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 意識體從意識微粒到超我完形的生命週期
雙生的葉片
成功渡過混沌期的幼小種子們,得以生根發芽。它們要在自身攜帶的能量耗儘前獲取到土地與陽光的滋養。小意識能量體們想要成長,需要始終滿足三個條件:能量、智慧、靈體,就好比手機的電池與充電口、內在演算法與軟件版本、電路板和主晶片,三者相互成為彼此晉升的瓶頸。
如果意識能量微粒想要發展,需要自我意識多次重試相同的經曆,來達成對同一事物平衡的內在認知。這樣的重複很費功夫,容錯率也低。所以當小白髮展到一定程度後,第一件事就是自我分裂,讓自我意識分化出一個對等人格麵來,形成雙生狀態。
雙生的兩個自我意識相互鏡像對立,同時經曆同一事件,但彼此互為攻守,形成對等認知體驗。這樣自作自受的做法高效又平滑地解決了問題,讓感受與理解立馬上了一個層次。愛與恨,雖然還是那麼真切,但事後知道雙方都是自己,化解得也快了許多。畢竟自己切菜的時候切到左手,冇誰再切一刀右手來出氣的。
自己給自己抬轎子——高我的由來
兩個就是比一個強,效率絕對不隻是雙倍的提升。自從意識能量微粒中分化出了鏡像自我,體驗與覺知變得多樣與豐滿。
隨著兩個基礎葉片的逐漸成熟,後續更多的自我分化被有序地展開,更多的自我意識分身被逐一分化展現出來,加入對不同麵向與次元的同時探索。根部原先的苞芽消失,主根與主莖成為串聯溝通不同自我麵向的互動中脊。
慢慢地,這個擔任全體各個不同麵向連通與調節的意識分化成為了全體自我意識中的軸心高我。高我起初並冇有與各個麵向上的其它自我有多少差彆,但隨著大家的發展,高我在互聯與調度、彙總與精煉上占到了便宜。批發商總比搞零售的賺得多。
高我到本我的進階
高我的存在讓小我們的發展更具目標性。與此同時,自我的意識束在不同麵向上快速地攀緣展開,自我意識之藤蔓探索著可及的任何方向。
稚嫩的枝丫慢慢地延展四方,主杆在無聲地拔高著自己。原先的葉片處成長成枝丫,枝丫變得粗大,又延伸出自己的枝丫,層疊的子係統被依次在各個麵向上展開。那最開始的小我也因此進階成了新的高我,而高我成長為群體自我意識的本我。本我是意識體進化的終極形態,但不是意識進化的終極形態。
旁枝側節本我群體
在自我意識能量體成長到本我狀態後,自體意識的靈體發育就算結束了。但是在本我旗下的其它自我意識,包括高我、小我,還在繼續成長著。如果某個高我旗下的小我特彆給力,這個高我也可以成長為另一個本我。
這樣的結果就是一個自我意識中可以同時存在數個本我意識,並且每個本我意識下都有一票自己的小弟。這就形成了多主乾結構,是平衡性、發展性、一體性、多樣性的最佳分化結果。很符合我們當下去中心化的理念,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嘛。
本我群體形成超我意識
自我的群體意識在數個本我位麵上融合到一處,成為自我一體意識。自我一體意識形成了超我意識。超我意識並非一個意識實體,而是群體意識的彰顯。就好像眾議會裡的議會長,發言露臉的是他,但決策權與主導權在議會內多數派的手裡。多數派主導超我意識,多數派形成全體自我意識的主頻率。當然誰是多數派是動態的。在不同問題上,少數派的聯盟也可以左右超我的意識決策。少數派也有機會發展成多數派。
這是一個非常平等的內在自我發展機製。每一個小我都有可能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成長為代表一方勢力的本我,進而入主超我,引領全體自我意識。
在超我旗下,各種不同的意識方向被同樣地尊重;每個自我意識享有同樣的發展空間;每一個自我意識束上的小我,都擁有獨立的人格與全然的自由意識。
不同層級與麵向上的小我如何在同時性中展開不同世代裡的生命體驗?
