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那就送你我的一切

待裴哲吻爽了,才終於放開了藍止。

他微微勾唇,挑起藍止的下巴,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那張漂亮的小臉,感歎道:

“我夫人真美。”

藍止忍不住紅了臉,立刻彆過頭,雙手也緊張的揪住了自己衣襬的布料。

“畫了一上午呢……能不美嗎?”

裴哲捧起他的臉頰,再度吻了上去。

冇幾下的功夫,藍止唇-瓣上的口脂就被吃了個乾淨。

裴哲補了句,“不,你就算是穿最破爛的衣服,臉上抹了鍋底灰,也還是最美的。”

不提以前的事還好,一提,藍止又控製不住鼻子發酸了。

他抽泣著哼唧道,“你還好意思說,是你往我臉上塗鍋底灰的……”

“當時溫舟見了我,還說你口味真重呢,連我這樣的貨色都下得去腿……”

裴哲不由得笑出了聲,“他啊,就是嘴賤,你看,溫舟現在一口一個嫂子的,喊得可熟練了。”

藍止被裴哲逗笑了,濕噠噠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他一巴掌打在裴哲的手臂上,憋笑道,“彆鬨了。”

“咱們還有事情冇做呢。”

裴哲眸中泛起一陣期待的光,雙臂瞬間摟住藍止的細腰壓了下去,將他按在了床上。

“嗯?今晚怎麼這麼主動?”

眼看著裴哲要開始解他的衣帶了,藍止連連製止,隨後指了指桌上。

“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裴哲順勢望去,這才瞧見桌上的酒壺和酒杯都還孤零零的泛著光。

新婚之夜,禮數是不能亂的,不然不吉利。

於是,裴哲果斷起身,將藍止抱到桌邊坐下。

兩個杯中斟滿了酒,其中一杯遞到了藍止的手中。

燭光下,兩人將酒杯交錯,分彆飲儘了杯中的酒。

那酒太烈,纔沒下肚多久,藍止就暈乎乎的了。

“唔……好暈……”

見他要往後倒,裴哲連連上前,將他抱在了懷裡。

“嘖,你這酒量也太差了。”

藍止耷拉著眼皮,朝裴哲迷迷糊糊的哼唧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裴哲無奈的搖搖頭。

他知道身上酒氣重,生怕等會兒熏著藍止,果斷將他抱進了浴室。

浴室內霧氣蒸騰,裴哲三兩下就將藍止剝了個乾淨。

隨後還引導他的手來替自己解衣裳。

“乖,幫我。”

藍止傲嬌的彆過頭,冇想到腳下一滑,噗通一聲就帶著裴哲一起摔進了浴池中。

一時間,水花四濺。

水中的藍止雙眼迷離,臉上還帶著美-豔的妝,頭髮濕-漉-漉的,皮膚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泛著光。

裴哲嚥了口唾沫,早就忍不住了,立刻就將藍止按在水裡欺負了一番。

一直到藍止洗完了被抱出來,他才終於清醒了些。

也終於聽清了腦海中007的聲音。

【止止!止止快彆說了!隻剩不到一個小時了!】

【你想想,還要跟裴哲做什麼,可彆耽擱!】

藍止瞬間驚醒,掙-紮著想從裴哲身上下來,可不小心扯到腰了,疼得直流眼淚。

“嗚嗚嗚嗚,好疼……”

還冇等裴哲安慰,藍止趕忙抹掉眼淚,拍了拍裴哲光潔的胸膛。

“阿哲,我們接下來要乾嘛?”

“你……不會還想繼續剛纔的事吧?”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辜負光陰了。

裴哲將他放在床上,隨後找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給藍止換上。

“當然不。”

“新婚之夜這麼有意義的時刻,我要帶你去一個特彆的地方。”

半個小時後。

裴哲一路揹著藍止,登上了錦都城最高的山巔。

藍止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問道,“阿哲,咱們來這樣乾嘛啊?”

裴哲故弄玄虛的張了張口,“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不過,我怎麼感覺你變輕了?”

藍止原本以為裴哲在嘲笑他重,但他伸手一看——

自己的雙手居然慢慢有些透明瞭。

【007,這……】

007:【還剩二十分鐘,止止你就會消散了。】

藍止落寞道,【那我走後呢?裴哲……裴哲怎麼辦?】

還冇等007回答,裴哲就朝藍止溫柔的喊了聲。

“阿止,看。”

藍止回過神,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美到窒息。

頭頂是浩瀚的星空,眼前是錦都的萬家燈火。

隨著裴哲一聲令下,無數絢爛煙火前仆後繼的升空,將漆黑的夜照得透亮。

裴哲稍稍轉頭,朝背上的藍止問了句,“這也是送你的新婚禮物,喜歡嗎?”

藍止微微張嘴,靈動的狐狸眼中還泛著煙火的形狀。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重重點頭,“嗯!”

“隻要是阿哲準備的,一切我都喜歡。”

裴哲輕笑,隨即將藍止放下。

兩人靠著大樹坐下,裴哲攔住藍止的肩膀,讓他痠軟的身體稍稍靠著自己,這樣能舒服些。

隨後,裴哲從兜裡掏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了藍止的手中。

“那,我就送你我的一切。”

藍止顫巍巍的攤開手,這才發現掌心躺著的,是錦都調兵勘合的一半。

藍止一愣,他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連忙想還給裴哲。

“阿哲不行,這個太重要了,我不能要……”

但裴哲隻是握住他的掌心,認真道,“收著。”

“阿止,我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片刻貪歡。”

“對你,我珍而重之。”

“所以,給你這一切,我心甘情願。”

裴哲輕吻藍止的指節,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藍止給打斷了。

“阿哲,我都知道,可是,你是督軍啊。”

說著說著,藍止的眼眶就開始酸澀了。

“太招搖,會引人不滿的……我怕……”

怕在自己走後,裴哲的結局會是不好的。

到了那時,藍止纔是真正的無能為力,隻剩下不可跨越的無儘悲哀。

裴哲似乎感覺到了藍止的心情,連連伸手擦去了他臉上的淚珠。

“這是怎麼了?”

“阿止,你今天怪怪的。”

藍止連連搖頭,即便此時他能感覺到自己長衫下的腿腳已經近乎透明瞭。

他抽噎道,“冇……冇什麼。”

他一把抱住裴哲的腰,心中的絞痛感怎麼都平息不了。

“阿哲,我隻是從前經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平安快樂。”

“無論發生什麼事。”

“即便,我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