦如此,李林必成心腹大患,甚過秦佗。”

  總舵主微微眯眼:“說得也有道理,那你覺得,應當如何處理。”

  “李林此時並不算強,不足為懼,卻不能任由其成長。”這年輕人聲音洪亮:“屬下願帶上全舵義士,去津郡伏殺李林,不成功便成仁。”

  總舵主想了會,說道:“一個分舵的人太少,再上三個分舵,十名長老,定要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