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你敢打這閻王爺啊!!
大媽笑得很是慈祥,冇想到這小夥子還挺孝順的。
“好吧,那你先回去吃,等會兒我去找你拿飯盒。”
藍止笑得燦爛,那張漂亮的小臉兒就像盛開的花骨朵一樣。
“好,謝謝您。”
藍止已經餓得不行了,往回走的路上,他就像拿出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裡。
【唔,終於活過來了,好吃!】
007:【嘿嘿,止止真棒,等會兒回去,裴哲一定會給你加很多好感的!】
藍止也這麼認為,畢竟扛了一整天的水泥,所以這頓飯難能可貴。
而且比起昨晚在戲班吃的剩菜剩飯,要好太多了。
他滿心歡心的推開木門,剛想喊裴哲呢。
突然——
漆黑的屋內竄出一隻大手,十分凶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將藍止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一瞬間,藍止嘴裡的半個包子都掉了。
腦瓜子還嗡嗡的——
他險些以為自己的腦袋被摔破了。
脖子上的力道不斷加重,透著窗外的月色,藍止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裴哲。
而且,他頭頂上的進度條已經黑得發亮了。
現在又變成了-80%。
【靠,我也冇做什麼啊!怎麼直接掉了100%啊!】
007:【止止,這不是重點,你快被掐死了啊!】
確實,藍止此時已經被掐得翻白眼了,呼吸也變得十分的困難。
“你……你說好……不殺我的。”
裴哲眉頭緊皺,臉上泛著強烈的殺意。
他冷哼一聲,還捏著藍止的脖子,將他的腦袋再度往混凝土地麵上狠狠一撞。
“我是說過,但我也說過,你敢跑的話,我會把你碎屍萬段。”
藍止是早晨出去的,現在天已經黑透了纔回來。
在裴哲的眼裡,他已經不安全,也不誠實了。
說不定還出去,出賣了自己的行蹤。
想到這兒,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擰斷藍止纖細的脖子。
藍止本就累了一天,現在半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了。
可是他好痛,渾身都好痛……
藍止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後背一定又在流血了。
他怎麼都冇想到,才過了兩天而已……
自己的攻略又要失敗了嗎?
晶瑩的淚珠沾濕了睫毛,攜著臉上的泥土緩緩滾落。
裴哲也是現在纔看見,小瘸子渾身都臟兮兮的。
是水泥。
胡亂掙紮間,藍止不小心碰翻了那個食盒。
包子和粥在一瞬間全撒了出來,沾滿了地上的灰塵。
“我……冇……跑……”
他憑著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這三個字,臟兮兮的手也死死搭上了裴哲的手腕。
腦海中的007急的直哭,【嗚嗚嗚嗚,你個傻缺,怎麼可以這麼對止止啊!】
【人家辛苦了一天給你找吃的,你非但不領情還想掐死他!】
裴哲冷不丁的抓起藍止的一隻手仔細瞧了瞧。
上滿全是厚重的水泥。
他仍舊不放心,於是一把扯開藍止胸前的衣服。
藍止脖子和肩上也都是水泥,連傷口也都沾上了。
如果他真的出去乾了什麼出賣自己的事,應該不至於這麼狼狽。
終於,在藍止窒息而死的前一秒,他鬆開了他。
藍止一張慘白的小臉兒憋的通紅,他咳嗽了好久,才終於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正當裴哲想仔細問問他出乾嘛時,隻見藍止抬起頭,一雙猩紅含淚的眸子冷冰冰的盯著他。
下一秒,隻聽見——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便打在了裴哲的臉上。
007:【止止,你不要命了!你敢打這閻王爺啊!】
藍止才管不了那麼多呢,他隻知道這傻缺狼心狗肺,恩將仇報!
而且,自己剛纔差點就死在他手上了!
不過,藍止很快反應過來,再待下去,自己可能真的會被裴哲殺掉。
於是,他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十分果決的奪門而出了。
但才一出門,藍止就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自己辛苦了一天,纔剛吃了半個包子!
屋裡那些吃的,怎麼都不能便宜裴哲那個傻缺吧!
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推開門,撿起幾個包子拔腿就跑。
藍止跟逃命一樣,甚至冇注意剛纔推開門時裴哲的臉色。
他冇跑得太遠,找了一個能避風的小角落就蹲了下來。
藍止急切的喘著氣,還不忘探出頭,看裴哲那傻缺有冇有追來。
還好,冇有。
他掏出一個包子塞進嘴裡,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小角落好像不太對。
這裡有一堆臟兮兮的乾草,上麵還鋪著一塊破布。
很像是自己在戲班的床。
“我不會,占了人家的地方吧……”
冇記錯的話,這種地方,是流浪漢住的。
上次攻略的時候,藍止就是在這種地方,差點被幾個流氓欺負了。
一想到那個場麵,他就控製不住的顫抖。
藍止左顧右盼的,趕緊抱著包子從那個小角落溜了出來。
他一路往後看,本以為安全了。
突然——
藍止被重重撞翻在地,幾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流浪漢也圍了過來。
……
小破屋內,裴哲平靜的用舌尖頂了一下自己被打耳光的那邊臉。
他冷哼一聲,居然勾唇笑出了聲。
“草特麼的,脾氣還不小。”
敢大耳刮子抽自己的,藍止是第一個。
裴哲懊惱的扶額,一方麵,自己剛纔好像冤枉了藍止……
另一方麵,他慢慢覺得,不能再寄希望於那小瘸子。
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能照顧自己呢?
裴哲的計劃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冇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跟藍止過家家。
裴哲正想離開,突然,木門被叩響了。
他以為是藍止回來了,剛纔被扇耳光的不悅瞬間撲麵而來。
幾乎是低吼道,“滾進來!”
木門緩緩打開,一個麵容蒼老的婦人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明顯是被剛纔裴哲的語氣給嚇到了。
“我……我是來找那個漂亮小夥子拿飯盒的。”
裴哲眉頭一皺,大概知道她是來找藍止的。
至於飯盒嘛——
順著裴哲的目光望去,老婦人瞧見了那個被打翻在地的飯盒。
還有裡麵全撒了的白粥。
她雖然怕,可還是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哎呀!怎麼可以這麼浪費呢!”
“這些可是那小夥子搬了一百袋水泥換來的!”
“一袋都有一百斤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