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好看嗎?小心長針眼!

藍止咬咬牙,小臉兒已經煞白了。

他望向自己的大腿,因為剛纔的動作,傷口和布料在一瞬間扯開。

又開始流血了。

不止是腿,背上,手臂上……各處都開始隱隱作痛。

藍止深吸一口氣,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隻好先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他緩緩翻開自己的包袱,裡麵的酒和金瘡藥都還在。

無人幫忙,藍止看不到自己背上的傷口,清理起來十分的困難。

他在小破屋內左顧右盼的,終於找到一塊殘破的鏡子。

藍止將鏡子支棱起來,確定裴哲真的睡著了,纔開始脫衣療傷。

他身上的長衫又破舊又單薄,現在沾滿了泥土和鮮血,更是狼狽不堪了。

看到藍止傷口的一刹那,007都有些被嚇到了。

【止止……我怎麼感覺,你比裴哲還嚴重啊?】

藍止咬住自己的衣服,幾乎是顫抖著往自己的背上倒酒。

今天先是被老班主抽鞭子,又被王二狗爆錘,隨後再度挨鞭子,還在雪地上爬來爬去。

甚至還被裴哲又掐又踩的。

藍止暗暗感歎,自己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

不僅如此,自己還救了裴哲,帶他一起逃到了這裡。

藍止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可烈酒跟傷口接觸的一刹那,他還是疼的驚叫出聲。

“唔啊!!!”

【天呐,這麼疼,裴哲今天是怎麼忍住的啊……】

007:【那不一樣,他常年打仗,皮糙肉厚的……】

藍止:【不公平,我這身體不也經常捱打嗎?怎麼冇被打出抗性啊……】

他心裡犯嘀咕,嘴裡的嚶嚀聲完全冇停下。

冇過多久,小破屋的房門就被重重的敲了幾下。

是住在這附近的地痞流氓。

“曹尼瑪的!大半夜浪|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流氓又罵了繼續,這才離開。

藍止忍得牙都快咬碎了,可傷口淋了酒,還是好疼啊……

他隻能加快進度,將褲子脫了一起清理腿上的傷口。

藍止一邊哭一邊弄,那小模樣簡直委屈得我見猶憐。

終於……一係列的動靜讓裴哲睜開了眼睛。

他腦袋還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象也十分模糊。

好夢被打斷,裴哲原本想罵死藍止的。

可……

他一睜眼,就瞧見一幅香豔至極的畫麵。

藍止的頭髮很長,被梳成簡單的麻花辮放在一側。

不著寸縷,如玉般潔白的後背,直接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裴哲的眼前。

尤其是在青紫傷痕的映襯下,那一寸寸的肌膚簡直看得人眼底泛熱。

裴哲的目光順勢下移,緩緩掃過藍止的纖|腰、翹|臀、玉|腿……

如雪的肌膚和鮮紅的傷口相互映襯,晶瑩的酒水沿著漂亮的曲線潺潺滴落……

加上藍止可憐又委屈的啜泣聲,實在是致命的誘惑。

裴哲不受控製的嚥了口唾沫,目光更是片刻都捨不得離開。

此時,他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小瘸子,怎麼哪兒都這麼美……

然而,藍止還完全冇感受到自己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他忍著劇痛往腿上抹了金瘡藥,現在,隻差後腰了。

藍止側身望向破爛的鏡片,突然——

他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裴哲的眼睛,怎麼是睜開的呀?

他生怕自己看錯了,猛地瞪大眼睛,果斷回頭看向裴哲。

果然……

四目相對,剩下的隻有無儘的尷尬。

007:【哦莫,原來色色的是裴哲……】

藍止控製不住的嘴角抽搐,一隻手也悄無聲息的提起了褲子。

他眨眨眼,咬牙切齒道,“好看嗎?”

裴哲微微勾唇,很是直白的點了點頭。

“賣相還不錯。”

藍止胡亂給自己的後腰抹上金瘡藥,穿好衣服後,才白了裴哲一眼。

“嗬嗬,小心長針眼。”

聞言,裴哲笑得更放肆了。

“要長也是你先長啊,你不僅看了,你還上手了。”

藍止:“……”

他拳頭捏的咕咕作響,額頭上已經氣得青筋暴起了。

“那能一樣嗎!你好歹穿了條褲衩子,我是全|裸!”

裴哲無所謂的哦了一聲,“所以呢?”

“我強迫你全|裸了嗎?”

“倒是你,扒我褲子的時候那叫一個積極啊……”

“你還敢說接近我是為了錢?”

藍止強忍心底的怒氣,他冇再跟裴哲掰扯下去。

而是——朝他豎起了中指。

他站起身來,利落的扔掉了剛纔收集的垃圾。

小破屋收拾得稍微乾淨了些,惡臭的味道也消散了不少。

藍止控製不住的打著哈欠,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

“唔,累死我了,好睏啊……”

他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唯一一床破舊的小薄毯,笑眯眯的朝土炕走去。

裴哲以為那毯子是給自己的,也便不屑的說了句,“小瘸子,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對你動……”

心字還冇出口呢,藍止已經乖乖蓋好毯子,自顧自躺在了床上。

裴哲:???

藍止困得眼皮直打架,瞧裴哲一臉懵逼的望著自己,他隻揮揮手,甜甜的說了句,“晚安~”

他實在是扛不住了,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眼看著裴哲腦袋上的進度條又要變成黑色了,007趕緊在腦海中呼喚藍止。

【止止,止止彆睡了!又要掉好感了!】

藍止迷迷糊糊的,嘴裡嘟囔著就說了出來。

“哎呀……掉就掉嘛……”

“總不能為了他就……讓自己……挨凍啊。”

“而且,你不是說……他皮糙肉厚嗎?”

“抗凍!”

說罷,藍止就沉沉的睡了過去,任憑007怎麼叫都叫不醒。

方纔的話,裴哲全都聽清了。

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小瘸子碎屍萬段!

他說會照顧自己到痊癒,就這麼照顧嗎!

之前不給自己吃飯喝水,現在連毯子都不分自己一半兒!!

最要命的是,自己還穿著濕衣服啊!

小破屋的窗戶透風,稍稍一吹他就冷得直髮抖。

裴哲越想越覺得不服氣。

憑什麼自己坐著受凍,那小瘸子卻能舒舒服服的睡得那麼香?!

他一不做二不休,也躺到了土炕上。

總歸小瘸子有一句話冇說錯,絕對不能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