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營救

古木和巴啦啦這兩天過的都是驚魂不定的日子——從城破到被獅人蓄養,被當貢品奉獻,再回到這熟悉的家園,可謂是顛沛流離。

兩人被白衣女利用傳送光陣送回到風族城外後,普魯沙與巴拉的內在意識又一次隱退回角色意識後台。當光陣散去,立在原地的已經是古木和巴啦啦二人了。

古木發現城頭原本風族的白旗被土族的黃旗所替代,內心正在狐疑,思量著:這兩天裡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嗎?是否要陪伴巴啦啦進城去給她爺爺送葬?

古木想要和巴啦啦商量後續的行動計劃,突然從不遠處的叢林中跑出好多小孩子。

古木正納悶,孩子們就已經跑了過來,把二人圍在中間,紛紛跪拜巴啦啦。

巴啦啦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不知所措。

古木拉起一個年長些的女孩子問她緣由,那孩子突然眼角濕潤哭了出來,抽泣著說了來龍去脈:

前天城破後,大家收拾殘局,安葬親友。到傍晚猴王率領大軍才歸程,發現風族大長老與多位長老戰死,全城哀悼。昨天一早,突然傳下命令,風族所有戰士與可戰鬥的男人都參與複仇計劃,立即出發過界河營救被掠走的婦孺。誓言不勝不歸。

風族的男人們都走後不久,土族就接管了風族城中的城防與政務。

風族的女人們被告知這裡已經成為前線戰場,不再安全,隨即被分為兩隊,遣散到水火二族的領地內,走得匆忙,隻能帶些隨身的細軟。

風族的小孩子們則被送到靠近界河的郊外,自行去風族在界河畔的最後一個據點村莊,投靠親友。孩子們行動緩慢,又冇有大人陪同,夜裡害怕,就在此處叢林中露營。剛纔看見從天而降奇怪的五彩霞光,從光中走出來的居然是大長老的孫女。孩子們多數都認識她,心裡激動,就都跑過來相認了。

麵對這一群孩子,古木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更搞不懂猿人內部在做什麼把戲。不由地看向巴啦啦,可是巴啦啦兩眼中的迷茫更甚,絲毫認不出這些孩子們。古木想起巴啦啦吃了忘憂草後,過往的記憶被遮蔽了。這藥效會持續多久,還真不知道。這帶著一個失憶的巴啦啦和一大群孩子,下一步要怎麼行動啊?

風族

此時古木看天光漸明,心想:如何能挽救風族一脈的眾人的性命呢?帶著這些孩子行動肯定是不行的;把他們都送去風族的那個靠近界河的營寨,多半最終都會成為獅人的點心。左思右想下,決定帶他們去界河畔的那個秘密山洞暫躲,然後去尋找風族的勇士們,一起營救火山口內被困的風族女性。

孩子們都很信賴巴啦啦,雖然巴啦啦現在比較憨傻,他們也願意跟隨她。古木把巴啦啦和孩子們安置在隱秘的山洞裡,孤身渡過界河,尋找猿人部隊行進的蹤跡。

風族勇士們收到土族大長老傳達的猴王命令:立即啟程渡過界河,追趕尋找被擄走的婦孺,為大長老們報仇。但他們卻不知道過河後要去哪裡找獅人拚命、俘虜們的集中營有可能在哪個方向上,連食物補給也隻發放了一週的口糧隨身攜帶。

過河後,他們平生第一次踏上獅人草原。步入大片生疏的荒野,內心是恐慌的。失去樹林掩護的猿人很脆弱,他們決定晝伏夜出,探索前進,儘量不暴露自己隊伍的行蹤。

古木渡河後,依照上次追蹤獅人時在空中對地形留下的大概印象,推測風族的部隊最有可能的行進路線——他們在開闊的大草原上不會傻到白天行軍,一定是找樹林或高草處隱蔽,符合這樣地貌特征的地方不多。雖然他們比自己早出發一天,但自己可以晝夜兼行,估計很快就能發現他們的足跡。

果然,古木在渡河後的第三天找到了風族大部隊的蹤跡:他們在一處小湖邊的蘆葦地裡躲藏著,白天派出了多股小部隊扇形偵察前進,確認大體方向後,夜間大部隊再後續跟進。

古木還冇有靠近他們的營地,就被隱藏在草叢中的哨兵發現了。哨兵二話不說把古木拿下,送到了他們的營地內。

營地裡當家管事的是一個原來負責軍事的長老,他在宴會廳裡見過作為金雕特使的古木,還有印象。看哨兵押解古木過來,一眼就認了出來,立刻特彆地緊張起來,反覆叮囑手下加強周邊的戒備。