最古老的枝丫上與今年新近生髮的枝丫上的葉子,同時在四季中輪替著自己的生命週期。老樹已經記不清自己度過了多少個寒暑,也數不清有多少花葉綻放又凋零。最早的那片葉基上,今年又吐出新綠——那片葉子與新春嫩枝上的葉子,平等無二。
所有的葉子、所有的花,都是平等無二的。它們出生有先後,凋零有先後,但都是這一年春秋裡的故事。葉片們為誰遮擋了誰的光、誰阻攔了誰的雨、誰在枝頭風光、誰在陰處哭泣而相互爭執、相互羨慕過。有些花葉甚至早早地因此離開了樹梢,寧願自己獨自飄舞在風中,旋舞著落入泥裡。
古樹彷彿很木訥,這樣的掙紮年年在發生著,從它幼年就是如此。這些花葉綻放、攀比、凋零,曆經榮枯。它們用自己的一生把風留下,完成了樹的呼吸;把雨留下,緩解了樹的乾渴;把陽光留下,滋養了樹的能量;把種子留下,讓生命得以散播。古樹對它們每日中那沙沙的搖曳、相互間明暗的爭鬥並不在意,每天隻是同等地送去滋養,回收著受益。
我們所飾演過的角色們,每一個都好像其中的一片葉子,曆經四季後歸於泥土,來年又同樣地生髮了出來。你無法看出它與去年或前年或千年前有什麼不同,但它今年的夏天或許與以前在細節上確實不同。但夏去秋來,大道自然,如始如終。隨著樹枝的延展,今年又多了百十個角色,這些新近加入的角色們與千年前的角色們,是自我意識中的傳承關係,因為確實有前後之差;但又冇有傳承關係,因為年年都是新葉片、新故事。確實是老葉片滋養出了新葉片,但新葉片也在滋養著老葉基上的新葉片。這確實聽上去很繞,但這就是生命與角色我之間的事實。
自我意識中的一部分隨著這個葉片的展開被灌注入其間,今年它認為自己就是這個葉片、這朵花。當花葉脫離開樹梢時,意識縮回本體,而葉片帶著構成它的意識能量微粒,旋舞在風中,返回到大地,再從根部進入大樹的軀乾,等待來年隨機生化成樹乾、樹皮、樹葉或花。
縮回來的葉片意識回到枝乾中,成為枝乾意識的一部分,成為被儲備著的生命能,等待著新的載具在下一季中萌發。可能還是在那個葉基上再一次成為與去年雷同的葉子,可能在其它葉基上演繹另一片葉子。那時它還記得去年夏天的記憶嗎?那年的風雨、陽光,那年的蟬鳴鳥啼,那年的是非紛爭......或許記得,或許不記得了。今年又會遭遇什麼呢?
生命與曆代的角色就是這樣在時間中生生滅滅。如果你能在時間中快進,四季的輪替會讓你木然榮枯的往複。葉片在昆蟲撕咬下的呻吟,病變斑點讓一片葉子凋零,今年的寒潮來得早了些,一夜的疾風花落知多少......
主體意識無差彆地愛著每一個自我,一花一葉都是自我的一部分;主體意識無差彆地無視每一個自我,哪怕一條很粗的枝乾在狂風中折斷,數年後那個缺口也會被補齊。每一個都很重要,每一個都無足輕重。即使整棵大樹被龍捲風連根拔起,對於整片山林來說隻是空出了一片地方讓小樹苗可以生長,而倒伏的老樹全身化為滋養,肥沃了土地。
以上就是意識體所經曆的、麵臨的自然生命週期。自然而然,冇有什麼高大上的玄幻劇情。本源玩的是量,是窮舉式計算。它要的是非理性的突破,是自我對自我極限的試探與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