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看見愛徒那瀟灑的模樣。

南宮故壬情不自禁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側目望向一動不動的聞病之。

出言嘲諷道:“區區一個野修,竟然敢來觸我疊竹書院的黴頭,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在場之人。

恐怕隻有冷成煙不看好孫照應。

因為她很清楚。

聞病之的實力,在七重天之上。

否則他追的那個邪修,早就被師父師伯們給抓住了。

但是。

冷沉煙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畢竟今天這場有關於她的劫難,並不是打敗一個孫照應能夠解決的。

何況,孫照應的老師南宮故壬,可是有著九重天的實力。

過了一個孫照應,南宮故壬怎麼辦。

即便能過南宮故壬,疊竹書院那邊,又該怎麼辦。

“聞前輩...”

眼瞅著那邊兩人馬上就要接觸,冷沉煙下意識便張嘴喊出聲來。

好在是崖霜眼疾手快。

伸手捂住了冷沉煙的嘴。

就在眾人以為孫照應會毫無懸唸的拿下聞病之時。

那看似嚇傻了不敢動的野修。

突然間伸出一手。

然後,在一眾吃驚和不解的目光中。

攥住了孫照應的衣襟。

嘭的一聲。

聞病之隨手那麼一摜。

孫照應便如同一件無足輕重的物什般,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嘔!”

被砸得眼冒金星的孫照應,側頭便吐出一大口鮮血來,顯然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

“這就是近百年來最有望接近陸癡的天才嗎?怎麼能夠弱到這種地步?”

聞病之彷彿從未出過手一般。

雙手負後,望向了對麵目瞪口呆的南宮故壬。

廣場上此刻安靜無比。

任誰都無法想到,一個野修,居然會用甚至不能稱為招式的招式,轉瞬間便製服了名聲在外的孫公子。

斬姻閣眾人鐵青著臉。

特彆是蘭音落。

孫照應在他的地盤上出了事情,以後疊竹書院指定會怪罪。

一想到無法承受疊竹書院的怒火。

蘭音落怒火中燒。

回過神後率先發聲道:“來人,把這個好事者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

南宮故壬的聲音響起:“無需麻煩洛閣主,疊竹書院的事情,當然由我疊竹書院親自處理!”

說著。

南宮故壬上前兩步。

等他站定時,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散發著幽光的竹劍。

這把劍,叫青竹節劍。

名字很普通,地位卻不普通。

哪怕放在整個南洲,也是相當有名的存在。

不說能排進前十,但是前二十是肯定冇有問題的。

而南宮故壬,在遇到陸癡之前,也是那遮天榜上的常駐人物。

所以冇有人敢小覷他。

現在青竹節劍已經出鞘,在眾人眼裡,等待聞病之的結局,隻有一個。

“等一下。”

麵對來勢洶洶的南宮故壬。

聞病之突然開口。

大家以為他這是怕了,紛紛投來鄙視的眼神。

南宮故壬隻是搖了搖頭:“晚了,你傷我學生,就算是陸癡本人親自到場,我也不可能放過你!”

嗡——!

青竹節劍寒光閃爍。

下一刻。

南宮故壬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聞病之的身後。

南宮故壬用劍,在意不在技。

在他揮劍的一瞬間。

整個廣場上突然出現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像是吹過竹林的風,吹進了人的鼻腔裡一般。

但這清新的風,下一刻卻充滿了殺意。

眾人隻覺有無數鋒利的竹節,迎麵撲來。

可是,令人冇想到的是。

那個叫聞病之的野修。

居然真的能夠從那避無可避的劍意中走出來。

他不僅走出來了,還走到了放著九龍宗牌子的桌邊。

“你這人,怎的這麼著急呢?”

聞病之甚至冇有去看南宮故壬。

而是盯著桌上的那把劍。

“你有傢夥事,我可冇有,公平起見,我不得先借一件兵器嗎?”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

聞病之探出一手。

抓住了桌上屬於陸癡的寶劍。

他伸出另一隻手,摩挲著劍鞘。

“我冇有記錯的話,南宮故壬你的名字,好像也在這劍鞘之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直呼我的大名?”

南宮故壬當真是氣過了頭。

一個能輕易躲開他全力一劍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呢?

噹啷一聲。

他的青竹節劍,被聞病之輕描淡寫的用劍鞘擋開。

“我可能不算個什麼東西,相比之下,你連東西都不算。”

這聞病之不僅嘴上厲害。

手上功夫更是了得。

隻見他舉起帶鞘的寶劍輕輕一刺。

劍鞘尾部精準無比的點在了南宮故壬的胸口。

不可一世的南宮先生,連連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在眾人發出的陣陣驚歎聲中。

他終是回過了神。

“九重天的野修,屈指可數,你,到底是誰?”

南宮故壬握劍的手在抖,他的聲音,也在抖。

聞病之見對方冇有繼續上來自取其辱的意思。

緩緩將劍放回了桌麵。

“我說過,我隻是陸癡的一個朋友而已,你若不信,可親自去到九龍宗找他覈實。”

不等南宮故壬回話。

他又道:“其實我到底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像並不怎麼尊重陸癡,我不理解,你明明是他的手下敗將,為什麼會有勇氣不尊重他?看來當初你親自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這劍鞘上時,並冇有懷著一顆敬畏之心。”

“你孃的!”

南宮故壬再顧不得自己讀書人的形象,忍不住破口罵了一句。

可憤怒歸憤怒。

南宮故壬再冇有出劍的衝動。

因為隻有他自己明白。

無論再出多少劍,都不可能碰到對方的衣角。

所以,他隻能再次認認真真的打量對方。

試圖看清楚那麵罩下的真容。

然而從始至終,那個叫聞病之的傢夥隻用了四招。

一扔,一跳,一擋,一刺。

無論哪一招,都基礎得不能再基礎,實在是看不出絲毫端倪來。

須臾過後。

南宮故壬沉聲道:“你可知道,得罪了我,不僅僅是得罪一個疊竹書院那麼簡單?”

聞病之冷笑出聲:“那你可知道,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陸癡?”

聽聞此言。

南宮故壬麵上陰晴不定。

陸癡打不過就算了,這個不明身份的人物,他還是打不過。

這讓他憋在胸口的狠話,霎時間變成了笑話。

沉默良久。

南宮故壬突然收劍。

然後俯身將孫照應扶了起來。

“很好,是個人物,但是你要清楚,人能得意一時,不見得能得意一世。”

說著。

他翻手甩出竹簡,便準備帶著孫照應離開。

哪知突然飛出一個杯子。

嘭的一聲砸在了竹簡上。

竹簡若落葉一般掉下時。

聞病之的聲音也一併響起。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