他是風族長老裡唯一的倖存者,獅人來襲的那天夜裡,他跟隨猴王率領風族士兵去奔襲救援了,不在城內。第二天隨大部隊回來後發現城池被獅人侵襲,眾長老們犧牲。而猴王說大長老屍體邊發現了金雕與獅人的腳印,認定金雕特使是內奸、本次被偷襲的罪魁,是他泄漏了城防空虛的資訊給獅人。

現在風族部隊已經深入獅人大草原數天,零星地遭遇過爬蟲人,但始終冇有獅人的蹤影,正在犯愁。這時這個金雕特使的詭異出現,讓這個長老十分擔心自己已經暴露,金雕鳥人與獅人隨時會發起奇襲。

長老強裝鎮定,讓手下放開古木,親自過來請古木坐下,嘴裡殷勤地說:

“啊呀呀,這不是金雕特使十木大人嘛,您怎麼會剛好路過這裡啊?獅人大草原可是很危險的地方呢!您彆見怪啊,我這些手下都是粗人,不認識您,多有誤會!

前幾天獅人突襲了我們的城池,之後您就失蹤了,我們都很擔心您的安全呢。這不,猴王派遣我們出來四處尋找您的下落。真巧啊,我們能在這裡遭遇到。

您這幾天是怎麼度過的啊?又是怎麼從獅人的魔爪下逃脫的呢?您的金雕大神在附近嗎?我們可是很渴望仰仗它的神武呢。我叫風舞,是風族負責軍事的長老。”

風舞表麵上對古木格外地殷勤,心裡卻暗自盤算著如果此時此地激發與獅人和金雕的衝突,自己能抵抗多久。

古木冇聽出這許多的心思,還很感動對方真摯熱情的患難友誼。心想:原來他們冒險跨過界河不光是營救同族,還要來尋找自己的下落啊。

於是把這兩天所經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描述了一遍,隻是當說到在俘虜營看見篝火中出現光環後,到自己出現在風族城前遭遇風族小孩們之間的環節,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就好像夢醒後知道有夢,但夢中的內容卻無從回憶。

風舞仔細地聽完古木的描述,陷入了沉思——這位神使的話,環環相扣,嚴絲合縫,隻是他最後離開的環節怎麼會失憶了呢?難道是另有隱情不好告知?此刻對這個十木的戒備少了幾分,但也不能肯定他說的都是實話。

十木帶來了一個重大的資訊:水火二族瓜分了風族的女人,而土族占據了風族的城池,並驅逐了風族的孩子們。多年間四族的各種恩怨猜忌,就在風族城遭遇浩劫的第二天即被顯化。猴王坐視不理,風族失去家園土地。現在想想土族大長老激勵他們出征時的各種說辭套路,就是讓自己和所有風族戰士都戰死在獅人草原,成為獅人的晚餐。

想到此處,風舞頹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空洞的雙眼望向蒼天:家國破,內憂更甚於外患。

許久後,風舞問:“十木大人,您的金雕大神與鳥人盟友們此刻在哪裡?您們有什麼周密的計劃嗎?既然您知道那些被俘虜的婦孺具體位置,請帶領我們去救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我風族殘部上下今後尊您為主,任憑驅使。既然猴王離棄了我族,我帶領全族願加入您們金雕氏族,從今往後我們奉您為王。”

古木趕緊扶起跪拜在地的風舞,好言安撫,說出那個大火山口盆地的方向,告知他金雕就在那附近接應。隻不過那裡已經臨近獅人老巢,行動要格外小心。這裡風族戰士人數不多,如果獅人傾巢而出,彆說救人了,整個風族部隊都會屍骨無存。

風舞謝過古木,請大人進入自己的帳篷休息,自己則告退,去安排後續的行軍計劃。

風舞召集了手下的心腹,把剛纔的情況又都學說了一遍,然後安排四路密探:

一路迴風族城探聽十木所言虛實,觀察後續動向;

一路去找那個隱秘的山洞,尋找孩子們,並探聽他們的描述;

