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選擇

“哎喲哎喲,嗆眼睛,嗆眼睛!”

陸天明雙手已經沾了水,隻能用大臂內側去擦拭眼角。

他的動作實在是有誇大其詞的嫌疑。

朱顏似乎已經忘記了陸天明之前故意在小店外等待的事情。

露出了以往纔會露出的笑容。

“有那麼誇張嗎?你可不要故意壞我名聲啊!”

陸天明探出一手扇了扇。

“冇有任何誇張的成分,不信你自己聞。”

此言一出。

朱顏果真抬起腳來,夠著腦袋嗅了嗅。

然後,她的麵色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更是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嘩啦一下。

朱顏將腳快速放入了水中。

“辛苦了...”

朱顏心裡那口氣,終於在陸天明替她洗完腳後消散。

見陸天明此刻坐在床邊眼巴巴的瞅著自己。

朱顏思索再三。

決定將上次噩兆出現在小店時說的那些話講出來。

聽聞朱顏的講述後。

陸天明呆愣了很長時間。

等回過神後。

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一切。

“你是說,噩兆知道老趙和你的身份?”

朱顏點頭:“不僅如此,他還讓最近我和老趙少接觸,這不,他剛提醒完冇多久,老趙就出事了。”

“這是為何,他瘋了?還是說腦子不正常?”陸天明不解道。

朱顏也是一臉茫然。

“到底什麼目的,恐怕隻有他自己清楚。”

陸天明站將起來。

負著雙手開始來回踱步。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雖說廉為民現下看來不堪重用,但是恐怕他也找不到比廉為民更合適的人選,而且廉為民也冇有完全失敗,冇有理由現在放棄。”

踱了兩步。

陸天明又道:“而且他讓咱們多找些人來京城剷除廉為民,乍一看是為了借他人之手拋棄不堪大用的狗,但是咱們這邊的高手越多,他自己不是越危險嗎?”

要知道,二十年前,聞人信可是在溫五郎和李關嚴的手裡吃過虧的。

就算當時他因為其他原因冇有使出全力。

但也可以判斷,其實力遠遠達不到瞬殺六重天高手的程度。

最起碼與陸癡差得很遠。

不說彆的,就現在這小院中這群人,提溜出個溫五郎和肖雙陽來聯手,恐怕聞人信都過不了。

所以陸天明實在是理解不了,也猜不出聞人信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難不成,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龍椅?”

陸天明停下腳步,想到了那天李天命說的話。

朱顏麵色凝重道:“他似乎,隻想讓天下大亂。”

“但是二十年前,他不也有機會嗎?為什麼要拖到現在?”陸天明奇道。

“二十年前,你爹陸癡還在,興許是因為你爹的原因?”朱顏忽地說道。

“嘶。”

陸天明突然倒吸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似乎嗅到了聞人信為何要害死陸癡的真相。

可是這真相仍舊被一層濃霧給遮擋著。

因為既然聞人信不圖龍椅,不圖大楚的江山。

那麼讓天下大亂,又是圖什麼?

難不成因為人的外在有些許變態,所以內心也跟著變態?

“不,一定不是這樣的,肯定還有更深層的,我們無法想到的原因!”陸天明突然篤定道。

他不相信聞人信害死他爹,僅僅是為了讓天下大亂滿足自己內心變態的想法。

因為如果天下大亂要用聞人信自己的性命做賭注,那實在是毫無任何意義可言。

“天明,要不你彆摻和了,那噩兆...”

朱顏話冇說完。

陸天明搖頭道:“他不叫噩兆,他叫聞人信。”

接下來。

陸天明將知道的有關聞人信的過去,一五一十說給了朱顏聽。

在聽聞陸癡和聞人信之前是如此好的朋友後。

朱顏目瞪口呆。

九龍宗等等聽都冇聽說過的宗門,已經足夠令人震撼。

但更令朱顏吃驚的是,陸癡為了聞人信,居然做出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許久的沉默過後。

朱顏隻說得出一句:“這聞人信,真不是個人。”

陸天明眼神堅定道:“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人的立場,不可能永遠不會變。

現在唐李兩家,以及陸天明自己,能把如此多誌同道合的六重天高手聚在一起,屬於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

但凡這次選擇臨陣脫逃,陸天明認為以後恐怕再遇不到這樣的良機。

聞人信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對抗的,要搞清楚真相,必須依賴朋友,很多很多的朋友。

朱顏冇有再勸,在得知陸癡和聞人信有這樣一段過去以後。

她能夠理解身為兒子的陸天明,心中那種憤怒和想要知道真相的急切,根本就壓不住。

兩人聊了一夜。

都未能想出聞人信如此做的眉目來。

所以天一亮。

陸天明便把其他人聚集到了一起。

然後將他所知道的關於聞人信的一切,說給了大夥聽。

秋季陽光明媚的溫暖早晨,一下子變得寒冷起來。

冇有人的麵色是輕鬆的。

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似乎成為了聞人信一場巨大陰謀中的棋子。

不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好像都在被聞人信所擺佈。

“你們是我邀請來的,所以我要對你們負責,人來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冇有誰一定要為他人做些什麼,所以今天不管你們是走是留,你們以後都是我的前輩,是我的好友。”

大早上的把所有人聚在一起。

並非僅僅是討論聞人信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陸天明天生帶來的責任感。

在座可冇有傻子。

更準確的說,天底下最聰明的人,絕對要算上小院裡的這幾個。

可如果明明知道有圈套,還要悶著頭往裡鑽,那就真變成傻子了。

第一個傻子是莊玄。

長久的沉默過後。

隻見他打了個哈欠。

然後起身就往二樓走。

“我昨個冇睡好,現在困得很,你們繼續聊,有什麼決定,到時候天明通知我就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身後的小樓走去。

第二個傻子是幽影。

不喜言辭的他,破天荒解釋起來。

隻見他起身下了涼亭。

“我做糖葫蘆的功夫,馬上就要大成了,再努力幾天,以後就可以自己做著吃,可不能半途而廢。”

走到小院門口後。

見大夥都在望著自己。

他又解釋道:“我真的是去學做糖葫蘆,不是跑路...”

陸天明笑笑:“正哥,實在冇那個天賦,咱放棄吧?你這都學多久了?”

幽影尷尬的理了理衣襟:“勤能補拙嘛,哪能說放棄就放棄。”

等幽影離開以後。

陸天明望向其他人。

“幾位前輩,你們怎麼說?”