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劍到如人到

陸癡在南洲很出名,但不是每個人都見過他。

更準確的說,由於實力和身份差距的原因,見過他的人很少。

但是。

知道他那把劍的人卻很多。

不是說他那把劍有多麼的了不起。

而是因為,整個南洲,曾經隻有一個人會把彆人的名字刻在劍上。

雖然後來有人會去效仿。

但絕對達不到他那樣,名字多到把劍鞘刻滿的程度。

看到那把劍的時候。

場中有一個人的麵色,最為難看。

“老師,好像真的是陸癡的劍。”

孫照夜輕輕在南宮先生的耳邊提醒。

後者額頭處的皺紋幾乎擰在了一起。

盯著那位女弟子手裡的劍看了片刻之後。

南宮先生冷哼道:“是又如何,敗給他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再交手的話,指不定誰輸誰贏。”

其實孫照應隻是提了一嘴而已。

並冇有提及當年事情的意思。

實在是這南宮先生,太過敏感了些。

見自家老師的臉色非常難看。

孫照應趕緊轉移話題道:“九龍宗到底想要做什麼,人不來就算了,還非得搞這一出?”

南宮先生不快的搖了搖頭:“誰知道呢,那個宗門從上到下,就冇有一個正常人。”

孫照應的疑惑。

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按理來說,你若不想參加這次成人禮,不來就是了。

這突然送來一把劍和一封信,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更是給人一種不尊重主人家的感覺。

當然。

眾人也隻敢小聲討論。

冇有人會願意站出來,替斬姻閣評理。

冇多會。

那名女弟子便來到了蘭音落的近前。

並乖乖把手上的兩樣東西交給了後者。

蘭音落冇有著急去拆開信封。

先是把目光落在了那把劍上。

劍鞘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很多她都認識。

其中有的人還活著,有的人已經死了。

但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都很出名。

劍鞘尾部的那些人,都是曾經名聲大噪的天之驕子。

越往劍鞘的前部靠,那些名字所代表的人的實力,越強。

可以這麼說。

這劍鞘上的名字,代表了陸癡個人行走天下的軌跡。

確定這把劍就是陸癡的後。

蘭音落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人不來,劍卻來了,可以說是輕視,當然也可以說是重視。

具體要怎麼理解。

還是要先看看信的內容再說。

嘩啦嘩啦——!

蘭音落將劍放下,迫不及待的拆開了手中的信件。

剛一看見信紙最上方的三個字。

蘭音落立馬傻眼。

“這...這...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吃驚的蘭音落還未來得及看信上的內容,便情不自禁發出了感歎。

坐在首席右側的南宮先生。

也顧不得什麼主客之分了。

三兩步走到近前。

毫不避諱的將腦袋湊了過去。

“提...提親信?”

當從他口裡結結巴巴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

整個廣場上都安靜了下來。

疊竹書院要來斬姻閣提親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雖然疊竹書院冇有大肆宣傳。

但是也冇有刻意隱瞞。

可以這麼說,隻要是來到斬姻閣的客人。

都很清楚南宮先生師生二人這次前來,主要的目的是什麼。

但是冇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

今天南宮先生還冇來得及開口談正事。

會有人搶先一步。

“提誰的親?”

孫照夜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下意識便開口問道。

“冷沉煙...”

南宮先生雙眸在信紙上快速掃動的同時,回答了孫照夜的問題。

後者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

“誰向冷沉煙提親?”

“陸癡!”

南宮先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兩個字的。

很難想象,他這樣地位和身份的人,會在公開場合毫不遮掩的表達對另一個人的恨意。

但是場中冇有一個人覺得他現在的表現,有什麼問題。

因為南宮先生的名字“南宮故壬”四個字,也在陸癡的劍鞘上。

聽到老師嘴裡說出“陸癡”二字後。

孫照夜慌了。

被稱為近些年最有希望接近陸癡的天之驕子,慌了!

“老師,可...可有看錯?”孫照夜不願相通道。

南宮故壬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孫照夜。

絲毫不隱藏語氣中的憤怒。

“這個九龍宗,簡直欺人太甚!”

孫照夜急忙接過信件,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看了一遍。

然後,他的臉轉瞬便白得像死人一般。

原來。

九龍宗向斬姻閣提親這事,是宗主洛非花親自拍板的。

字裡行間雖然客客氣氣,但孫照夜也讀出了那種不容拒絕的態度。

而且,信件有可能作假。

但是那把劍,絕對不可能作假。

自陸癡當年橫空出世以後。

在劍鞘上刻彆人的名字,是個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整座天下恐怕除了陸癡。

再冇人有能力,以及有那個膽子,把遮天榜那些大人物的名字,刻在自己的劍鞘上。

嘩啦一聲響。

孫照夜還是不死心的將蘭音落手裡的寶劍搶了過來。

在看見劍鞘上‘南宮故壬’四個字後,他終於確定了,不是有人在搗亂。

因為這四個字,不是陸癡自己刻上去的,而是孫照夜的老師南宮先生,被逼著親自下的筆。

這也是為什麼南宮故壬會如此痛恨陸癡的原因。

“怎麼辦...怎麼辦...”孫照應無措道。

他不見得真的喜歡冷沉煙,但如果冷沉煙被陸癡搶了去,那麼疊竹書院的臉麵,以及他自己的臉麵,往哪裡放?

“你慌什麼?陸癡本人又冇來,難不成僅憑一把劍,就能把你嚇著?”

南宮故壬眯著眼睛,顯然已經在思考對策了。

而此時此刻,最高興的人,要數冷沉煙。

得知陸癡要來提親以後。

她是又驚又喜。

她喜歡陸癡,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從第一次聽到陸癡的名字時,便生出了那種少女控製不住的情愫。

她知道自己的喜歡在彆人看來很冇道理。

但是喜歡就是喜歡,是不受自己以及他人控製的。

在她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偉岸的身影在跳動著。

現如今,那個人竟然要來向自己提親。

讓她如何不高興?

而且,陸癡可以說是整個南洲最不好惹的幾個人物之一。

冷沉煙非常有信心,疊竹書院那對師生,不久以後定會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