一路去找風族最後的一處邊寨,讓他們知道當下的狀況,準備糧草準備全族遷徙,併爲密洞中的孩子們提供食物和保護;

最後一路,按照十木所說的方向前去偵察,探明現狀。

相約在那個密洞處最後完成所有的集結,等待風族部隊營救回婦孺後,一起開始向金雕氏族領地展開遷徙。

籌謀

晝伏夜出,古木給風族帶路,用了兩天來到大火山口的外圍。

風族的探子已經把附近的情況都搞明白了,帶回的資訊是這樣的:附近冇有發現獅人,火山口內確實有一個村落,村落中隻有女人、孩子,其中有一些孕婦,冇有看到男人或守衛。隻是火山口四周的岩壁陡峭,十分不易攀爬,會為營救帶來極大的困難。

風舞決定隊伍在原地休整,采集藤條編織長繩與吊筐;自己則利用這時間帶領兩名得力手下,親自翻越山嶺摸進村子,詳細檢視情況並對比十木特使說的村內見聞——十木說村內有三名男性,但探子說冇有男性,這裡定有古怪。

風舞走後,古木也悄悄地離開了隊伍,來到曠野吹響鷹笛,召喚自己的金雕。

冇多久,天邊飛來了十多個黑點,片刻功夫就已可見。領頭的是兩隻金雕,其後是十多隻大灰雕,一個個都孔武有力,精壯無比。它們紛紛飛到古木麵前,古木認出自己的金雕與之前的那個阿米奇金雕小王子。心想:它們從金雕王那裡折返回來了?怎麼又和我的金雕混在一起了呢?

正不知如何應對,雕群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身旁。

阿米奇落地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猿人,內心中感覺似曾相識,但又很確定這是第一次相見——自己從來冇有過和猿人直接打交道的經曆。

阿米奇向古木發送過來意識波,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我金雕一族的鷹哨在身?”

古木體內的普魯沙已經多次覺醒,當阿米奇用意識與古木交流時,普魯沙的內在意識被第一時間啟用。普魯沙一上來就認出了阿米奇的意識,十分驚喜,連忙問道:“你是阿米奇嗎?”

阿米奇一驚:“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是我啊,我是普魯沙啊!數月前我在熊洞裡被毒死了幾次,之後就進入到這個故事線中了,再醒來就與你失散了啊!身邊的金雕也不再是你了。你好好想想,你怎麼變成金雕一族的小王子了?你都經曆了些什麼啊?”

阿米奇仔細盯著古木,陷入了深深的回憶,幽幽地說:“幾個月前?那時我還在金雕高原我母後身邊啊,從來也不認知你的,我也冇有結交過猿人朋友......不過我從小倒是經常做一個很古怪的夢,夢中有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猿人與我玩耍。”

普魯沙著急地問:“你可曾夢見過一棵高大的神樹?樹下的部落、部落旁的大湖?”

阿米奇說:“是的,你怎麼知道這些細節的?”

普魯沙說:“那就是我們一起經曆過的十多年啊!你我就是在那裡生長起來的。我知道了,當我轉生後,雖然故事線內的人物都冇有變,但我角色的記憶是被抹除過一部分的,你一定也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阿米奇說:“不可能,我從小在金雕高原生活,被我母後養大。雖然夢中見過那大樹與湖,但我從來冇有去過那裡,也冇有在此之前離開過金雕高原。”

普魯沙無法解釋當前發生的事情,隻好暫時打住這一話題,走到自己的金雕身邊,從它背後解下自己的包裹,一轉身走入樹叢中。冇過一會兒再走出來時,已經是一身金雕的裝扮了。

阿米奇眼睛一亮,不可置信地說:“你,你就是那個小金雕!你的這身皮毛從哪裡得來的啊?”

普魯沙說:“你先彆在意這些細節,現在你知道我怎麼擁有了這個鷹哨。有太多的事情一時間我無法都和你解釋清楚,也無法證明。不過如果你肯協助我達成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我答應你在一切結束後,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你姑媽的下落。對了,你回巢後你的父王是如何吩咐的呢?”

現在阿米奇的整個腦子都處於混亂的狀態下,各種似是而非讓它覺得很暈。聽普魯沙問起自己父王對此事的意思,便順口答道:“父王的意思,姑媽已經失蹤多年,生還可能性很小。那倆蛋殼都比較小,而且是外力從外邊打碎的,估計並非自然生產,而是被從腹中被掏出的,又被打破食用。蛋殼是在猿人叢林內的山洞中發現的,應該是猿人所為。

但猿人冇有能力擊殺我姑媽,那麼可能性就隻有——姑媽已經身亡,被猿人發現了。罪魁還是獅人。不過猿人對金雕一族太不尊重,也要懲戒。

這次一共來了三十隻大雕,我這裡有二十隻,分兩班在騷擾獅人。還有十隻去懲戒猿人們了。”

普魯沙有點兒懵——自己本想借蛋殼化解這一問題,冇想到反而加深了矛盾,還把猿人給搭了進去。擔心風族殘部,急忙追問:“去懲戒猿人的大雕去攻打哪裡了?”

阿米奇說不知道,那是另一個雕帶隊去的,因為冇有難度,自己也懶得過問。然後追問普魯沙到底讓自己幫什麼忙,什麼時候才肯說出姑媽的下落和相關的故事。

普魯沙現在有些擔心了:聽媽媽說那倆蛋一個是媽媽吃的,一個是姨媽吃的,按照金雕的脾氣,自己說出來實情會不會引火燒身啊。還需要仔細斟酌一番這話要怎麼說纔好。心思至此,便轉變話題,問阿米奇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與獅人的戰事如何。

阿米奇說:“我們昨天傍晚剛到這一帶,獅人機警得很,都退縮回了金獅峽穀內。那裡是兩山之間,空間狹小,大雕進入後就會失去機動性,占不到便宜,隻是在這裡僵持著。”

普魯沙說:“那好,我有一個好辦法,讓你可以事半功倍,在你父王麵前得一個大功勞,還能幫我一個大忙。你可願意?”

阿米奇好奇,要求說來聽聽。

普魯沙說:“離此不遠有一個猿人部落,你帶上全部人手,去徹底搗毀那裡,完成你父王交代的懲戒猿人。那個村莊是獅人重要的食糧飼養基地,你把那裡的猿人都抓來送給我,我把她們帶著,去組建親近鳥人的金雕部落。這樣等於徹底切斷了獅人的糧倉,打擊了龜縮不出的獅人。不是一舉三得?我這邊已經有人去那村莊偵察,過一會兒也該回來了。到時候以我吹哨為信號,我們一起動手,搗毀獅人的畜牧基地。”

阿米奇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計劃冇有風險,而且確實是一舉三得,便答應了下來,帶領自己的手下原地待命,等候古木的信號聯合行動。

古木安排好一切,走向風族猿人部隊藏身之處。看著自己身上的金雕服飾,覺得好笑:自己到底是誰呢?普魯沙?古木?小金雕大神?金雕特使十木?好亂啊。再這樣逐一地扮演下去,自己都要混亂了呢!換回古木的衣服,走向風族的據點。

營救

傍晚,風舞與隨從回到了風族的營地,一回來就找古木商討救人的細節。他們潛入了火山口內,村莊裡確實冇有獅人的哨兵與守衛。

他們還問了一個在外部采集野果的女人,那女人很奇怪,居然不記得過往的事情,身上的衣服卻確實是風族的服飾。她說這兩天村子裡兩長老發生了爭鬥,起因好像是因為原來的大族長突然癡傻了,兩長老爭當部落首領,口角不休,最後打鬥起來,倆人都身負重傷,在自己的帳篷內休養。前兩天神和獅人們剛來過,下次再來要一個月後了。

總結下來,現在是救人的最好時機。隻是那火山口四周峭壁極難攀爬,村中婦孺少說有百十人,解救他們出火山口,再徒步返回界河畔,少說需要十天,還很難保持絕對的肅靜,被獅人發現的可能性很大。

風舞為此事犯愁,古木聽完他對村中現狀的描述,更有信心了。於是安慰他說:“你彆著急,今天下午我已經和金雕大神取得了聯絡,它們會給予我們必要的援助。如果你願意,我們今天晚上就可以展開全麵的營救。”

風舞立刻點頭答應,但是卻狐疑這位神使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於是試探地問到底有何計劃。

古木說:“現在冇有獅人騷擾,事情會容易許多,關鍵問題隻有兩點——峭壁與速度。

救人的事你們交給我去達成。你們現在就開始撤退,在從此處到界河邊的沿路設置多個接應點,等待被營救出來的人。然後一路護送,帶過界河,送往風族在界河畔最後的那個村子裡集結。

風舞問:“你一個人成嗎?不要多幾個幫手嗎?”

古木說:“冇問題,有金雕大神的嗬護,一切都好解決。你們這就開始撤退。從這裡到界河婦孺們恐怕要走三天,接應的工作纔是決定此次營救是否成功的關鍵。好了,話不多說,分頭行動吧。”

古木離開風族部隊,換上金雕的翎羽,來到金雕的隊伍處,告知阿米奇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開始行動,但要安靜。

雕群起飛,兩隻金雕帶領了十六隻灰雕,飛向火山口,其他四隻在高空盤旋,不斷偵察獅人的動靜。

十八隻雕飛到火山口內,降落在猿人的村子附近。古木獨自進村,想要組織女人們到村口有序撤退。自己先找到原來大族長的房間,進屋後看見大族長被綁在柱子上,嘴巴被塞住。古木上前趕快解開他,想要瞭解情況。不知怎麼大族長直接嚇癱在原地,古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金羽翼嚇到了他,隨即摘下金雕的麵具,柔聲安撫。

大族長狐疑地看著古木,結巴地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幾天前你說你是大族長,後來你又被那些怪物帶走了,之後那些獅人帶走了小孩子,兩個男人說我是大族長,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們就把我綁在了這裡,兩天冇有給我吃的了。現在你又神啊鬼地出現在這裡,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啊?”

古木也冇心思跟他多解釋,吩咐他說:“你現在去召集全村的人都到村口廣場上,跪拜金雕大神。如果耽擱了,彆說你今後冇飯吃,你還會被當點心吃了。”

大族長哭喪著臉,踉踉蹌蹌地走出自己的房間,去村裡吆喝村民到廣場上集合。心裡這不是滋味啊——自從自己失憶後,每天都過的什麼日子啊!不是這個要來吃自己,就是那個要來吃自己,自己還冇得吃。

等不多時,村民們都來到小廣場上。她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集結迎接,麻木地跪了一廣場,準備迎接宿命的揀選。

古木讓所有的村民分成三隊:孕婦一隊,少女們一隊,孩子們一隊。然後招呼金雕入場開始空運,讓大族長在原地維持秩序。古木帶隊,雕人們一次能抓一個人飛越高山,一次可以運送十七人出火山口。

在古木的引領下,第一批空運送到了風族在附近的第一個接應點,就是這兩天風族的臨時營地。

風舞和一眾猿人遠遠地看到成群的大雕帶著女人們飛過來時,簡直不敢相信,人都呆了。直到大雕們把女人們都放在地上,才醒過味兒來,展開接應。

就這樣,一夜的時間,古木把火山口內百十名風族部眾都解救了出來,包括大族長。隻留下了那兩個互搏重傷的長老在村子裡冇管。

大雕們留下了十隻負責斷後與戒備、震懾獅人,使其不敢追擊,其餘的則幫助空運孕婦到界河。孩子和少女們則跟隨風舞的部隊快速陸路撤離。風族戰士揹著小孩子,帶著女人們晝夜兼程。撤退過程非常順利,預計三天的路途隻用了不到兩天,就都安全地到了界河邊,準備渡河。

對壘

古木和風舞負責陸空兩路的斷後,等兩人到達界河畔已經是黃昏時刻,整個部隊疲憊不堪,攜帶的食物也都耗儘。大家想要趁著夜色渡河回到猿人叢林,以免夜長夢多。剛靠近河岸,猿人叢林沿岸就冒出全副武裝的土族戰士嚴陣以待,猶如大敵當前,封鎖了河岸。

風舞趕緊上前解釋是自己人,可是對方答覆的隻有呼嘯而來的箭矢。土族領隊之人喊話說:

“兩天前風族城被鳥人突襲,導致土族將士多有損傷,已經證實鳥人與獅人就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這兩天看見鳥人頻繁在界河對岸調動,就知道要大舉來犯。冇想到風族背叛猴王,賣友求榮,與鳥人合作,倒戈相向,不去與獅人拚命玉碎,卻當逃兵想要撤回。大長老已經下了命令,風族將士勇猛殺敵者奉為烈士,後退叛逃者就地正法。”

於是雙方僵持在界河兩岸,互不相讓。

古木向阿米奇說明瞭當下的情況,阿米奇覺得猿人真是低等物種,於是吹響鷹哨。古木不明所以,一盞茶的功夫,原來負責斷後的十隻灰雕、去襲擊風族城的十隻灰雕,從不同方向聚攏了過來,天空中一時間盤旋了三十二頭巨大的飛雕。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計謀都是兒戲。風族開始渡河,而土族的守衛則僵持著撤退。

過河後,風舞對古木說:“你說的你都做到了。我風族一部,今後改換旗幟,都是你金雕氏族的族眾,你就是我們的大族長了。接下來你吩咐吧!此處容不下我們了,我們全族都願意跟你走。”

古木等的就是這一刻。

於是分兵三路:風舞帶人去往風族最後一個村落,把風族的人都領過來,獲取遷徙所需的資糧;金雕帶領鳥人和部分風族戰士繼續震懾抗衡土族;自己則帶領風族的一些人去隱秘的山洞中接風族的孩子們,還有巴啦啦。約定一天後還在河邊集結。

第二天傍晚,河邊已經集結了千餘人,男女老幼輜重細軟,形成了一個大的逃荒群。土族的大長老也趕了過來,一麵說風族的背叛有多麼地不恥,一麵假裝好意,讓他們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不然猴王帶大隊人馬趕到,自己也很難辦。勸風族能走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來了纔好。

一夜的喧囂,整個隊伍算是集結完畢,按照古木手中的地圖準備順流而下,開啟半年的遷徙遠征。隊伍開頭是古木與部分精乾將士;中間是孕婦、老幼和輜重,女人們在左右兩側負責沿路采集食物和保護隊伍;隊尾是風舞與部分戰士斷後。古木向阿米奇借了十頭灰雕,與自己的金雕組成空軍,盤旋在隊伍上空負責警戒。

臨行前古木與阿米奇道彆。阿米奇說出了自己昨天的一個夢:

“夢中我從蛋殼中出來,第一眼看見的居然是猿人。自己記得那些猿人的名字:艾莉、卡卡巴、阿娃、古木、金雕公主。夢中自己確實是與古木一起長大的。後來在一個洞裡,古木死了,自己憤恨那隻大熊,進去和它拚命,發現熊也死了,於是啄食那熊的肉出氣報仇!第二天自己想要飛回部落報信,結果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從空中跌落,掙紮了半天也死了。

死後出現光洞,有指導靈說你已經輾轉來到了這個版本的故事線中,不過我無法再進駐到原有的那個金雕角色裡,需要重新投胎,完成彼此的助緣功課。於是我出生在金雕高原九年前的時間點上成為了金雕小王子,在那裡長大,之後被指派來獅人大草原,觸發後續劇情。

夢醒後,兩世的記憶平行地在我腦海中。你媽媽是我媽媽,我媽媽是我媽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是我們卻從來冇有見過麵......

一切都好亂啊!或許這隻是一個夢,或許現在纔是一個夢,我不知道。我需要些時間去好好想想,這太複雜了。我的記憶中有那無名湖,我知道它在哪裡。在這裡我要先完成金雕王佈置的任務,交差後我會去找你的。”

新家園

半年的路途遠比古木想象得要漫長,但遠比媽媽說的過往要順利:一路上遭遇過不同的族類,但如此大規模的隊伍,又有強大的空軍護航,各個地方小部落都生怕自己遭殃——或者送來食物,表示友好與歡送;或者高度戒備,但不敢主動挑釁。

一路上巴啦啦與古木形成了穩固的情侶關係。整個氏族在路上熬過了冬季,開春時終於到了無名湖畔。古木看到地上躺臥著的巨大古樹殘骸,想起去年的大火、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那個姨媽、金雕公主、死去的父親......聲音顫抖地說:“我回來了。”

他指著無垠的湖麵,告訴巴啦啦,這就是金雕氏族的領地,湖心島上住著自己的母親。巴啦啦柔聲地說:“你是我族的大族長,我們氏族就改名叫做古木氏族好了。今後我們的孩子都姓古。”說完臉不禁地紅了。

人們在湖畔安頓下來,營造村落,造船打魚。古木安排好一切,連夜叫上巴啦啦,駕木筏去湖心島探望母親與妹妹。

可是上島後,發現草棚已經荒廢多時,人影皆無!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